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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懷疑

回屋蒙頭睡了一夜,第二日易清狂是被重明招呼醒的。

這鳥也不知是昨夜被他抓幾次抓出感情了,還是想試試水火的威力,竟然湊到他被褥上,大清早他一睜眼便被它伸過來的頭吓一跳。

易清狂靠在屋外栅欄邊上打着哈欠,重明乖巧的伏在他腳邊,芩君荇似是晨練歸來,身上帶着淡淡的青草味,倘若細看可見他眉發間沾有露水,有絲潮濕。見易清狂靠着栅欄盯着他看,芩君荇垂了垂眸子,入雅居喚他過來吃早飯。

“你起太遲,沒什麽早飯,只剩些紅豆糕。”

他淡淡的說着,将手中的食品在桌上擺好。易清狂此刻的确餓的厲害,沒想芩君荇怎的突然對葉修遠這麽體貼,顧不得紅豆綠豆的,左右他不挑食,拿起盤中糕點便吃了起來。

他吃第一口時,芩君荇面現猶豫,吃第二個時,他面色凝重。

吃下第三個時,他掃了眼芩君荇越來越凝重的臉色,問道:“你要吃嗎?”

芩君荇臉色好轉,搖了搖頭。

易清狂摸不清他什麽意思,沒再顧他,一心撲在自己的肚子上,等到吃飽回神後,才發現芩君荇還是臉色怪異的盯着自己看。

平常見他也沒什麽表情,怎麽今天吃個飯他嚴肅成這樣?

易清狂奇怪的擰了擰眉,屋內忽然一暗,秉德和正則恭謹的立在門前對芩君荇道:“公子,闌珊來人了。”

說着,又看向易清狂,繼續道:“顧家主帶着弟子過來,說要帶葉師兄去闌珊。”

帶葉修遠去闌珊?

顧淺瘋了不成!

易清狂擡首看芩君荇往門外去,起身跟過去道:“我也去。”

秉德道:“葉師兄還是不去的好。”

“他要帶我去闌珊,我不願,他還能強迫我不成?”

顧淺這個人他知道,與其說是要葉修遠,不如說想着他身上的招魂幡。

秉德動動嘴巴,似是還想說什麽,芩君荇卻道:“可以。”

易清狂聞言笑笑,抓起桌上風靈跟在芩君荇身後,朝大廳走去。正則跟在最後,看着易清狂的背影走着走着,忽然頓下腳步,擡手撓了撓頭。

三人已過轉角,秉德餘光不見正則,便折回身來叫他:“怎麽不走了?”

“沒有……”正則搖頭,“大哥,你有沒有覺得,葉修遠有些……奇怪?”

“怎麽奇怪?”

“以前在雲渺時,他從來無法認準我兄弟三人,在桃水鎮那夜卻一眼就叫出我名字,你說奇怪不奇怪?”

“這……”秉德捏着下巴吸了口氣,搖頭道:“這沒什麽吧,興許葉師兄剛好叫了你名字而已。”

“不對不對……我們去找公子的時候,沒到門前呢我就聽見公子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可他毫無反應,好像葉修遠這個人不是他似的……而且,而且葉修遠非常挑食,整個雲渺都知道,尤其不愛吃紅豆和甜食,可剛剛我明明看見他在吃紅豆糕!這能不讓我覺得奇怪嗎?”

秉德略一思索,應道:“他離開雲渺三年,可能期間習慣愛好有變,我們三個也和小時不一樣,長大後比較好認。你也別想這麽多了,公子和家主都見過葉師兄,若有問題你我早就知道了。”

其實他心裏也沒個準,早飯明明有好幾樣剩餘,公子卻偏偏挑了紅豆糕送來,可除了說葉修遠喜好變了之外,他也無法做他想,眼前的活人不是葉修遠,難道是被鬼上身不成?

再來,葉修遠是前家主芩葙親認弟子,帶有契鈴,契鈴至今還在雲渺藏書閣。若是葉修遠出什麽問題,家主肯定第一個知曉,可從昨夜他們回來,家主也就早上來看了下葉修遠而已,并沒有說什麽啊。

秉德一臉“你想太多了”的表情看了眼正則,拉着他趕上前面二人。

芩家主屋中,平常空曠的大廳站滿了人,一邊白衣,一邊青衣。易清狂跟着芩笙到時,芩家主坐在主位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茶,顧淺則坐在其右手邊的座位上,臉色深沉。

和芩紡行禮後,顧淺站起身走到兩人身旁,先是看了眼易清狂,擡首對芩紡拱手道:“想必芩家主也知道,這葉修遠是我花重金從金安陵閣買的,他自三年前就與雲渺無瓜葛,我來此帶回我的人,該不為過吧?”

芩家主撫着胡子,半眯着眼看不出怒還是笑,“不為過,怎麽不為過了?誰說葉修遠和雲渺沒關系?他可是我徒弟!”

他從主坐上下來,走到顧淺前方,說道:“玄朗啊玄朗,你何故非要與芩家過不去!當年實非雲渺要收招魂幡,這大不祥之物,你要它做何用?”

顧淺臉色如常,“芩家主,就事論事,我此番來不過是為葉修遠。”

芩紡聞言哼了一聲:“你若是因為贖他的錢,我們芩家給的起。若是修遠願意跟你去,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說着,他看向葉修遠。顧淺卻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易清狂道:“既然顧家主說我是你買回來的,可有證據?賣身契總能拿的出手吧?”

顧淺蹙了蹙眉,易清狂見狀道:“我在安陵閣賣身實非自願,總是有些意識的,可不記得有簽賣身契,所以你買了我這一說,我還真的聽不懂。就算真是買了,也就只一夜,顧家主若是執意要,那我陪你一夜便是?”

此言一出,兩家弟子神情怪異,芩君荇睫毛微顫,顧淺咬着牙道:“一派胡言!”

易清狂輕笑道:“怎麽就是胡言了,若是不信,可派人去安陵閣問問。”

他這般說,是鐵定對方問不出一二,畢竟囚雲渺弟子賣身可不是什麽好事,安陵閣老板又不傻,手下夥計死了兩個都不聲不響的,顧淺那時是僞裝去的,也不是會回頭找她算賬的人。

“顧淺,我早說過,你要的東西我沒有。如有虛言,不得好死。”

顧淺眉間松動,聞言神色有異。

易清狂繼續道:“我盜幡逃了三年不假,可幡早不在我身上,若是我有招魂幡,還會去安陵閣那種地方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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