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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怪才之說)

不遠處,醒木一聲收。

一個相貌普通的中旬男人左手拿一把合起的扇,右手執着一個墨色的醒木。眉飛色舞地說解着:“接下來,鄙人就給大家說一說,近年來的幾大怪才。”

“在喬歷134年,南浦國被葉國所滅,一夜間,原本的第二強國被毀,而我們今天的第一個怪才就和南浦國有關。

四怪才之一是現如今占據南浦舊城的紹淵,在南浦被葉國占領一年後,他率兵攻城,奪下了南浦城并将它改名為天都。而怪的是,紹淵終日戴着一副狼牙面具,年齡據說已經三十有五,而沒有人知道他長相為何,是何來歷,明明實力很強三年間卻只守不攻,一直安居天都。

接着是四怪才之二,他名為葉譽,也就是葉國太子,他長相非凡且英勇善戰,其父葉耀聖好戰,可他卻與之相反。

他常常拒絕帶兵打仗,取而代之的是研究醫術。奇怪的是他甚至會醫治敵方将士。沒有人知道他為何如此,而他的醫術,傳聞很高,至于多高?無人知曉。

怪才之三也就是現我國的侯爺,侯止苑。他于三年前以販鹽起家,三年間商路極順,而今他已成為兩國間最大的鹽商,甚至傳聞他富可敵國。奇怪的是他就像三年前出生,沒有人知道他曾經的一切。而他不知為何,不受喬、葉兩國的束縛,自由地于兩國間貿商。

怪才之四,是我喬國的仙士喬霁彧。三年前他被先皇奉為仙士,一年後為我國唯一的丞相。才能等等都不用說是歷代仙士和丞相中最出色的。

奇怪的是此人容顏勝仙,絕非文字可形容。他性情冷淡,手段極暴戾兇狠,而眉尖上的那朵君子蘭妖豔似真。喬霁彧可謂是一個讓人又敬又怕的角色。”

說書人突然話鋒一轉:“接下來我們來談談被滅的南浦國……”

侯止苑突然轉身,對身後因他停下而停下的喬霁彧,道:“喬霁彧,我們先去查大理寺詳情吧。”随後轉身就走。喬霁彧與他并肩離開。

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侯止苑的手指握緊,骨節透出可怕的蒼白。

侯止苑跟着喬霁彧一路東行西拐,不知走了多少個彎道。最後在一片樹木茂盛的地方看見一個極其破舊的雙層大房。

“此地是大理寺執行審訊後用刑的刑樓,不管是誰,一旦在這裏死了,連屍骨都不能被帶出去。”喬霁彧冷冷地向侯止苑解說着。

侯止苑真心微笑,“這是你與我說過的話中,字數最多的一次。”

喬霁彧微微皺眉,率先走了過去。

“喬相,可執有進令”守門的官吏一絲不茍。

“皇上派本相暫時接手大理寺。”

“抱歉,喬相,我等這就開門。”

大門“吱呀”一聲後開啓,從門內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侯止苑跟着喬霁彧走進去,裏面光線極暗,四處點着火把,各各刑房裏可看到各種人被用刑的慘狀,一路走過,各種哀嚎聲不斷,所謂的刑樓不過是一個人間地獄!

不久一個被鎖鏈圈住手腳的大漢出現在一個刑房中。大漢的身上被鞭子抽得鮮血淋漓,傷重的地方甚至深可見骨。

“牛虔,你可認罪。”喬霁彧逼問。

牛虔疲倦地睜開雙眼,一滴血流過他的眼角。

“喬相,牛虔只認盜竊罪,至于殺人,牛虔絕對沒有做過……”牛虔的聲音粗犷中透着倔強,若是別人,說不定真能被騙過去。

但,聰明如喬霁彧,他若是也能被騙,那他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好,既然這樣,本相于你已無話可說。”喬霁彧轉彎去了另一個刑房。

遠離牛虔的牢房裏,另一個與他相貌極其相似的大漢被捆綁吊在懸梁上。依舊全身遍布傷痕,頭發極其淩亂。

“牛墉,你可承認殺人罪。”喬霁彧依舊嚴肅而清冷。

牛墉氣若游絲,“喬相,牛墉只是偷了些首飾和銀兩,真的,不曾殺人……”

喬霁彧與侯止苑對視一眼,兩人一起走出刑樓。

“喬霁彧,你認為如何?”

“你認為呢?”

“依本侯看……呵呵,有些蹊跷。”

“是的,兩人同一天自首,都說盜了銀兩和首飾,卻不曾殺被盜者。兩人的供詞不同,卻……”

“卻都像在推卸責任。是不是?”侯止苑接過喬霁彧的話,戲谑之意一覽無餘。

“是。侯爺如何認為?”

“當然有問題,不過具體如何,還需确認。”

“好,那就去水間客棧,仔細調查吧。”

侯止苑突然拽住喬霁彧的袖子,聲音有些喑啞,道:

“我要先回去一趟,一個時辰後,水間客棧見。”

說完就走,沒給喬霁彧說聲“好”的機會。

喬霁彧看着侯止苑離開的背影,美眸深邃。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他的臉上沒有習慣性的笑,只有,古怪……

侯止苑緊皺着眉頭,捂着胃部,使着輕功,風一樣奔向樓船。

樓船裏,洮阡正在指揮兄弟們搬東西,突然察覺一陣怪風。洮阡搖了搖頭,眼底一片擔憂。

侯止苑已經從房內出來,看不出任何不适,向洮阡道:“先去打水,我要沐浴,再拿一套衣服來。”

洮阡看着侯止苑,皺眉擔憂道:“主子,怎麽了?病……那個,身體,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麽,怎麽又,吐了……”

侯止苑拍了怕洮阡的肩膀,“無事。快去打水。”随後嘴唇微動,眼神犀利,無聲道“別亂說話。”

洮阡用力地點點頭,拿着水桶去打水。

侯止苑轉身回房,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腦海裏的刀光劍影。

一個時辰後,水間客棧。

“抱歉,我來遲了。”雖說抱歉,語氣卻沒有絲毫歉意。侯止苑自顧自地走着。

喬霁彧皺眉跟在他身後,冷冷道:“李付是個商人,三天前在水間客棧住下,前日被殺,錢財盡數被牛墉、牛虔兩人偷走,其屍體被小二發現,死因中毒。”

侯止苑轉身,挑眉,打量着喬霁彧,而後右手擡起,用大拇指和食指撫平喬霁彧皺起的秀美。觸手間一片冰涼。

喬霁彧驟然拍落侯止苑的手,眼底寒意更甚,只是不自覺的沒有再皺眉。

喬霁彧微僵硬的背影讓其後的侯止苑輕笑出聲,只是複雜的星目裏,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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