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幻想種的血果然是必要的。我在小型的魔導器上已經做過實驗。同樣的魔導器在加入龍血後可以傳導能力能提升十倍左右。”
“雖然不知道別的幻想種的血是否傳導能力更強, 但是從目前的成果來看龍血已經足夠了。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你們兩個!!”
上一秒還一臉嚴肅的老古董嘴角猛烈的抽動着, 最終選擇不再隐忍, 将手裏的報告紙“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大吼道,“你們兩個有在認真聽我說什麽嗎?!”
“當——然——有——啊~”
纖白勻稱的手臂撐在布滿了刻痕的深色木長桌上。有着一頭金色大波浪和傲人身材的美人雙手捧着自己的臉。對着對面青筋暴起的老古董癡癡的笑着, “只要是艾德文的話我都在認真的聽着哦~”
“我也在聽。”一旁的始終一臉淡漠的少年自覺的回道,“只不過在聽的時候順便想些其他的事罷了。”
這和不聽有什麽差別啊。
我在心裏暗暗吐槽到。果然對面的老古董臉色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大概也是這個世界最懂我的人了吧。
畢竟我們都活的那麽憋屈。
“雖然在找你合作的時候就有忍受你永無止境的性騷擾的覺悟了。但果然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獨自一人坐在對面的艾德文臉色漆黑。低沉的聲音帶着化不開的陰郁,“而且。你為什麽要把旁邊那家夥帶來。”
“別看他年紀輕輕的。他可是百年一遇的魔導天才哦。”
模樣好看的指甲塗得鮮紅,輕點着絕美的臉龐。索菲一邊笑着, 一邊說道,“在理論上甚至比我還強。說不定跟你的叔叔一個等級的呢。”
“……臭小子想和赫倫奧茲比,還早了一百年。”
老古董陰沉的說道。随即坐回了椅子上, 緊抿着唇整理着攤成一堆的報告。
陰郁的雙眼隐在垂落的劉海後,看不清切。但艾德文實在不是能藏住感情的人,身邊驟然降溫的氣場顯然說明了一切。
果然。雖然嘴上不提, 但心裏還是很在意啊。
我無聲的嘆了一口氣。之前還擔心拜德知道阿諾德的身世後要把他接回去該怎麽辦。但現在看來四十年的時間終究是湮滅了太多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和導師比比。”
少年清冷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思緒。我轉過頭, 微楞的看着阿諾德淡漠的說道, “但很可惜, 他在四十年前就死了。”
“……”
“……”
“……”
死一般的寂靜凝固了空氣。艾德文猛地擡起了頭,索菲緊縮了瞳孔,而我則是絕望的捂住了臉。
雖然之前猜測拜德封鎖了赫倫奧茲的死訊。但現在看來拜德比我想象中做得更絕,連艾德文和索菲都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但那幫子大學士為什麽要這麽做的理由我已經不想去思考。我只想思考我該怎麽活着走出工坊。
索菲的臉色很不好。而對面老古董臉色已經蒼白得令我感到恐懼了。
“……想問的東西太多了。先問兩個吧。”
椅腿敲擊在地面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放任自己完全靠在椅背上的女人雖然是在笑着, 但表情卻很疲憊, “你和赫倫奧茲是什麽關系。你确定他已經死了嗎?”
“養子。”
冰色的騎士回答的很快, “确定。”
索菲不說話了。
空氣再一次回歸了死寂。這之後,我聽見了粗而重的深呼吸聲。
我趕緊看向對面弓着背低着頭的艾德文,顫抖又緊張的問道,“你先冷靜一下啊艾德文啊!你不會是心髒病發作了吧!”
“你才有心髒病。蠢貨。”
老古董擡起頭瞪了我一眼。臉色卻還是蒼白的恐怖,“都失蹤四十多年了。早就死了吧。”
艾德文這般說着。再一次低了頭。卻又在過了一會兒後語調陰沉的開口了。
“赫倫奧茲他。有留下什麽嗎。”
“沒有。”
少年微張的唇頓了一瞬後合上了。冰色的眼眸瞥了我一眼,在看見我嚴肅的神色後阿諾德選擇了沉默。
赫倫奧茲和底下設施以及白露希斯之間存在太多的疑點。老古董顯然不知道這回事。現在告訴他也只會徒增危險而已。
“……是嗎。”
陰郁的眼眸低垂着。艾德文從桌上拿了張報告紙看着,不再說話。
只不過他拿着報告紙的指尖在顫抖。
雖然知道赫倫奧茲兇多吉少。但內心深處還是希望他能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中安穩的活着。即使再也得不到他的音訊……嗎。
我小心的用餘光打量着身邊的阿諾德。冰色的眼眸平視着前方,英俊的側臉依然淡漠。仿佛赫倫奧茲的死已經無法再在他心中産生波瀾。
但是我還記得他流淚的樣子。
“等等。我想起來了。”
突兀響起的聲音一下子吸引了三個人的注意。我看向索菲。只見她瞪大了美眸,直勾勾的盯着阿諾德,語調不可思議。
“你不會就是……赫倫奧茲學士當時信裏的那個阿諾德吧?”
我驚了。
……蒼天啊我居然轉運了嗎!居然就這麽被我碰上了又一個在四十年前收到過信的人!!
“索菲老師!!”
我一把把阿諾德的腦袋推開。對着一臉驚訝的索菲激動的問道,“那個信的還在嗎!或者你還記得信的具體內容嗎!!”
“……哦呀。”
索菲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笑道,“伽德莉切。你居然在調查赫倫奧茲嗎?”
“準确來說。我在調查阿諾德的身世。”
我緊盯着索菲的眼睛。表情誠懇的跟她交涉道,“當然這必不可免的會涉及赫倫奧茲的死因……我答應你們。在調查出來後會告訴你們真相。”
美麗又妖嬈的眼睛注視着我。在過了片刻後,索菲笑着回道,“好哦。交易成立。”
我暗自長籲了一口氣。坐了回去。
……然後微眯着死魚眼看向了對面的老古董。
裹在長袍裏的他一聲不吭,只是用那雙陰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知道他是在等我找他說話,此刻他的心情還十分急切,因為他想知道更多關于赫倫奧茲的信息。
但是我偏不。
我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偏過了死魚眼。果然那緊盯着我的視線一瞬間變得更猛烈了。
想來艾德文現在簡直氣的不行。所以說死傲嬌就應該放置play然後等他原地爆炸啊。
“當年為了躲避白露希斯的監視,赫倫奧茲寄出的信無一例外應該全毀了才對。”老古董陰沉的開口了。雖然他是在對索菲說話但卻仍然死死的盯着我,“你們家沒有遵守約定嗎。”
“當然遵守了呀~不過為了在以後能找到真相。父親還是留了一手。”
索菲對我調皮的抛了個媚眼。明明已經四十出頭卻還是那麽年輕美麗,無論是身還是心,“他把信的內容做成了拼圖。藏在我的玩具裏了。”
……姜還是老的辣啊!
我趕緊用眼神向索菲表達我的敬佩之情。
“不過父親做的有些過頭了呢。”
一瞬間強烈的不詳襲擊了我。果然,索菲長嘆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
“他做成了立體的榫型拼圖哦。”
我的目光逐漸絕望。
對面的艾德文在看到我這幅表情時很直接的冷笑出聲。而索菲則是繼續說道,“什麽時候有空去我家拿一下吧。伽德莉切。”
“……好。”
我眼神空洞的回道。
對面的老古董發出了“哈、哈、哈!”的棒讀式笑聲。
想當初佐藤游戲拼千年積木都花了八年。不知道我這個凡人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拼得完了。
而且。這件事非做不可。
之前我通過亞瑟的關系搞到了一封赫倫奧茲當年的手稿。也是通過這份手稿我明白了自己必須找到第二份信,否則絕對找不到赫倫奧茲當年的住處。
因為。那封手稿上雖然直接寫明了地址,但解除結界的方法卻只有一句。
【破譯這封信。】
天知道我在看到這句話時多想撕了那封信。
不過這也讓我得到了更多的線索。赫倫奧茲敢這麽寫就說明他知道肯定有人能破解。那人才是赫倫奧茲心中真正希望的人選,別的都是為了分散白露希斯的注意力。
考慮赫倫奧茲那可憐的交際圈,那人在拜德的可能性最大。
但為什麽整整過去了将近四十年,都沒有人去接阿諾德呢?
白露希斯的影響力不可能持續四十年。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四十年前在拜德發生了足以阻止所有人的事件。
……所以現在只能靠我去支零破碎的将一切拼湊起來了。
每封信都是赫倫奧茲親手寫的。對于選定和非選定的人赫倫奧茲寫的內容絕對不一樣。而且人寫字越到後面字會也越草,就算字體上看不出來內容上也會越來越精簡。
而赫倫奧茲先寫選定人選再寫非選定人選的可能性很大。
“伽德莉切。你從明天開始早上直接來見我。”
“……再說一遍?”
因為在思考所以完全沒聽清老古董說了什麽的我皺着眉,茫然的看向了對面的他。
而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從明天開始!直接來工坊見我!!”
“……哈?”我一臉無語的看着咬牙切齒的他,吐槽道,“我已經每天四點睡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我八點鐘就有課啊。”
老古董面無表情的瞪着我,“別上課了。”
“……喂!你不能因為自己姓拜德就直接開除我的學籍啊!!”
“你只有魚的記憶力嗎。”面對拍案而起的我,老古董很淡定的冷笑了一聲,“我說過,記課時。”
拍案而起的我瞬間安靜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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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的确發生了很恐怖的事。你們看現在的拜德應該就能猜得出。【我怎麽又在劇透】
我覺得這文應該四線。老一輩、伽妹、艾斯和亞當、世界整體。
今天的小趣聞:
赫倫奧茲當年也給奶奶寄信了。但當時奶奶已經不行了,就沒有去接。因為那時候奶奶已經從拜德離開了,所以她也不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麽。
赫倫也給自己的哥哥(艾德文的爸爸),索菲的爹,羅吞的哥哥(哈德雷默的爹)寄信了。
當然這三個拜德人都沒去。
其實拜德會發生那件事也是命運的無情,百年戰争時留下的禍根。【瘋狂劇透】
老一輩的故事遠沒有那麽簡單啦。羅吞死後還有一大長竄。他的死也直接導致了伽妹故事的開始,阿諾德的誕生。
【這世界真是複雜的令我害怕x】
這章之後算是進入主線了。伽妹也能贏得寶貴的自由行動時間了。【伽妹是真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