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潇潇灑灑
在任意閣逗留了幾日,任承清他們就準備打道回府。回去任承清不準備走水路了,直接走官道,順便去幾個大城市看看,來個微服私訪。
一行人中,墨羽騎,廖鴻霖,方木,竹君都是高手,任承清的功夫也不差,但是葉淩昭和菊逸都是嬌滴滴的大小姐的身子,只能再雇一輛馬車,拖慢了不少速度。馬車裏雖然舒适,但是做久了全身酸痛而且煩悶。任承清早就換了馬,自由馳騁,和墨羽騎比起了賽馬。
好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的騎馬了,任承清回來的時候,鬓角還有汗水,臉色卻是止不住的笑意。葉淩昭打開簾子,跟任承清的目光對上,任承清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讓葉淩昭嫉妒不已,她笑得這麽好看卻不是為了自己。葉淩昭鑽出馬車,向任承清伸出手。任承清握住葉淩昭的手一用力,葉淩昭只感覺飄忽了一下,就飛到了馬上,靠在任承清的懷裏。
葉淩昭也在馬上,任承清倒是不敢騎得那麽快了,讓馬慢跑着,兩人依偎在一起,藍天白雲,身後是幾米開外的墨羽騎。
“阿清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宮內?”
“嗯?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在宮內,阿清姐姐從沒笑得這麽開懷過啊。”馬上風很大,葉淩昭大聲的回答。
任承清也放慢了馬匹的速度,想了想回答:“不是不喜歡宮內,大概是宮內和宮外代表不同的含義吧。在宮內,我是北漠的皇帝,我需要肩負起的責任,而在宮外,可以暫且抛開這些。”
“那你什麽時候才可以放下自己的責任。”
“做皇帝的責任嗎?其實做皇帝和農民種田差不多,你說農民什麽時候才可以放棄種田呢?”
“大概是家有餘糧,吃喝不愁的時候吧。”
“那就等我北漠的子民都家有餘糧,吃喝不愁的時候就可以放下我的責任了。”
“那不是要很久?”
“耕一塊田,都需要夜以繼日,精耕細作,何況是一個國家了。當我選擇做北漠的君王時,我就已經決定了承擔起我的責任。”
“當我選擇呆在你身邊時,我就決定要陪你一輩子了。”葉淩昭回頭吻任承清,任承清一時害羞的避開,差點讓葉淩昭摔下去。葉淩昭氣鼓鼓的捧着任承清的臉頰,不許她再逃避,任承清也怕葉淩昭摔倒,只能一動不動被吻得氣喘籲籲。
“阿清姐姐,你教我騎馬呗。”葉淩昭拽着任承清的衣袖撒嬌,任承清也沒辦法,身邊也沒有合适的小馬駒,只能自己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教任承清。騎馬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是也辛苦,葉淩昭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麽苦頭,蹲馬步都堅持不下來,任承清原本以為葉淩昭很快會放棄的,結果葉淩昭每日纏着任承清學習騎馬,帶的菊逸都心動了,也纏着竹君要騎馬。不知道是不是葉家天賦使然,幾天的時間,在菊逸剛剛會上馬,葉淩昭都已經可以策馬狂奔了,看得任承清一陣心跳,不敢再讓葉淩昭獨自騎馬。
葉淩昭能獨自騎馬後,雖然還是和任承清共騎一匹馬,但是再也不呆在任承清懷裏,反過來都是讓任承清呆在她懷裏。任承清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她在馬上,出什麽事情也好掌握,而且葉淩昭老是一身男裝,靠在她懷裏也确實有些別扭。
任承清幾個月前才剛剛斬殺了一大批貪污舞弊的官員,北漠上下驚動,而且随着周家的落魄,世家也收斂了,路過了這幾個大城市都還算安穩,任承清也就沒有驚動官府,帶着葉淩昭在城內逛逛,看看風土人情,順便了解了解這些官員政績。任承清也不求這一趟一定要查個什麽大事出來,這樣反而更好,說明北漠境內國泰民安。
這天進入的是會風城,已經距離漠沙城很近了,進入漠沙城就要回宮了,難得出來一次,葉淩昭不想那麽早回宮,任承清也就随她一次,準備陪她在會風城好好玩玩。會風城以編織出名,葉淩昭拉着任承清走街串巷去看店鋪,無論是街邊大店還是深巷中的小店,葉淩昭都沒找到看上眼的挂繩。不是不精巧美麗,而是看得多了,難免覺得不夠特殊,而葉淩昭一心想找一條特殊的挂繩。宮內飾物大多精美,就算任承清看多了,也覺得這些店面的挂繩還可以,不知道葉淩昭為什麽都不滿意,還是任勞任怨的陪着葉淩昭找。
天色都晚了,兩人也只能明天再找,先去填飽五髒六腑。街邊混沌的香氣飄來,葉淩昭不禁被吸引了,看了一眼任承清沒有反對,拉着任承清過去。兩人相貌堂堂,衣着華麗,一下子就和周圍的平民百姓拉開了距離,兩人随便找了一桌沒人的坐下來,要了兩碗混沌。漸漸攤子上吃食的人多了,大家情願擠擠也沒人坐到葉淩昭她們那一桌。
實在坐不下了,一個小女孩端着碗走到葉淩昭她們旁邊,試探的把碗放下,見葉淩昭她們也沒反對,才坐下埋頭吃。葉淩昭吃完了,擡頭看見對面的小姑娘籃子裏一條挂繩色彩鮮明,紋理別致,分外好看,一伸手就拿了過來,小姑娘吓了一跳,看了一眼葉淩昭沒敢說話,葉淩昭一看小姑娘膽子這麽小,只好自己發問:“哎,小姑娘,這條繩子怎麽賣?”小姑娘怯怯的說:“一文。”葉淩昭撇撇嘴,這也太便宜了,可配不上她朝陽郡主。
任承清也吃完了,對葉淩昭指指遠方說:“阿昭,我想吃冰糖葫蘆。”
“冰糖葫蘆。”葉淩昭想起過來的路上好像看見,試探的問任承清:“那,我們取買?”
“你去,我在這裏等你。”
“那好,你一個人在這裏可以嗎?”
任承清看了一眼葉淩昭,似乎這麽多天,葉淩昭已經習慣照顧她了,她呆在哪裏都比葉淩昭一個人安全吧。葉淩昭也想起了任承清的身手,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轉身離開,任承清點頭示意暗衛跟上葉淩昭。
等葉淩昭走出視線,任承清讓小姑娘過來,問她:“我想學一下這個的編法,這兩銀子是報酬。”
小姑娘看任承清如此和藹可親,也放松下來:“姐姐是要編給剛剛的漂亮哥哥嗎?”
“嗯,我想悄悄給她,所以,你教快點。”
“好哎,那姐姐你好好看着。”
小姑娘随手抽出兩根繩子,在手上翻轉,沒多久一截挂繩就編出來了。任承清拿過來仔細瞧,挂繩是以雙色繩子搭配的,編織手法細膩,任承清覺得難度頗大,自己想得好像有點簡單了。小姑娘又放慢了速度,編了一下,問任承清看懂了嗎?任承清在腦中想了一下,覺得好像應該是明白了,挑了紅黑兩色繩子,試了一下,明明腦中知道怎麽編,在手中各種別扭。小姑娘捂嘴偷笑了下,糾正任承清的動作,本來以為這位姐姐長得如此好看,女紅定然也不俗,沒想到像是完全沒有做過此事一番。
雖然任承清編得別別扭扭,但是具體編織方法任承清其實已經記下了,只是離編出一條好看的挂繩還有一段距離。收到暗衛的消息,葉淩昭已經快到了,任承清也把繩子收了起來,等着葉淩昭回來。
葉淩昭拿着糖葫蘆,一路人惟恐被人碰到,坐到任承清身邊,将糖葫蘆擱在任承清嘴邊,任承清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葉淩昭突然靠近,伸出舌頭舔掉了任承清嘴角的糖汁,吓了任承清一條,嬌嗔的瞪了葉淩昭一眼。吃也吃飽了,葉淩昭就拉着任承清回客棧了。
葉淩昭很粘着任承清,葉淩昭醒着的時候,任承清是完全沒有時間編織挂繩的,只能等葉淩昭入睡了,小心翼翼的從床上起來,為葉淩昭蓋好被子,敲了菊逸的房門。菊逸睡眼朦胧的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口的任承清,魂都快吓飛了,知道任承清只是來她房裏借個燈火編織挂繩,只能無奈的坐在床上問:“陛下,你這是何必呢?”任承清笑笑不語。
看着任承清笨手笨腳的編繩子,菊逸都看不下去了,她家陛下還有這麽笨的時候。拿過繩子卻被任承清拒絕,菊逸只能呆在旁邊幹着急,磕磕絆絆的指點任承清。
任承清編了一個晚上才勉強搞定,眼睛裏都又血絲了,卻笑得分外興奮的問菊逸:“看,怎麽樣?”
菊逸簡直不忍直視,只能避開問題:“陛下,這種小事哪勞得你親自動手。”
“當你喜歡一個人,你會願你為她做所有的事情,無論是小事還是大事。是不是很差。”任承清拉住繩結,毫不猶豫的就拆了。
“陛下啊,這可是你編了一晚的。”
“不漂亮還留着幹什麽。阿昭挑剔的很。”
天色快亮了,任承清也就回房了,葉淩昭還在熟睡,抱着任承清的枕頭。
任承清剛剛鑽入被子裏,葉淩昭就扔了枕頭攬了任承清的腰,無比迅速的反應任承清還以為葉淩昭醒了呢。
葉淩昭收緊手臂,兩人貼得更近,任承清也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原本只是想小眯一下,等任承清再次睜開眼睛,雖然房內還是很昏暗,但是已經不早了。
葉淩昭側着身子,用一只手半支起,看着任承清打趣:“阿清姐姐難得起的這麽遲,昨晚幹什麽了。”
任承清惟恐被發現,只能搪塞:“昨天逛得太累了。”
“哦,太累了,那我們今天就在床上好好休息。”說完葉淩昭就撲在任承清,任承清以為葉淩昭又要做什麽事情,葉淩昭停在任承清上面說:“閉上眼睛,再休息一會,我去外面看看有什麽吃的。你眼裏還有血絲。”任承清聽話的閉上眼睛,乖乖的樣子讓葉淩昭在任承清額頭上留下一個吻,就爬起來就找吃的啦。
兩人真的在床上膩歪了一天,葉淩昭也就動動手,吃吃豆腐,剩下的就是監督任承清睡覺。到了晚上,任承清是真的睡飽了,但是葉淩昭也睡飽了,拉着任承清各種運動,真是自己作死。
任承清只能把編挂繩的事情暫緩,尋思着回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