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章

第九章

(深度盤查)

兩人沿梯而上,第三個客房已被封條封住,喬霁彧伸手摘掉封條,推門而入。

一旁帶路的小二早已害怕的發抖。不是因為死了人的客房,而是眼前這個面若修羅般的喬霁彧。

侯止苑進門前拍了拍店小二的肩,小二見侯止苑親切的笑臉,發白的臉好了不少。

事實上,除了侯止苑,沒人不怕喬霁彧,而侯止苑不怕喬霁彧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還不知道喬霁彧可怕的手段……

喬霁彧在客房內轉了一圈,仔細地審查着殘留的痕跡。

“侯止苑,過來”喬霁彧看他有些刺眼的微笑,再度低頭研究窗臺上留下的腳印。

“這是兇手留下的,還是盜賊留下的,亦或者說……

二者皆是?”侯止苑慵懶地靠在旁邊的床梁上,嘴角一抹邪笑。

“你想說什麽?”喬霁彧沒有看向他,獨自搜索着細節。

“不想說什麽啊,一切不過是猜測,我的猜測只有以上三個,有什麽問題麽?”侯止苑坐到桌前,拿起茶杯倒了杯水,搖了幾下後,喝下。

喬霁彧頗有些欣賞侯止苑的猜測,真心地贊嘆道:“第三個猜想很有趣。”

“別和我說你沒想到。”侯止苑拿起另外一個杯子,倒滿茶遞給喬霁彧。

“或許吧。不過,你應該随喬某一起找證據,而不是悠閑地品茶。”

侯止苑一愣,他剛才說什麽來着?喬某?不是本相!

“诶嘿。喬霁彧,我只是牛飲,為了解渴然後協助你工作,你我雖是搭檔,可你連一口飯都沒請我吃過,我喝茶時卻想着給你一杯,你不領情就算了,怎可以如此貶低我的意圖……”侯止苑一臉哀容,卻沒有幾分是真心抱怨。

“行了,算喬某的不是,快過來看看這個。”喬霁彧道,手裏還拿着一塊玉扳指。

“從紋路和體型上來看,這應該年代久遠,且價格不菲。”侯止苑笑道,俊美的臉在夕陽的襯托下散發着自信。

“喬某從窗沿的花盆旁發現了這個,它與腳印的位置很湊巧。不過奇怪的是,牛墉和牛虔都說是從門外離開的客棧,而非——窗臺。不過,讓喬某困惑的是,此腳印看起來有些奇怪。”

喬霁彧皺眉,夕陽的緋紅投在他臉上,眉尖的君子蘭妖豔更甚,使人美的攝人心魄。

侯止苑不自然地轉開了視線,“你這麽一說似乎确實有點問題。”

侯止苑抱住胳膊抵在胸前,一臉沉思狀。

兩人在客房內搜索了許久,直到天完全地黑了下來。

侯止苑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喬霁彧,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說完拉住喬霁彧的胳膊,似乎沒看見喬霁彧警示的眼,将人拉出客房。

客棧內,客桌上。

兩人無聲對峙……

“喬霁彧,我餓了。”侯止苑一臉不滿,終于開口道。

“與本相無關。”喬霁彧喝茶,仿佛沒聽見。

“喬霁彧,下次我不拉你了,別生氣,快點菜吧。”

侯止苑實在是餓慘了,說話都有點沒力氣。

……

許久後,在喬霁彧冷漠的注視下,侯止苑答應以後不随便觸碰喬霁彧了,于是沒了喬霁彧的一身寒氣,店小二終于敢上前哆嗦地報出拿手好菜。接着風一般地逃離。

侯止苑玩味地看着喬霁彧,“他怕你做什麽,你又不吃人?”

“不知道。”

“別老是喝茶,等會吃飯。”

“你真聒噪。”

“喬霁彧,下次來我府邸吧,我親手做菜給你吃。”

“你做菜我能吃麽。”

“胡說!做菜有何難,保證你會對我的菜贊不絕口。”

“好。”

“那……等下,你剛剛說什麽了?”侯止苑不是一點驚訝地盯着喬霁彧。

喬霁彧淡淡道:“好。”

“不是這個,上一句!”

喬霁彧白他一眼:“侯止苑,你很無聊,不記得就算了,喬某懶得與你說。”

侯止苑嬉笑道:“我不是不記得,只是一點……那什麽……受寵若驚。之前想要殺我的人現在竟然會友好到用你我相稱,我一直以為你只會用本相自稱。”

喬霁彧不置可否:“喬某不是自稱?”

“是啊,不過本侯今天才發現啊”

兩人邊吃飯邊說話,侯止苑說的多,喬霁彧說的少卻會在恰當的地方說上幾句,一時間氣氛十分融洽,沒有兩人剛見面那會冷淡甚至拔劍相對的地步。

侯止苑和喬霁彧的吃相十分有貴族風範,兩人相貌又都極佳,舉手投足間一個一股霸氣一個勝似仙人,于是引來周圍不少人默默的驚嘆。

不過也有認識喬霁彧的人對與其一起吃飯的侯止苑,投去佩服的目光。然而兩人毫不被打擾。

待兩人吃完飯一起步行離開是侯止苑忍不住嘴角上揚,笑那叫一個燦爛。而喬霁彧知道他又一個人神游去了,也懶得和他說話。

不久,侯止苑回過神來,突然拽住喬霁彧衣袖的一個小角,道:“霁……喬霁彧,我們就在這分開吧。”

喬霁彧看着他,依舊淡默道:“好。”接着,目光驟冷,渾身散發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道”還記得刑樓嗎?明日在那最後給他們一次機會!”

侯止苑拍了拍他的肩,在喬霁彧瞪他之前趕緊使輕功飛遠,然後笑嘻嘻地回頭道:“本侯是何許人也,這點小事當然記得,那我們明日再見!”

話一說完就不見了蹤影。留下的喬霁彧目光深邃,或沉重或痛恨。

很快,又恢複常态……

喬霁彧從來都不是任性的人。即便再讓他難受的事,只要涉及他的喬國,他都能不惜一切代價地把它忘記或者永遠地封存,就算偶爾記起也絕對不允許它影響自己分毫!

……

侯止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樓船,一到樓船便吩咐洮阡備衣備水洗澡。待侯止苑沐浴完畢走到房中時,洮阡已等候多時。

洮阡開心道:“主子,兄弟們一切打點妥當。另外,今日宮裏來人問咱們何時搬入侯府?”

侯止苑走到窗前,看着波光鱗鱗的海面,面無表情道:“後日早晨入府打點一切,第二日慶宴,不用請人來,随便放幾挂鞭炮即可,切記不可張揚。”

洮阡點點頭,猶豫了片刻,紅了雙眼忍不住道:“主子,過去的事不要太介懷,身體是自己的,你這樣一天換幾套衣服,洮阡看着心裏都不好受……”

侯止苑聞言一震,眉宇間盡數痛苦、無奈。

侯止苑的聲音不複白日的自然,喑啞道:“我也想忘記,可每天濃郁的鮮血味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一切。我不得不……”

侯止苑抿唇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深沉,道,“別擔心,在一切未完成前,我不會有事的。”

洮阡相信自己的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恩!主子儀表堂堂,勇猛無敵,雖然奸詐了點,但畢竟用在了正事上。所以洮阡我還是極為信任主子的!”

侯止苑一掌拍在了洮阡的額頭上,笑道:”馬屁精,快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你去辦正事呢!”

洮阡笑嘻嘻地離開了……

侯止苑的笑容也消失……

多年來,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早已習慣地隐藏自己的一切,如今已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自己。

只是,和喬霁彧在一起是發自內心的快樂,雖然那個人冷漠至極,但他和自己一樣,極力的隐藏一切。

看似水火不容,而實際上是惺惺相惜。

那麽與他在一起習慣性地不僞裝,做真實的自己,是因為……同病相憐,沒有……其他原因,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事多,少了一更。今晚二更補上。話說寫彧是一個勤奮的作者,有木有?^_^、^△^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