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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醫者仁心

厲崇清在宋九月住進莊園的第二天就乘坐傅枭的專機回國了。

為了提高手術的成功率,手術地點選擇在了軍區醫院,那裏不僅儀器先進,醫療水平也不錯,環境更是優雅,也不用擔心中途出現什麽意外。

在醫院裏,宋九月又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厲崇清看着手中的片子,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為了避免給厲崇清帶來壓力,傅枭并未出現,宋九月一個人和他在辦公室裏,聽到他輕嘆口氣的聲音,她更加不安了起來。

“厲醫生,我……是不是沒得救了?”

宋九月從護士那裏聽說,厲崇清是一個長相很平凡的男人,平凡的身高,平凡的身材,平凡的面容,總之是那種走在大街上絕對不會多看第二眼的那種人。

姚可君長的漂亮,身材又不錯,一直以來都那麽喜歡傅枭,怎麽會和這樣的厲崇清結婚呢?

真是一對奇怪的組合。

聽到宋九月的話,厲崇清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她的身上,見她雙眸無神的看着某一個方向,他垂下眼睛,略微思索了一下,把手中的片子放在了桌子上。

“不是沒得救,而是成功的幾率很低,按照你這種情況來看,即使清除了腦中的血塊,由于長時間壓迫到神經,你的眼睛可能永遠都看不到了。”

見宋九月臉上并未露出失落的表情,甚至和剛才一樣淡然,厲崇清不免有些佩服宋九月的心理素質。

很少有病人像她這樣聽到自己不好的消息時這麽淡定。

“不過……”厲崇清語氣一轉:“這個世界上總有奇跡的。”

宋九月輕笑了一聲:“如果我的眼睛能看到,就是這個世界上的奇跡嗎?如果相信奇跡,我還不如相信醫生和現在的醫療條件,我的世界已經一片黑暗,也不在乎更黑一點了。”

“厲醫生,我不知道你和傅枭之間是什麽樣的情況,也不知道為什麽你的态度會再三轉變,我只知道,我現在是你的病人,而你是我的主治醫生,我們之間就只是病人和醫生之間的關系,厲醫生既然在國際上享譽盛名,那我就相信厲醫生的醫德。”

厲崇清再一次感覺到了面前女孩子的聰明。

她雖然看不到,但正是因為這樣,心才會別人更加通透。

他的确是不願意來做手術的,因為這是他前妻的請求,雖然姚可君并不喜歡他,可他卻非常非常喜歡她。

在和姚可君通電話的時候,他提出自己回帝都做手術,兩人在聊天的過程中,他把病人的名字說了出去,得到的就是姚可君的苦苦哀求。

她從未求過他什麽,在聽到她哭聲的那一瞬間,厲崇清把自己的醫者仁心全都抛到了腦後,他只知道不能讓自己喜歡的女人哭泣。

那是第一次姚可君對他笑的那般悅耳,厲崇清更加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再過了幾天,一個叫傅枭的男人給他打了電話,說可以讓姚可君死心塌地的跟在他身邊,從此再也不離開。

厲崇清動心了,他知道自己平凡,姚可君當初和他在一起也不過是看上了他的名聲和金錢,可是他不在乎,他覺得一個男人若是連名聲和金錢都沒有,又怎麽能留着自己喜歡的女人呢。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女人願意跟着一個長得平凡的男人清苦的生活一輩子。

結婚五年,他們一直相敬如賓,因為喜歡,所以他一直敬重着姚可君,但越是得不到,心裏就越想要。

傅枭提出的誘惑太大了,厲崇清瞞着姚可君回到了帝都。

他怕姚可君以後會因為這件事心裏怨恨他,所以他決定對自己的醫術有所保留。

可是在聽到宋九月以病人的身份那麽相信自己的主治醫生的時候,他忽然滿心慚愧。

當初剛做醫生時,造福社會的仁心已經在時間的消磨中不在了,他現在只是一個面對利益經不住誘惑的人,當初發過的誓言早已經被抛到了腦後。

現在想想,他已經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裏,迷失了自己最初的本心。

何謂醫者?何謂仁心?

作為一個醫生最基本的職責就是救死扶傷,不論對象是誰,哪怕是自己的仇人,只要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就要做一個醫生應有的本分,不管老弱病殘富貴貧賤善惡,都要一視同仁,時刻保持自己的仁者之心。

厲崇清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小姑娘點撥,他的眼睛有些濕潤,回想起以往對病人的熱情,他心裏頓時有了一抹愧疚。

“你是我的病人,我是你的醫生,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你救治你。”

厲崇清的語氣堅定起來,再次看向宋九月的時候,眼中的漫不經心已經變成了鄭重。

在兩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一個小小的監聽器貼在辦公桌的下面,而兩個人的談話也都被傳到了樓上的房間裏。

向南看着面前的監控影像,對傅枭說:“少夫人比我們想象中的聰明多了,現在你可以放心讓厲崇清動手術了吧。”

傅枭也有些意外,不是沒有好的醫生,而是厲崇清在這方面經驗絕對豐富,處理突發狀況也比較認真老道,若是他能真心實意的把宋九月當成病人對待,摒除一切的外在因素,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傅枭放在桌子上的手輕動,修長的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了起來,一下一下,如同雷鼓一般撞擊到了向南的心髒上,他眼皮跳了跳,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阿九在手術期間,不準讓任何閑雜人等來這裏。”

“那若是宋将軍來了呢?”向南的眉死死的擰在了一起:“你選擇這裏,怕是宋将軍早已經得到消息了,這裏是軍區醫院,他想來,我哪能攔得住?”

傅枭這不是在為難他嘛,宋将軍是什麽人物,他一個小小的助理怎麽能攔得住。

“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傅枭面無表情的提醒。

向南不解的看向他。

“該不會是跟在我身邊時間長了,忘記了自己是那位的孫子了吧。”

向南神色一凜,而後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鏡,笑面虎的笑容又逐漸的在臉上浮現。

“你不說,我還真忘了自己有一個讓宋将軍對我禮讓三分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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