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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端倪

正則說着白他一眼。易清狂見他蠢蠢欲動的搓着手心,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心想着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仙家做事還是謹慎的不像話。

秉德頓了會道:“正則,我們來後山……是要尋不幹淨的東西的。”

正則立馬接話:“說的也是!”

他方才也是想挖挖看看,不過心裏沒底,大師兄又沒發話,他總不能擅自行動,萬一出了事豈不害了師兄弟們?

側首看了看周圍,他從地上拾起一枝幹,往土面戳了戳,見芩君荇只是看着地面不阻止,便撒開了手,往枝上灌了靈力翻開了一層土。

更重的血腥味從底下彌漫出來,一小片白色衣襟從土裏翻出一角,剛要翻第二層時,易清狂忽出聲道:“等等!”

這麽一喊,把他平靜的心喊的一顫,再看大師兄同是一臉肅正,便僵住了身子,沒有再動彈。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弟子中有人“哎”了一聲,小聲道:“這白色布料方才是不是動了?”

“沒有吧?你是不是看錯了。”

“……是嗎?可是,我覺得……”

小弟子似是還有話說,正則忽覺手下樹枝一動,垂頭看去,才發現葉修遠從下面握着那枝,專心致志的在露出白色衣襟的地方刨出了個坑。

把他給吓的。叫出聲道:“葉修遠,你有病啊?!!”

“是有病。你有藥嗎?沒藥別吵。”易清狂無大波瀾的起身,拍拍手上碎木渣,湊到芩君荇胳膊上,問道:“大公子,你怎麽看?”

芩君荇看他一眼,稍稍後退一步,擡手一揮,坑裏的白色唰的冒出,但非一個,而是接連不斷。

不需要細看,均是脫了血肉骨髓,只剩皮囊,軟如棉花的屍體。

桃水鎮人不知是從何處聽來,鎮上人死後只給死人着白衣。易清狂知道鎮民死了不少,但未聽聞這人死後葬于何處,還以為後山只有道士的屍體和墓,哪裏想到還有別的。

可這鎮民也不是無名氏的孤家寡人,怎麽連墳墓也沒有,反倒是亂七八糟的被埋在此?

芩君荇早已停手,從坑裏飛出來的白色三三兩兩的掉在衆人腳下,休言似被吓到,往秉德身後躲去,秉德拍背安慰,正則捂住胸口道:“這是什麽東西,是人是鬼?”

說着,他猶豫着擡腳踢了踢,沒料到那白衣屍體竟然開始蠕動,動作緩慢的爬回坑裏。一個接着一個,直到都入坑後,那些個軟塌塌的手居然從坑裏陸續伸出,開始扒拉着堆在四周的土堆,想要将坑重新填上。

衆弟子看的頭皮發麻。秉德問道:“公子,怎麽辦?”

芩君荇道:“此處不宜久留。”

易清狂垂着眸子,默不作聲的開始填坑。芩君荇看他一眼,對弟子道:“去尋一些大石來。”

秉德“哦”了一聲,轉身一步,又奇怪的扭過身來問:“公子要石頭做何?”

“有要用。”

大師兄說有要用就肯定有要用,衆弟子提劍散開,在周圍找起了石頭。易清狂填好了坑,起身用腳在原位踩了踩,待腳下土不松時才回到芩君荇身旁。

揉着還有些刺痛的手腕,他笑着看芩君荇,問道:“我也要去尋石頭?”

芩君荇不答,易清狂看透似的笑意讓他心生異感,握着若華劍的手微微一松,指間靈力波動。

半刻鐘後,弟子們找齊足夠石塊,聽芩君荇言将其堆在方才刨出的坑處。月光忽暗忽明,陰沉沉的後山裏是着白衣到處走動的芩家弟子。正是安靜之時,一聲尖銳的女聲劃破長空,自遠處傳來,随後聽得一中年男子大呼小叫,一黑色身影連滾帶爬的從後山入口朝他們這處靠近,口中喊着:“救命,救命!”

“怎麽了?”

衆弟子聞聲看去,只見一半身是血的人跑到他們這處,臉上水漬漬的不知是淚還是汗,哀嚎的那叫一個凄慘。

芩家弟子很是警惕,提劍攔在那人身前,問道:“你是何人?”

易清狂正摸着扇柄想事出神,聽聞這處動靜,轉身眯眼一瞧,驚訝道:“這……你是莊主?”

那人忙道:“對,是我,是我!”

易清狂哎呀一聲,朝他走近幾步,道:“莊主怎麽來這處了?先前莊內出事時,我好像沒見莊主露過面啊。”

“我聽見外面聲響,心中害怕,躲起來了。”他說着,推開攔住他的弟子,慌張的跑到易清狂面前,撲倒在他腿邊,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我識得你,你是顧家主身邊的人!我女兒被邪物上身要殺我,我求你救救我,求你!”

怎麽會?

易清狂蹙眉。他們來後山時,闌珊弟子已将莊裏莊外的屍體控制住了,應該不會……

若這莊主所言無假,顧淺死活他無所謂,可闌珊弟子,他不能不顧。

尖銳的女聲又開始響起,莊主吓的抱住易清狂的腳踝。芩家人不再停留,離開後山往劉陽莊去,莊主抱着他的大腿死活不願意撒手,易清狂只得帶着他一塊走。

衆人趕到時,莊內确如莊主所說,其女呈癫狂狀态撕扯着死去的屍體,吮吸其內的血肉。好在闌珊弟子無大傷亡,只是聚在一邊提防屍體撲來,護着還活着的仆人。

顧淺似是被傷,嘴角血印還很清晰,幻影在他身旁轉着,護着他的安危。

大群的死屍從莊外湧進,面目猙獰着往他們這處來,易清狂不明所以,走時還好好的,怎地沒一會成這樣了?

莊主一進莊,便撒開易清狂的大腿,沖進了仆人中,蜷着身體瑟瑟發抖。闌珊弟子見芩家趕來,忙道:“如玉公子,屍體忽然暴動,我等抵擋不過!”

易清狂有些驚詫,“萬劍雨敵不過?”

闌珊中一名卯辰的弟子道:“并非敵不過,只是當時莊主和莊主女兒忽然亂入,弟子們怕傷到活人,陣一亂,死屍尋了漏洞,再想控制并不簡單。”

易清狂想了會,問:“莊主和他女兒是從房間是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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