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一十八章,怎麽是你

第二百一十八章,怎麽是你

男人西裝筆挺,打了個花哨的領帶,鼻子上還挂着金絲眼鏡,一看就是個精英模樣。

他手裏端着酒,對易小念笑着打招呼:“這位小姐,一個人麽?”

易小念搖搖頭,準備繞開他,他卻跟着她的動勢往旁邊走了一步,擋住她的身體。

易小念不禁皺起眉,這人到底想做什麽?

“請問您是哪家的千金?以前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沒有男伴嗎?讓我當你的男伴怎樣?我可是給GN做過投資顧問的哦。”

易小念終于明白了,這人根本就是來添亂的。

她冷着臉拒絕了:“和你沒關系,請你讓開!”

“哎呀,別這麽無情嘛,你不了解我,所以才拒絕我,等了解以後,絕對會大吃一驚的哦……”

回頭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易小念都快吐血了,怎麽會有這種蒼蠅似的人,真想扇他兩巴掌讓他滾蛋。

不能沖動,她得靜靜的等待機會,如果在那之前暴露了身份,那麽一切都玩了。

易小念懶得和那人說話,顧不上什麽禮貌不禮貌了,伸手推開他,快步向前走去。

可是沒走出兩步,那人就跟口香糖似得貼了上來,還拉住了她的肩膀,手指勾在禮服的肩帶上,只要他稍一用力,易小念就會走光。

易小念不敢動彈,僵在了原地。

那人得意地笑了笑,說:“別那麽着急走,給我一個認識的機會,怎麽樣?”

太陽xue的青筋直跳,易小念迅速地轉動着腦袋,想要找到甩開他的機會。

出人意料的是,肩膀上突然多出一只溫暖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将那人的手撥開,同時伴随着身後傳來的,略顯生疏的普通話。

“放開她,她是我的女伴。”

易小念正要轉頭去看,就被布蘭一把拉進懷中。

想到他那高大的身體就站在自己身後,易小念緊繃的心弦終于松了一點。

陌生的男人皺起了眉,以為有人過來和自己搶機會,罵道:“你算什麽東西?”

布蘭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丢出一張名片給他。

男人手忙腳亂的接住,看了一眼,大驚失色:“居然是Bar……”

布蘭和易小念一樣,同樣不想引人矚目,打斷他的話:“滾。”

“什麽?”

“滾。”布蘭重複了一遍,笑容依舊燦爛,眼神中迸射出來的光芒卻比刀刃還鋒利:“快點滾,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自作自受。”

男人膽戰心驚地看着他,在他話音落下之後,馬上兔子似的跑開了,一秒鐘都不耽擱。

易小念回過頭,輕聲對布蘭說道:“謝謝你。”

“謝什麽?我們是朋友……”

布蘭一邊把手機放進口袋裏,一邊把她帶出禮堂,站在空無一人的樓梯處說道:“不過我可能得提前走,不能留下來幫你了。”

易小念有些驚訝:“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布蘭點點頭,說:“我父親突發心髒病住院,後母讓我馬上回去,我已經派人幫我訂好機票了,現在就出發。”

“真的嗎……”易小念心中有些遺憾,遲疑地說:“那我們以後是不是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怎麽會?現在網絡社交這麽發達,我們随時可以聯系啊。”

布蘭笑着戳了戳她的額頭。

這一次,易小念沒再躲開。

沉默了一會兒,布蘭展開雙臂,側着臉問:“可以給我一個擁抱告別的機會嗎?”

易小念含淚笑了一下,踮起腳尖與他抱住,輕聲說道:“我一定會把那些錢還給你的。”

布蘭點點頭:“好,那我等着你。”

兩人松開彼此,對視着看了幾秒,布蘭沖她揮揮手,轉身走出了禮堂。

易小念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

雖然和布蘭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加起來也不過兩三天的時間,可是從布蘭身上讓她感覺到了以前從未有過的溫暖。

這種溫暖不同于顧英爵,不同于張曉畫,也不同于顧小雨。

是一種類似于合作多年的夥伴之間的契合。

再見……

她在心底無聲的道別。

禮堂中響起的音樂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婚禮開始了。

易小念擦了擦眼角,孤身走入禮堂。

散布在宴會廳各個角落的人們全都朝T形臺的方向聚攏,司儀拿着話筒,站在上面慷慨激昂地說着早就準備好的開場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司儀,除了易小念。

她緊緊盯着T形臺後面的入口,那裏站着顧英爵和周曉玫。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抱着顧小雨的管家。

顧小雨好像在哭,管家低頭安慰他。

或許是感受到了她強烈 的目光,管家擡起頭,朝她的方向看了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畢竟是曾經日夜相處過的人,易小念擔心被他認出來,連忙往人群後面躲了躲。

婚禮流程完全是按照西式的習慣來的,高雅至極,奢華至極,完全符合周曉玫的喜好。

顧英爵不喜歡繁複,但是整個禮堂都被玫瑰鋪滿,正中央更是有一個全部用粉色玫瑰拼起來的巨大立體心形球,由此可以看得出顧英爵做出了多大的讓步。

原來在心愛的人面前,審美也是可以讓步的麽?

易小念靜靜地站着,看着司儀講完開場,看着穿黑色長袍的神父上臺禱告,看着當紅歌手上臺獻唱。

最後,看着顧英爵和周曉玫手挽手,走到臺上。

他們似乎在說着什麽,但是易小念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顧英爵真的抛棄她了。

如果說之前還心存幻想,覺得這只是顧英爵對她開得一個玩笑,可是現在呈現在眼前的一切,将她的期盼徹底擊碎。

周曉玫今天美極了,而且因為太過激動,眼角含淚。

司儀将話筒遞給她,她接過來說了什麽,禮堂裏響起潮水一般的掌聲。

那熱烈的掌聲讓周曉玫的眼淚落了下來,也讓易小念清醒過來。

是時候了。

她低下頭,如同一個怯懦的小偷,從人群中逃出,一路走到了衛生間。

脫下華麗昂貴的禮服和高跟鞋,她換上早就準備好的T恤和球鞋。

一年之前的事情又重演了一遍。

只是這次比那次更加重要,她沒有重來的機會了。

站在鏡子前帶上帽子,易小念看着自己的倒影,輕聲說道:“小雨,媽媽來救你了。”

她摸了摸牛仔褲的口袋,那裏微微鼓起,裏面裝着布蘭為她準備的手槍。

易小念拉起口罩,壓低了帽子,朝T形臺快步走去。

新人在臺上說着誓詞,掌聲一陣一陣響起,如海浪拍打着岩石。

一個保镖百無聊賴地站在門外,幻想着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像顧英爵一樣有錢,并且娶到一個這麽漂亮的老婆。

走廊上空蕩蕩的 ,所有人都去禮堂裏面看熱鬧了,他是唯一留守在外面的人。

當然,除了這條沒有人經過的走廊,酒店其他地方還分派了許多保镖在把守,一旦有個風吹草動,會立刻進入警備狀态。

誰也不能走出酒店,誰也不能進入酒店。

牆裏傳出的掌聲更加激烈了,保镖忍不住,把門打開一條縫,趴在上面朝裏張望。

忽然間,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住了他的背脊。

保镖僵住了:“誰?”

清越的女聲從背後傳來:“把門打開,我要見管家大人。”

易小念持槍站在他身後,神經緊繃。

她本想用槍指着他腦袋的,但是保镖的身材太高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改為背部。

保镖沒想到對方的聲音會這麽柔弱,聽起來就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孩。

他略微松了口氣:“你把槍放下,我就帶你進去。”

易小念把槍往前戳了戳:“別廢話,開門!”

持槍的人再柔弱,但是子彈不長眼。

保镖別無他法,将門打開。

門內的保镖不耐煩地罵了一句:“你丫有病嗎?想幹嘛?”

保镖朝他使了個眼色,然後按照易小念命令地說道:“有人想見管家。”

管家就站在他們幾米之外,聽到這話,疑惑地走了過來:“誰?”

易小念聽見了管家的聲音,不想在衆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便低聲對挾持着的保镖說了幾句話。

保镖對管家說道:“她讓您出來一下。”

這樣一來,管家更疑惑了。

顧小雨在懷中哭鬧個不停,自從那日被周曉玫帶回來以後,他的狀态就很不好,昨晚還發高燒了,整夜不肯入睡。

管家抱着他,正要往前走,卻被旁邊的保镖攔住,并且看見對方沖自己搖了搖頭。

他明白了,對外面說道:“你們把門擋住了,往後退一點。”

易小念猶豫了幾秒,沒辦法,只好如他所說往後退,可以剛一挪動腳步,本來老老實實的保镖忽然發出一個回旋踢,同時拽住她的胳膊狠狠往地上一掼,瞬間将她制服。

一切只在一秒之內。

易小念只感覺到手臂上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自己就已經被人按在牆上動彈不得了。

保镖掀掉她的帽子和口罩,管家對裏面的人吩咐了幾聲,讓他們按照計劃,繼續保護顧英爵,自己則走出來一看,當場愣住了。

“怎麽是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