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亞納爾
番尼拐進一條小巷，他突然停了下來：“我說然德基爾，跟蹤游戲你怎麽也玩不夠嗎？”
然德基爾笑嘻嘻的從巷子裏閃出來：“抱歉，被您發現了，啊，或者說您其實一直都知道，番尼大人。”
番尼不滿的轉過身來：“正好，我有事要問你。”
“我想您不是正好有事要問，您是找我出來問個問題而已吧。”然德基爾好笑的說，“那麽，您想問什麽呢？”
番尼挑眉：“夫人到底答應了哈尼雅什麽條件，以及哈尼雅是怎麽讓尤西斯以為自己是亞納爾家族的傳承人的？”
然德基爾楞了一下：“啊呀呀，真是直白啊，不過以您的身份其實還可以更直白一點。”他行了個禮，“夫人什麽都沒有答應哈尼雅，或者說他什麽都不需要答應哈尼雅，因為哈尼雅他……只是長得像天使而已。”
“你說夫人還塑造了一個假的天使？”番尼驚訝的問，然德基爾笑着說，“一個？不，是兩個，還有一個我想您恐怕怎樣也想不到吧。”
番尼愣了愣，怎樣也想不到？難道在他身邊：“還有一個是誰？”
“拉斐爾，如您所想。”然德基爾笑着說，“自己曾經信賴的屬下竟然是別人創造出來的生物，這一點我想您不論如何都想不到吧，畢竟他們曾經是如此得力的助手，這大概就是您和華黎殿下最大的區別了吧。”
番尼抿起嘴唇不說話，然德基爾笑着問：“這個問題的答案您還滿意嗎？”
“那為什麽，他們兩個完全不同？”番尼問道，“為什麽只有哈尼雅會做這種事？”
“因為他們是由兩個不同的夫人塑造出來的啊。”然德基爾仍然笑的迷人，“您應該很清楚吧，死去的是哪一個，活着的是哪一個，盡管迪路貝特一直認為死去的不過是個模拟意識，但她已經學會了愛的能力所以應該算作是個正常的神才對，所以才說，有兩個夫人。”
番尼震驚的問：“那麽，拉斐爾經常說的他是以夫人的姿态被創造出來的，其實是指……”
“沒錯，他不是模仿夫人的容貌被創造出來的，他的靈魂就是由死去的夫人的靈魂重新創造出來的。”然德基爾笑着說，“那就是夫人最後的願望。”
“願望？什麽願望？”
“讓哈尼雅不是孤單一個人，讓他擁有一個同伴，這樣才會有殺死他的機會。”然德基爾笑着說，“因為夫人學會了迪路貝特永遠也學不會的事情，孤獨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比起忍受孤獨，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他看着番尼。
番尼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麽哈尼雅知道嗎？”
然德基爾點頭：“哈尼雅很清楚，拉斐爾手上握着一把利刃，那是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存在的意義，哈尼雅從一開始就知道拉斐爾随時等待殺死他，給與他真正的解脫。”
番尼哼了一聲：“那家夥才不會那麽傻呢！而且，這樣說來拉斐爾不是一樣沒有同伴嗎？”
然德基爾搖頭：“拉斐爾還有一個弟弟，盡管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面。”看着番尼有點郁悶的眼神，然德基爾好笑的說，“夫人的計劃缜密很多不是嗎？”
番尼不滿的指着然德基爾：“喂我說！你倒是為什麽知道這麽多啊！這根本不科學啊！你明明只是個天使而已！”
然德基爾點了點頭：“您說的沒錯啊，我只是個天使，僅僅只是個天使而已。”
這話說的番尼心裏很不爽，他皺起眉：“你不會是想讓我拜托我的小主人吧，那可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方法。”
然德基爾笑着搖了搖頭：“不，我當然不會希望您去拜托您的小主人了，我不太想驚擾那位殿下，畢竟這是我們天使犯下的重罪，不管付出多麽慘痛的代價都是理所當然的。”
番尼楞了一下：“等一下！你難道是！”
“雖然我也很喜歡被人稱為瑪門，那是我第一個名字，雖然用了沒幾天，不過我還挺喜歡的。”然德基爾微笑着說，“但是沒辦法啊，我也沒想到時隔這麽久還能複活過來，我本以為成為平凡的血統應該會很快失傳，但真沒想到，父神真是如此的固執，原諒別人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固執。”
“你是亞納爾？”
“沒錯，我是亞納爾，四代之前的亞納爾。”然德基爾微笑着說道，“用另一種說法，我就是始祖，犯下重罪的亞納爾。”
番尼驚訝的看着他說不出話來：“那……那個……那你不是……你……”番尼突然有一種小鮮肉見到偶像的緊張感，雖然然德基爾笑的非常溫柔，但他還是緊張的說不出話，然德基爾笑着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困惑，為什麽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發現我的身份，以及為什麽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老實說我融合後的靈魂必須找到一個合适的容器，至少和我的力量匹配的天使長的容器，于是我沒有辦法，只能和同為新生兒的然德基爾互換了身體，羅伊特是個不錯的父親，我相信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孩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當然，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他就是瑪門而我，就是然德基爾。”
番尼好奇的問：“那你每一次都會複活嗎？”
然德基爾搖頭：“不，只有這一次，羅伊特才是我父親。”
“那麽他以往的父親是誰？”
“是埃爾加德。”然德基爾搖了搖頭，“我也是之後才知道。”
番尼嘆了口氣：“所以我才搞不明白，你這家夥明明在他們身邊潛伏了這麽久為什麽一直沒有人發現……你也太賊了。”
然德基爾搖了搖頭：“那不是我的原因，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僞裝，只是因為我是個普通的天使所以沒有人看我，神使們不會把我當做一回事，我只是沒有言明身份而已。”
番尼抄起手來：“這大概能夠解釋為什麽尤西斯會突然鬧成那個樣子了，他根本沒有殺華黎，華黎也不在現場，那天和他戰鬥的人其實是你，所以他才會一遍又一遍的強調自己是亞納爾的後代，因為他不願意承認出現在他面前的真正的亞納爾，對嗎？”
然德基爾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老實說我對自己的演技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我就是靠它蒙騙了很多人，創造我的神也好，迪路貝特也好，父神也好，還有兩位小主人，我想我既然能夠騙過這麽多人應該不至于在尤西斯身上露出破綻。”
番尼想了一圈最終也沒搞明白：“你說你騙過了這麽多人是怎麽回事？連你的神都……被你騙了？”
“啊，說來慚愧，因為我的職責似乎是守護這個世界的魔神，為了達到這一目的我可以做任何事，即使欺騙自己的神也無所謂，這是我被創造出來的時候對神立下的誓約，不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一定會保護魔神的安全。”然德基爾說道。
番尼困惑的問：“可以前的世界不是都毀滅了嗎？難道說它們其實并沒有毀滅嗎？”
然德基爾好笑的說：“看來父神也對你說了謊呢，魔神就是世界的本體，如果一個世界的魔神死了，那麽這個世界從未來到過去都不存在了，所以魔神一直活着，而且活得很好，經歷了這麽多事父神依然那麽信任我啊。”
番尼猶豫了一下：“那……我猜你肯定不會告訴我魔神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了……”他撓了撓頭，“稍微透露一點可以嗎？”
“我能理解你的好奇心。”然德基爾笑着說，“西甲西羅爾，亞薩迦，甚至備用的驅殼雷米爾，全都是由我創造出來的，他們只是特別強大而已，只不過他們認為自己是魔神的驅殼，所以當魔神死後他就會進入新的驅殼裏，如果有一天雷米爾相信亞薩迦死去了那麽他也會變成魔神，雷米爾死了，還會有別的人變成魔神，直到最後一個天使去世，就連我也不知道下一個魔神會出現在哪裏。”
“所以你才想徹底死去，這樣一來魔神被藏在哪裏，或者說誰是魔神這件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番尼佩服的看着他，“這的确是個好辦法，那麽……”
然德基爾搖了搖頭：“不，要找到他還是很容易的，因為未來的時間被毀掉了，但魔神依然在虛無的時間裏存在，魔神即世界，他的時間不會受到時間魔法的影響也不會為任何人的存在而停留，他只會随着一路向前永不回頭。”
番尼遲疑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什麽似的震驚的問：“你，難道說……所謂的魔神其實是……我？”
然德基爾笑着說：“是，也不是。”
“我只是魔神的一部分。”番尼看着他，“你用了和自殺一樣的手法來隐藏魔神，你把他分開，一部分變成我，一部分變成其他的存在，畢竟魔神和你不一樣，知識其中一部分死去剩餘的部分還會繼續存活，如果想要他出現，必須讓我回到魔神還完整的時間，用特殊的手法讓我們融合。”
然德基爾微笑着點頭：“您果然非常聰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