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周家嫡子周文俊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周文俊和沈悅一起跪下。周文俊不是第一次見任承清,确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位北漠的當權者。。
“周文俊,朕這邊有件事,不知道你是否能勝任。”
“臣萬死不辭。”周文俊毫不猶豫的應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周文俊怎麽會放棄。
“沈悅。”
“臣在。”
“你怎麽看用刑的量?”
“詳刑慎罰。”“願聞其詳。”
“臣以為,刑罰應該是根據所犯的罪和所掌控的證據來,而不是根據身份不同來量刑。用刑時,當因詳細周密,切不可以因為身份高低貴賤不同而不同,也不可屈打成招。”
“周文俊,你怎麽看?”
“刑罰只适用于犯人,用刑是為了讓犯人吐露真相。怎麽知道一人是犯人,可以從兩方面,一是人證二是物證,缺一不可。必須二者兼有才能用刑,可以防止牽連無辜也可防止交代不清。”
任承清點點頭交代:“女官的選撥案中,就由你二人負責審理,每日向朕彙報。”
“是。”
任承清揮手讓沈悅先退下,只留下周文俊。
“周文俊,依你所看,北漠第一大世家是哪家?”姜家因為姜尚主管科舉改革,已經得罪了一幫世家而威信大減,溫家優化官職,主管吏部,幾乎已經脫離了世家圈子,魯家自從被斷了財路已經漸漸落寞,只有周家一家獨大。任承清想看看這個周文俊到底怎麽想。
“照臣看,北漠第一世家乃姓任。”
“何解?”這個說法倒是勾起了任承清的興趣。
不同于別的纨绔二代,周文俊從小就聰明異常,周父對他寄予厚望,指望他将周家推上巅峰,但是周文俊本人并不這麽想,他需要一個機會擺脫周家,周家對他來說是桎梏,不是助力,什麽周家子孫,什麽世家公子,都不如天子門生,只有依附天子才是最正确的選擇。“世家乃世代貴顯的家族。陛下問北漠第一世家,能但得起北漠第一顯貴姓氏的也只有任。”
“那周愛卿怎麽看周家。”
“陛下家仆也。”“哦,那周家嫡子身份,愛卿怎麽看?”
“天子門生和家仆嫡子,臣自然知道怎麽選。”
“那周文俊你知道為什麽朕願意在這麽多人中選中你嗎?”
“願以周家為陛下踏腳石。”
“愛卿果然聰慧,朕期待。”
任承清讓周文俊也退下了。周家嫡子如此野心,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有了周文俊和沈悅的負責,審問進度快了許多。兩人一人剛直不阿,一人無所畏懼。對待罪官員,該上刑上邢,該畫押畫押。而且,周家為了支持周文俊上位,不惜和別的世家撕破臉,舍棄了一批旁系子弟和依附的小世家。
女官的選撥中,接收賄賂的大臣一大把,一批一批的大臣被傳問話,回來的寥寥無幾。整個朝堂人人自危,任承清照例每天上朝,每天公布當天的确實證據,口供經過,也毫不吝啬對周文俊和沈悅的嘉獎。證據确鑿,下面大臣再波動,也不敢給女皇施壓。任承清此次的手段分外的強勢,幾位老臣準備告老還鄉,全部被任承清壓了下來,而且任承清還調動了墨羽騎,在漠沙城外随時待命,同時,命令葉淩曠帶一隊人馬,查到哪個城,先去哪個城待命,如果有問題,直接帶回漠沙城接受審問。
這場由真假女官引發的審訊浩浩蕩蕩持續了三個月有餘,宮內的女官被驅逐了一大批,涉及到選拔的官員也被撤職抄家查辦的一大批,就在以為要落幕的時候,又發生了一個轉折,在未婚女官中有一大批非完璧之身的。雖然自從任承清上位以後,整個北漠的風氣開放了許多,對女子的約束少了點,但是未婚而發生關系,還是絕對不允許的。而且,女官的日常都在宮內,由何人能自由出入皇宮之內,玷污女官的清白。比起真假女官的事情,此事引起的反響更大。任承清也沒有壓消息,反而任憑發酵,同時下令徹查,絕不姑息。
此事并不難查,出入宮內,和女官接觸的人并不多,要不是皇親國戚,要不是天子重臣。能做到天子身邊人的一般不會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果然一大幫皇室落馬。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入夜随便逗留宮內,果然又是一批宮內守衛的私下放行。這些纨绔子弟大多沒有任職,收斂銀兩,靠着父輩的名聲,在外面混吃混喝。而漠沙城大部分官員也給面子,獻供一大批金銀玉石,供其揮霍,以求在其父親或者祖輩面前謀求好處。此時激起的民憤極大,任承清也絲毫不給面子,下令涉事人員全部羁押起來,給百姓一個交代。同時,通過這些涉事的人員,往上查他們的父輩,祖輩。這些嬌寵的二世祖,往往沒受過多大的苦,進去沒多久,家底子都掏出來了。
徹查皇親國戚,是任承清親自監督的,效率驚人,不到一月的時間,全部完畢,畢竟這些人身份敏感,任承清也是怕出意外,速戰速決。經過四個多月的整頓,北漠的光是朝堂上就少了一大半,更別論下面的官員了。看着抄家來的數目,任承清也覺得差不多了,如果再查下去,北漠整個朝堂都崩潰了,剩下那些還是慢慢換吧,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這段時間的早朝,就是上着上着同僚就不見了的感覺,一幫大臣都是抱着提頭上朝的感覺,偏偏女皇還是證據确鑿。今日看見不少熟悉面孔一身囚衣,應該是最後的鴻門宴了,終于要結束了,一群人到是放松了不少,熬過今天就應該差不多了。
任承清坐在龍椅上看着下面,一邊是光鮮亮麗的大臣,一邊是衣衫褴褛的囚犯,而在幾個月前,他們還是同僚。任承清點頭示意,周文俊上前一條一條宣布他們的罪行,最終大部分是抄家斬首,還有許些是流放。囚犯中還有周父,看着意氣風發的兒子,最終閉上了眼。
等全部宣讀完畢,任承清從龍椅上站起來,看着下面一字一頓的說:“四餘月前,諸公還是濟濟一堂,而今,天壤地別,求其原因,自作自受。食君俸祿,不為君解憂,還魚肉百姓,欺上瞞下。午門斬首,本來是為了敬告百姓,而今日,大殿斬首,是為了警告諸位,國法森嚴,違者必斬。”
任承清的話說完,一隊身着黑衣的侍衛進入大殿,腰配長刀,臉覆黑罩,殺氣凜然,正是墨羽騎。一個一個站到被判斬首的官員身後,任承清走下來,站到斬首的官員們前面,開口:“斬。”長刀出鞘,銀光閃過,紅色的血液噴濺而出。站在旁邊的大臣各個手腳發軟,何曾見過這等局面。個別被噴到血液的官員也不敢拭擦,全部都低着頭,不敢亂動。大殿上一片死寂,血流成河。任承清一揮手,墨羽騎全部撤退,留下滿地的屍體。
“朕特意給諸位愛卿準備的,諸位愛卿居然不敢直視,不是辜負了朕一番心意?都給朕擡起頭來。”任承清此刻的聲音聽起來,帶了一絲陰森,群臣齊擡頭,大殿上帝王年輕美麗的面龐上帶着血跡,眼神冰冷,不怒自威。“爾等都聽着,君臣同心,放能太平和順,如有人和朕面不合而心合,忠言逆耳,朕聽;如有人和朕面合而心不合,殺。”殺伐果斷,銳不可當。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好開心,可以睡到好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