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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冰色的眼眸微垂着, 平靜卻極深的注視着我。那張熟悉的俊臉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望着那雙剔透的眼眸, 我抓緊了阿諾德的手。

“……我也是一樣的。”

我的聲音很低,注視着阿諾德的眼睛卻很堅定, “在受禮儀式的時候我們承諾過的。”

“互相守護。”

冰色的眼眸縮了縮,阿諾德有些恍然的說道,“但是伽德莉切殿下……恕我直言。您太弱了。”

“……”

我用幽邃的死魚眼望着他。沒有說話。

啊。本來還蠻好的氣氛一下子被毀的一幹二淨了呢。

“雖然我在戰鬥力上的确很弱。但是。”

我面無表情的甩開了上一秒還緊握着的阿諾德的手,指了指他身邊光禿禿的劍柄。因為考慮到防滑的原因我做其成了螺旋狀, 反正阿諾德是戴着手套的, 也不會覺得硌得慌。

為了最強程度的引發爆炸。劍身只要有一處碎裂,就會整個碎開。所以在銀色的完好無損的劍柄下空無一物, 就連一片冰色的斷刃都沒有留下。

“艾斯的強大也不是完全源自他自身的。”

赤金的劍身布滿了繁雜的符文。烈焰于之上流動。由龍血淬煉而成的騎士劍的主人,是身經百戰的煉獄的勝者。

“經驗、才能、裝備。”

想及那套神一般的魔導裝備,我不由的面色微沉, “想要變得強大的話。三者缺一不可。”

“別忘了我可是近距離觀察過那把劍的。也算是對它略有了解。”我雙手環着胸, 氣鼓鼓的說道, “鍛造工藝和用料都是極好。連英蘭分給圓桌騎士的裝備都比不上。”

自從決定朝着魔導器這個方面努力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姐姐的那套“高達”借了過來仔細研究, 順便讓姐姐向尤裏借一下他的,當然是在他自願的情況下。

而兩年前掉了外套跟失了半條命似得“英蘭的鷹”二話不說的雙手捧着自己的圓桌騎士服, 親自從英蘭坐飛艇趕了過來,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姐姐。

将一頭金色微卷的中長發高高紮起, 面容冷峻的少女面無表情的一手抓過。然後塞進了候在一旁的我的懷裏, 毫不猶豫的轉身, 離開。

而尤裏就這麽一邊呼喚着姐姐的名字一邊追了過去。

……确定是英蘭的鷹不是英蘭的雞?

一瞬間我的表情十分複雜。這之後姐姐很無情的表示尤裏你送完騎士服就可以滾了。但出于兩國友誼, 老爹還是将尤裏留了兩天。

這兩天姐姐的臉一直很黑。雖然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間研究兩套騎士服,但透過巨大的落地窗還是能偶爾看見姐姐抓着尤裏的手,一個潇灑而冷漠的過肩摔将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而尤裏永遠是站起身拍拍屁股,然後追着遠去的姐姐跑了過去。

以尤裏的身手不可能躲不過去。

而姐姐也從來沒有拔過劍。

……和某一對老人家有點像啊?

“但那把劍是在很久之前造的東西。”

戀愛的酸臭味使我收回了發散的思緒。對着平靜望着我的阿諾德故作認真的說道,“雖然極其優秀。但魔導技術總是在進步着的。”

圓桌騎士服上的回路數都很龐大,其中大部分是輔助用回路。以達到各種各樣的功能和提高魔核能量的利用率,加大攻擊的威力。

但艾斯的那把劍并不是的。

純粹的追求力量與強大。作為魔導劍居然比騎士服的回路數還少得多。這樣做對劍本身的材料和魔核的純度都要求太高。

但它還是太強。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可能。

艾斯的劍是用僅次于瑪納的七塊魔核,和亞瑟的“龍之眼”,阿諾德的“拜德立方體”一樣的魔核制作的。

“雖然現在再也找不到那樣的魔核了……但是我可以用魔導技術彌補。”

我看向那銀色的劍柄。除了極簡單的螺旋紋外什麽都沒有的它,還有無數可成長的空間。

“守護是我針對艾斯的劍特意制作的。”我說道,“極堅和極脆。寬刃和薄刃。冰相對于火。”

艾斯劍上的火焰會使武器融化。守護上的魔導回路則會使武器凍結。

雖然艾斯攻擊的速度很快,但他的劍卻很重。而守護是一把由純魔核制作的劍,靠“薄”達到超越金屬的鋒利度的同時,重量極輕。

雖然在純魔核的情況下,魔導能力才能比得上龍劍。但這也就意味着。在同樣的條件下守護會比龍劍更快。

“……我制作‘守護’并不是為了全心全意的輔佐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

“而是。想和你一起贏。”

一起贏下艾斯。

一起贏下我們的每一個敵人。

微沉的聲音緩而堅定,仿佛仍舊回響在耳邊。

阿諾德沒有說話。而我則是低着頭,專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緊揪住衣擺的指尖。

沒錯。在把內心真正的想法簡單明了的說出來後。我害羞了。

而正當我因為自己的話語而感到羞恥的時候。冰冷的雙手穿過了我的發絲,托着我的臉頰,平靜卻不容拒絕的把我的腦袋擡起。

無法逃避的。我對上了那雙冰色的眼睛。

阿諾德注視着我的目光很專注,專注到我不由自主的感到緊張。

然後就在這時的。他平淡的開口了。

“明明長相和兩年前相比根本沒有變過……卻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嗎。”

“……這是心的成長。你這個白癡。”我臉色漆黑的看着阿諾德。你這只水母精除了比兩年前更高了一點更帥了一點也沒變化啊,“而且還是那麽大逆不道。我的脖子很酸啊!”

“因為您總是低着頭才會酸的。”阿諾德平靜的說道。捧着我臉的手還是沒有撤下,“別動了。”

……心猛地一跳。我瞪大了眼睛,卻真的不掙紮了。

“我會遵守我的誓言。”

少年的聲音清冷而平淡。但我卻猛地緊縮了瞳孔。

“一定會贏過那個男人。”

然後面無表情的用死魚眼看着他。

果然人和水母精之間是不會有感情的嗎。

……

令人不爽的對話最終以我一巴掌推開了阿諾德的臉告一段落。

“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瞪着死魚眼。一邊用毫無起伏的語調說着一邊站起身,徑直走向門口,面無表情的打開了門。

“守護我會繼續完成的。到時候就算很爛你要認真的試哦。”

“好。”

從身後傳來了少年清冷的平靜的聲音。我抽了抽嘴角,在跨出門欄後關上了門。

木門輕撞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沒有馬上離開,只是靠着門,站了一會兒。

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抓了抓腦袋。轉身離開。

“不愧是青梅竹馬的公主騎士啊。真是心有靈犀。哈哈!”

男人的聲音大而爽朗。驚的我一顫,下意識的看向了醫務室的門。

深色的木門仍緊緊的閉着。上面懸浮的魔導陣完整又漂亮,“隔音”的魔導在盡職盡責的運行着。

……還好阿諾德沒聽見這麽暧昧的話。

我嘴角抽搐着。看向了一旁靠在牆上的男人。挑染的偏頭還是那麽時髦,細碎的胡渣還是那麽淩亂,長相成熟又英俊的中年男人笑的陽光中帶着幾絲欣慰。

“哈德雷默為什麽你在這裏啊。”我的表情很複雜,“剛剛我和阿諾德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

如陽光般的男人豪爽的點了點頭。

“……你這不是在偷聽嗎!”

“怎麽會是偷聽呢。只是風兒将少年少女的心聲傳遞了過來罷了。”

“……”

“嘛。阿諾德雖然不在拜德的族譜上。但他好歹也是赫倫奧茲叔叔的兒子,艾德文的叔叔。”

拜德的風幹燥卻帶着深遠的書香,輕而細微的吹動着男人的發梢和衣角。他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好事般的。嘴角高高的揚起着。

“我們從世界手中獲得了肉體。但我們的靈魂卻始終屬于我們。”

“這是羅茲寫在書上的一句話。”哈德雷默對微楞的我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即使身體和人類不一樣。但我們的靈魂卻始終是同樣的。”

“……哈德雷默你。”

黑色的瞳孔因為震驚而緊縮着,我拿着那雙隐在陰影下的赤金色眼眸喃喃道,“知道阿諾德……其實是人造人嗎?”

“啊。知道。從很早之前。”

哈德雷默對我笑了笑,“畢竟曾經努力追尋過真相的人。不止你一個啊。”

……我抿了抿嘴角,說道,“但是。你有不能說的理由是嗎。”

“是的。你果然很聰明。”

我沉默了。哈德雷默不再看向我,轉而看向了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

巨大的三層回路仍懸浮在空中。但我們都知道天空比它更加龐大。蔚藍與浮雲倒映在那雙赤金色的眼眸中,哈德雷默的聲音輕而淡。

“兩年前我在你的生日宴會上就見過他了。那孩子太過特殊……又是一樣的名字。所以我當時就知道了。”

“原本我想過将他接到拜德來。但是我在那時看到了你。”

哈德雷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孩子的眼睛從未從你身上移開過。”

“嘛……現在看來。我當初的沉默是正确的。”

男人輕笑了一聲。然後又低沉而真摯的聲音,對我道謝道。

“由衷的感謝你。伽德莉切。”

“雖然那孩子永遠都是一張冷漠臉。但是我知道。”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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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阿諾德在幹啥你們在大結局的目錄表可以看到

三代別問了。我是不會劇透的(咳)

守護全魔核的結構才能趕得上艾斯用魔核和合金做的劍。後期伽妹會給他一步步升級的。

這把劍就是為了對付艾斯專門制造的233完全的針對。(怕是艾斯知道要氣死)

哈德雷默知道那麽多是因為年輕的時候,他和伽妹一樣也努力的去尋找真相了。

可惜。咳咳。

時髦大叔年輕時候很帥的小夥子啊!發型很正常還沒有胡渣。金色赤眼。超級帥。

那年他十九。和亞瑟一樣美好的年紀。

現在他都快要五十了呢【我想起了小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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