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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

懷疑

侯止苑将東西收拾好,一個人走去荷花池旁。喬國土壤肥沃,又有荷花池水滋潤,使得楓樹長的比別處的都好。如今最後的戰争開始,不定何日能回到喬國。

今年盛開的荷花,怕是要見不到了。

“你在擔心什麽?”

月色下,喬霁彧端着泡好的龍井茶走來,侯止苑迎上去替他接過。石桌上飄落二三楓葉,小巧的茶杯和紫砂壺就放在旁邊。

“沒有擔心,只是想着,今年見不到盛開的荷花,蓮子也是沒得吃了。”

“大戰在即,原來你想的是吃蓮子。”

侯止苑呵呵笑,“我想的可多着呢,只是方才恰好想到蓮子而已。”

“是嗎……”

“當然。霁彧啊……你可打算把廓兒帶去?”

一口熱茶滾入喉,喬霁彧才道:“前些日子她母後重病離世,此時廓兒服喪,不得離開。再者大戰在即,帶上她不妥。”

“嗯。這樣最好。”

茶香味彌散在兩人之間,聞一聞這清香,渾身舒暢。喝一口龍井,久不能忘懷。巨大的楓樹搖曳在身旁,晚春的暮色,靜谧又恬靜。

有喬霁彧的盛世美顏在旁,侯止苑心中總沒來由的一點不安才能散去。

“霁彧,今夜景美人和,不如我們共奏一曲,如何?”

喬霁彧忽然來了興致,“好。”

侯止苑抱來留白,留白在點點月色下襯得愈發雪白,他彈指撥弄,美妙的音色便傾瀉而出……

喬霁彧拿出冰蕭,放在唇邊,輕輕推氣便有一種渾厚的曲調流出……

就在冰蕭吹出的厚重綿延成曲時,侯止苑閉眼找這意境。這曲調中,有一絲來自亘古的元素,還有着眷戀、懷念、崇敬和壯闊……

似是久遠的老人前來赴會,細細訴說人生所悟。

侯止苑皺起英挺的眉。

為何,還有一種決絕?

指尖輕撥,大弦嘈嘈将輕快的鼓點之聲送入天際,小弦切切将微妙的情緒流露在側。很快,改變了這一曲決絕,變得壯闊而雄渾。宛若在高山叢林中,有一神秘部落對着祥物祭祀,而後對着篝火起舞,意境歡快,卻難掩神秘!

喬霁彧循着這意境,漸漸放柔曲調。忽然腦海中有細流歡快奔騰!它從雪山而來,穿越高山、流過大江,最後彙入溪澗,踏着歡快的節奏、哼着不成調的小曲,自在地尋找一個神秘的存在。

就在這不經意間,它停了下來,它見到了自亘古就存在的圖騰,刻在千年古樹之上,有着奇妙的魔力!

就在這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停止演奏。曲子到這裏戛然而止!

他們互相看着對方,彼此見到了靈魂的契合!

“霁彧,叫‘千年圖騰’可好?”

喬霁彧咀嚼着着四個字,愈發覺得妙。

“可。”

自此《梵衍音千年圖騰篇》出世。

這首曲子一出,侯止苑一夜都不曾睡好。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何從喬霁彧的曲子當中,聽出決絕?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眼底青紫一片。

“哥哥,你一夜未睡嗎?”侯雲響泡杯熱茶給他,奈何侯止苑食欲全無。

“只是沒睡好。”他側眼看向喬霁彧,但喬霁彧冷着臉喝粥,“吃完早飯就動身吧。”

幾人出門前,侯止苑特意找到葉譽。葉譽正準備出門,侯止苑示意他進屋。

“葉譽,霁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葉譽正色道:“腸胃不好。”

“他是不是有其他病情?你莫要瞞我!”

“我都不知道他有什麽病情,又何來瞞你?”

葉譽說這話不算欺瞞,他确實不知道喬霁彧有什麽病症。縱觀天下醫書,哪裏有一本将禦風反噬歸為病症呢?更可況,沒有一本醫書提到過禦風!

“莫不是禦風反噬引起病症?可霁彧近來不曾禦風,理應不會如此。”

“你多慮了。他只是腸胃不好,吃不了油膩之物。偶爾吃了些便會腹痛。不過近來已有好轉。”

侯止苑想想,覺得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

葉耀聖正集中兵力攻打彥中城,一百萬大軍直接攻到城下。侯止苑安排在彥中城的兵力只有三十萬人,于是這三十萬人防守得滴水不漏,葉耀聖的一百萬大軍六日內都難以取得戰果。

侯止苑到達彥中城時,李誠安急匆匆跑來。

“主帥,葉耀聖攻擊力度太強,六日的防禦已幾乎耗盡兵器。可要通知葛苛來此支援?”

侯止苑道:“不可。你先去召集将領,半個時辰後進行會議。”

不到半個時辰,所有人完成交接工作,等在桌前。見他們如此急迫,侯止苑便知形勢有多嚴峻。

“三座城池已被我們拿下。想要戰勝葉耀聖,必須打敗他,并且讓他無路可退,所以只有在葉國都城開戰,才對我們最為有利。葉耀聖顯然顧及到此才出兵來彥中城。為今之計,只有把他打退!”

李誠安道:“葉耀聖直接派來一百萬大軍,顯然想要一舉将我們拿下。六天的防禦,已經耗盡兵器,接下來該如何?”

“不必擔心,今晚兵器能到彥中城。明日一早,你們只需繼續防禦。”

南巽道:“攻來彥中城的軍隊只有葉耀聖一人帶領,想必在另外兩座城池,有他的人在暗處準備出兵。此時葉國空虛,不如乘此機會,攻敵後方?”

李誠安道:“這不可。一旦葉耀聖發現,三方兵力撤回葉國,豈不是将我們一網打盡。”

南巽的副将道:“若此時三座城池的兵力全部攻向葉國,便是我們将他一網打盡!”

李誠安的三員副将和南巽的三員副将各執所見,吵得不可開交,這幾人內力不一般,吵起來又互不相讓,不一會兒,這裏的吵鬧聲如雷轟頂!

侯止苑抱臂坐在上位也不阻止,就由着他們吵。他像看戲一般,等他們吵得面紅耳赤,然後氣呼呼地坐下來。

“吵完了?”他的聲音淡淡,不起波瀾。

幾人互相盯着,皆不言語。

侯止苑的眸子忽而一冷!全身迸發出瘆人的寒氣!這小小的地方,頓時肅殺!

他臉上的淺淺笑容,愈發冷酷!

這屋子裏的人,瞬間意識到自己有多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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