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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雲渺

“我畜牲?我若是畜牲,你們整個鎮的人都是畜牲不如!”

道衣人似是被對方言語刺激到,手下一用力,将莊主女兒掐的臉通紅,翻着白眼幾近滅氣,芩君荇拔劍一斬逼他放手,才免得他低頭一口咬斷她的喉嚨。

莊主女兒沒了支撐,身子往下一倒,秉德眼疾手快的接住,将其拖入安全靈力區。

沒了主體的支配召喚,百來個死屍倒地,剩道衣人站在對立面,顯得孤立無援。此刻的情緒到了頂端,道衣人仰頭大笑了幾聲,說道:“若是你們沒有留他下來,就不會有這麽多事!貪婪,欲念,看看你們這些鎮民醜惡的嘴角,真不知道他喜歡你們什麽!”

鎮民聽言,雖心中不忿,卻也無話可回。道衣人繼續道:“是你們害死了他,也是你們害了自己!”

“你胡說!”

在秉德懷中的莊主女兒擡頭忽然對着道衣人大喊:“明明是你殺了無憂,是你!你害死了我爹!”

無憂?長恨……無憂?

栖霞峰那個精通修卦符說的雙子?

道衣人眸間染上一絲憂色,目不斜視的看向莊主女兒,輕聲道:“他居然把名字都告訴你了?”

何等愚蠢!

“他該死!說好從栖霞峰逃出後同我一起,是他食言在先!”

長恨道士說着,握着拳頭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精神不穩道:“既然他這麽喜歡這兒,我就把它毀了,他不同意,我便同他一起毀!我的弟弟只能是我的,你們休想擁有他!”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這個女人引誘我的無憂,我要你死!”

長恨猛的一看莊主女兒的位置,右手一擡,全部死屍立起飛速的撞向靈力牆,竟不顧斷臂的疼痛與危險,一掌拍開秉德,伸出五指朝她頭顱抓去。

一把折扇忽然閃過,擊中長恨手腕,莊主女兒吓的叫了一聲向後倒去,卻還是被長恨伸出的五指抓到臉頰。

血肉被生硬的扯碎,莊主女兒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長恨右手已是一片模糊,卻不知疼痛似的,還往裏進,抓住地上女人的腳踝往外扯。

正則拔劍而出,當即斬斷他的前臂,易清狂接住轉回的風靈,看了眼長恨,蹙眉道:“你也适可而止!”

斷臂的痛讓長恨踉跄後退幾步,幾乎癫狂道:“适可而止?哈哈哈……事到如今,我不可能回頭!他死了,我活不成,也要帶着你們陪葬!”

他面目猙獰的抓過一個死屍扯碎吞入腹中,不過片刻,那被砍掉的右臂竟然又長了出來。長恨嗤笑一聲,眼眸仿佛也染上血色,将雙手掌劃破,合十狀貼在胸前,口中默念。

劉陽莊後山忽起一陣震動,随着一聲聲石塊炸破的聲音,一抹抹白色自後方升起,似受召喚,在天際停頓幾秒後,争先恐後的湧進長恨的身子。

那湧進似一把把厲劍,将長恨胸膛穿出一個大血窟窿。

長恨雙手在身側展開,一臉不可置信,大張的嘴巴不斷的有血溢出,只覺呼吸困難。

“這不可能……”

瘋狂沖撞靈牆的邪屍聞到長恨的血味,全身一個激靈,像是餓了很久不進食的惡狼,猛的朝他撲去,頃刻将長恨撕咬殆盡。

芩君荇收回若華,看向休言,言簡意赅道:“休言!安魂。”

得指令休言猛然回神,反手抓住後背的長棍,在地面上畫着什麽。

易清狂早對休言背上的那棍好奇,順着休言的手低頭看下去,才發現棍不止棍,底下還有些毛。

什麽東西???他的靈器是根大毛筆???

一道白光從休言筆下的符卦中射出,易鐘腦殼一痛,未能過多反應,毫無征兆的暈了過去。

暈前幾秒的清醒間,他眯眼回憶着:芩笙說什麽來着,安……安魂?

安魂怎麽他暈了?

難道他現在只是魂在葉修遠身上,但并沒有完全契合?

那他現在算什麽,到現在還是個鬼,只不過是個和常人無異的寄居鬼?

倒在地的易清狂将風靈握的嘎吱作響,耳邊是各鬼咆哮哭嚎的刺耳聲,片刻過後迎來安靜。須臾,易清狂覺有人朝他走近幾步,情緒無起伏道:“帶回雲渺。”

下一秒他被擡起,架在某人的身上。

這聲音他聽的出來,是芩笙的。可身下的這人,絕對不是芩笙。

肩膀太窄,還有些瘦,凸出的肩胛骨硌的他肋骨疼。

身下人似乎覺得這麽扛着有些不舒服,颠着調整了下位置,易鐘眼前黑色加深,終于沉沉的暈死過去。

再睜眼時,是被痛醒的。

皺眉看了眼四周都是竹子的屋子,易鐘捂着手腕起身,看也不看伏在他床邊的人,問道:“芩笙去哪了?”

無人應答。

他忍不住換個稱呼又問了一遍,“你家公子在哪裏?”

眼前人影終于動了動,但只是拿方巾擦汗他臉上的汗,随後一張紙遞到他眼皮底下。

上面筆記工整的寫着:公子還在桃水鎮,讓我們先帶師兄回來。

還在桃水鎮?

怪不得他這麽疼!

易清狂臉色煞白,擡眸看了眼對方,點頭道:“休言?你可有法子解開這追音弦,我實在痛的不行。”

休言聞言頓了一會,臉上有些為難,拿起床邊備好的紙筆準備寫些什麽,易清狂見了連忙擺手,“不用了,你先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待會。”

休言點頭,放回紙筆,聽話的出了竹屋,還給易清狂帶上了房門。

他怎麽有種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麽的感覺?

搖搖頭,掀開被褥,易清狂伸出左手,一片金色悄然出現在其指尖。他未作等待,對着手腕的弦一斬,幾下斷開。

如獲新生!!

易清狂嘆了口氣,活動活動幾乎斷掉的手腕,拎着追音看了一眼,最終塞回懷裏。

這東西還是帶着的好,要是芩笙知道他斷開之後給扔了,回來後還不得在他全身都套上這玩意。

非痛死他不可。

他可不想和芩笙形影不離的貼在一塊!

從追音錐心的疼痛中回過神來,易清狂這才擡頭,瞧了眼四周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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