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察覺
婦人看出幾人臉色不快，忙招呼她相公過來斟茶道：“幾位客棧，小店招待不周，還請多多擔待。我沒什麽文化，也沒個好聽的名字，我家大當家叫溫劍，也是客棧老板，我跟着他姓溫，左鄰右舍都叫我溫姨，有什麽事您幾位盡管吩咐，我夫妻二人能滿足一定滿足！”
溫劍應道：“對對對，方才對各位客官失禮了，在這裏賠個不是！”說着，他端起水杯，說着以茶代酒道個歉的話，先一步喝下。
易清狂笑意盈盈的拿起水杯又放下，道：“我們暫且還不渴，先上點菜吧。”
溫劍臉色難看，溫氏應了聲好扯着他往後廚去。
“你想錢想瘋了？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你還用以前的小伎倆往茶水裏下藥，有什麽用！”
“我是想錢想瘋了，你不是？我看你想男人也想瘋了，見着個俊俏的就迷的不知東南西北，我告訴你，那孽種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你口口聲聲孽種孽種，我說了多少次了，那是你的親骨肉，你怎麽就不信呢……”
“好了！我要信早信了，你出去招呼那幾個人，好不容易來人了，可不能就這麽放走。去去去，別在這礙我事！”
溫氏嘆了口氣，勸他不過，只得拎着水桶先去客房打掃房間。
夫妻二人的客棧不大，因為長期沒有人入住的原因，到處都顯着破舊。易清狂和芩君荇坐在一桌，等着上菜的時間，他湊到芩君荇身邊問道：“我昨夜所提之事，大公子可有改變想法？”
芩君荇知道他問的是兜率天宮的事，刻意未答，易清狂卻貼着他肩頭蹭了蹭道：“師兄，你倒是給我一個機會，總這麽拒絕我，我會很傷心的。”
芩君荇聞言睫毛微顫，下意識的伸手去碰桌上的水杯，拿到唇邊才想起什麽似的斂眉放回，轉移話題道：“你的傷，如何了。”
易清狂眼神向下，抿唇笑笑：“好得很好得很。”
他算是看出來了，芩笙此人，吃軟不吃硬。
芩君荇看了眼他的衣服，又問：“在成衣鋪裏換衣服的時候，你和店夥計在裏面聊了什麽？”
“哎呀，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大公子你啊……”易清狂壓低身子，再往芩君荇湊近些許：“我從進鳳城時，就覺得哪裏不對勁，逛了一圈後，發現那個求子廟有很大問題……那成衣鋪剛好在廟附近，我就想着進去，看能不能問到些東西。”
芩君荇依舊正襟危坐：“問到了？”
易清狂道：“問是問到了，除和信上寫的有關玄乎事外，最需要注意的怕是這間求子廟。一求即得，哪有這種道理？豈不助長惡習。”
芩君荇了然回：“所以你才要住這家客棧，因為客棧溫氏老板娘剛好去求子廟求過子？”
“知我者，莫若芩大公子也。”
說着，他哥倆好的又蹭了蹭芩君荇的肩膀，後者終覺別扭，放在膝蓋上的手松了又緊。正則和秉德在一邊坐不住了，就扭過頭來看他二人。
“葉修遠，這家客棧的東西能吃嗎？？水我都不敢喝，怕不會睡覺休息到半夜喪命吧？”
易清狂理了理衣襟，一本正經答道：“你這麽擔心是對的。所以我建議你不吃不喝不睡。”
正則聞言嘴巴一咧，權當沒問過這句話，正過身來的時候又忍不住瞧了眼擠在一起說話的兩人，搖頭不解道：“這葉修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麽愛近公子了，以往見了除了疏離客氣就是敵對，眼神哪似現在這樣？”
秉德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更喜歡現在的葉師兄。而且我感覺公子也不排斥葉師兄靠近，反倒和他走的越來越近了。”
正則嘆氣道：“也是奇怪，我明明很讨厭葉修遠來着，最近居然常常覺得他很不錯。”
“師兄就是師兄，自然有可取之處。雖然葉師兄和以前相比，行為性格大相庭徑，可索性結果不壞，畢竟三年未見，我們也不知道他發生過什麽。”
正則哼哼道：“要不是這張臉，我還真的懷疑他是不是被調包了！”
“別胡說。”
這方講話完畢，那方溫氏二人端來了飯菜，芩家弟子對這二人無好感，看他這客棧的不潔樣更不願意吃他的東西。易清狂拿起筷子在幾碟小菜裏挑了挑，将溫劍招呼過來坐下。
溫劍起先并不願意，易清狂看了眼芩君荇，後者無言掏出一錠銀子放到桌上。
易清狂于是道：“只是坐下來閑聊聊，不打緊，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
溫劍哈腰笑笑，連忙坐下，伸手摸到銀子揣進袖口，主動道：“我見幾位相貌不凡，不像普通人家，不知來鳳城是為何事？”
易清狂道：“啊。也沒什麽，就是聽聞鳳城有座求子廟很靈，有求必應。我家中妹妹成親多年沒有兒女，我們又剛好辦事途中路過此處，便過來看看。”
一聽求子廟，溫劍臉色一僵，好一會才緩和道：“求子廟？害人的東西，子是求來了，可生出來的是誰的種，還真不好說！”
“你這話可就……”
“不是，你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沒說您妹妹，就是說我家的事！我跟我妻子本來過的好好的，就是一直沒孩子，所以才去求子，可這求來的孩子，誰也不像啊，還越長越奇怪，沒活幾年，就死了！外面大家夥都說是我溫劍不給他吃的餓死的，可我哪能這麽做？我雖然氣她，也不敢對上天賜的孩子動手！”
“我這一圈走下來，也就只聽你說求子廟是禍害，經你這麽一說，這廟也不是百願百靈啊。”
溫劍搖首道：“我勸您吶，不要來我們這求子了，怕是最後生出來的都不算人樣。”
易清狂看了眼芩君荇，對溫劍笑笑：“也是，待我回去，再和我妹妹說說。”
溫劍點頭道：“那，客官幾位先吃着，我下去忙了。”他笑的泛起皺紋，說完起身彎着腰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