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任意閣
姜兆雪楚倫大婚後,三國的形式出奇的穩定下來了,任承清估算這是大戰前的輕松,計劃帶葉淩昭出去走走,也順便看看任意閣的情況。任意閣自組建任承清還沒有實地看過,等和西靖真正打起來也許就顧不上了。交代好了相關事宜,任承清讓廖鴻霖在墨羽騎中選出十名貼身護衛,帶上葉淩昭和竹君,菊逸就出發了。
不趕時間,任承清也有打算好好看看北漠的風土人情,上次出漠沙城還是對南洲的戰争,而葉淩昭和竹君等人則是完全沒有出過漠沙城。任意閣的位置在漠沙城和邊界中間的安城,正好能順着水路而下,看看水路開鑿情況,平穩快速風景又好。
剛剛從皇宮出來,葉淩昭就處于興奮的狀态。任承清也沒有讓廖鴻霖去準備物資,而是親自帶着葉淩昭去購買所需物品,兩人從從漠沙城城東逛到城西,好不容易敲定了需要購買的物資,在葉淩昭連連還價下,老板都打了折扣,省了幾兩銀子的葉淩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等全部準備好就揚帆起航,第一次坐船,颠簸的狀态讓葉淩昭适應了許久,等遠離了繁華的漠沙城,入目都是一片大好湖光山色,葉淩昭才好多了。北漠山高水險,但是風景秀麗,葉淩昭拉着任承清站在船頭靠在欄杆上,仿若無人的環着任承清的腰。遠離了漠沙城也難得看到別的船只,偶爾路過的商船也只是好奇的瞅兩眼就匆匆別過。
“阿清姐姐,你猜在他們眼中,我們是什麽關系?”
“你說是什麽關系就是什麽關系。”
“姐妹?”葉淩昭疑惑的說了一句,然後擡起任承清,将吻映在任承清的唇上。
“阿昭,你在胡鬧什麽?”
任承清不自然的低下頭斥責葉淩昭,葉淩昭不在乎的繼續問:“現在應該沒有人把我們當姐妹了吧。阿清姐姐,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葉淩昭繼續環着任承清追問,不依不饒。
“阿昭,別玩了,現在在外面。”
“就是因為在外面才可以多玩會。”
聽到這樣的回答,任承清湧起一死愧疚,低聲回應:“愛人。”任承清脖子處都是粉色,葉淩昭将吻烙在任承清的脖子處,還輕輕撕咬了下。
“阿昭,不行,這是在外面。”任承清呼吸不穩的拒絕。
“是啊,好像是不合适。”本來以為葉淩昭會再磨蹭一下,沒想到幹脆的離開,轉身就回船艙內。任承清茫然的站在船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拒絕惹惱了葉淩昭,也追了過去。
葉淩昭回房間就直接關上了門,任承清站在門口敲門房內卻沒有反應。
“阿昭,開門,你怎麽了?”門內還是沒有回應。
“阿昭,你先開門好不好,是我錯了。”沒有回答。
“阿昭,下次,下次,要不我們再去外面試一次?”毫無動靜。
“阿昭,你想怎麽樣我都答應你好不?”
門豁然打開了,葉淩昭倚在門口,身着紅色長袍,一頭烏黑的長發被束起,真是妖冶俊美的少年郎。
“阿昭,你,為什麽突然着男子服飾?”
“阿清姐姐剛剛是說什麽都答應我,是吧?”
“是。”任承清無端有些不好的預感。
“那阿清姐姐就稱我為夫君可好。”
“這?”
“在宮內時,我尚可用在百官面前不好交代的原因安慰自己,沒想到好不容易出來了,阿清姐姐還是不願意承認我。算了,我不勉強阿清姐姐。”
葉淩昭說完一甩袖子就準備回房間,任承清拉住了她,低聲喚到:“夫君。”
葉淩昭喜上眉梢,攬住任承清的腰拉着她就回到房間,關上房門,迫不及待的吻上任承清,手上開始解任承清的腰帶。
“阿昭,現在還是白天。”
“為夫就喜歡白日宣淫,小娘子就從了我吧。”滿室春光無邊。
任承清宣了船上所有人在大廳集合,廖鴻霖和竹君他們早早就到了,恭敬的站在大廳裏面,任承清先出來,跟着後面的是一身紅色長袍打扮的葉淩昭,任承清咳嗽了一聲準備開口,還是沒臉說出來,看了一眼葉淩昭,自暴自棄的說:“你,自己對他們說吧。”
葉淩昭清清嗓子才說話:“在宮外這段時間,就稱為我少爺,阿清姐姐嘛,就稱少夫人了。”
任承清低頭裝喝茶,連廖鴻霖他們的目光都不好意思對視上,自己到底入了哪門子的美人計。
廖鴻霖和竹君他們都應下:“是,少夫人,少爺。”只有菊逸恨鐵不成鋼的翻了個白眼。
一路順風順水到了安城,葉淩昭提議先玩兩天再去和師建瑛方木他們彙合,任承清也想私下打聽一番就同意了。安城不大,但是交通邊路,水路四通八達,所以還是蠻繁華。各種新奇實物都可以在這裏看得見,一下船就是各種叫賣聲,護着任承清葉淩昭走出商販的保衛,外面就是各家酒樓拉客的。“這位小郎君,取了個這樣漂亮的美嬌娘,一定是新婚不久吧,來我們和幸樓,點上一桌,保你們今後生活和和美美,幸幸福福。”葉淩昭看了一眼任承清,滿臉都是甜蜜,笑着說:“好,就他們家了。”
一行人到酒樓,葉淩昭一高興就點了一大桌子的菜。店
小二上完菜就被任承清叫住。“小兒哥,向你打聽個事情。”
“客官,您說。”
“我夫君是陪伴我到這邊尋親的,因為我不小心把我那位親人的具體地址弄沒了,所以只能從小二哥這邊了解一下,姓方,年約三十上下,不是安城本地人,約一年多前來安城定居,管理一個書院。”聽到任承清稱呼葉淩昭為夫君,葉淩昭笑容滿面,拿出碎銀子賞給店小二。
店小二掂量掂量到手的銀子,伺候的更加殷勤:“夫人所說的該不會是任意閣的方先生吧?”
“方先生,請小二哥詳細說說。”
“這方先生可是一個好人啊。任意閣剛剛開業時,我們還猜測是賣什麽的,沒想到是個書院,還是一個免費書院。聽說考核可嚴厲的,但是說入了任意閣就不愁以後的出路了。聽說方先生和上面有些關系,被挑選進去的孩子可真幸運。方先生和師姑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成親,這樣拖着人家姑娘可不好。如果是夫人你家親人,你可要好好說說,我看師姑娘人就挺好的。”
“多謝小二哥,我會去确定一下。”
店小二退下,葉淩昭馬上把筷子伸到任承清嘴巴,筷子上夾得是一塊白嫩細滑的魚肉,任承清不好意思的張開口,葉淩昭仿佛喂食上瘾了,不停的為任承清夾菜,惹得旁桌都紛紛側目,爾後都覺得是小兩口新婚燕爾才別過頭去。
酒樓為了怕顧客光吃飯閑悶,特意請了說書先生,北漠開國皇帝的事跡剛剛說完,葉淩昭拿起銀子丢到案上,對說書先生道::“先生說說當朝女皇的事情呗。”
北漠言論相對自由,說書先生也不搪塞,收起銀兩,拍了一下驚堂木便開口:“說起我北漠當今皇上,那是天人下凡……”任承清登基已經三年有餘了,這三年北漠對外無敗績,對內發展改革,任承清确實稱得上聖明。“就是國事繁忙,陛下如今尚未婚配,我北漠尚無皇儲啊。”說書先生從任承清作為長公主時的事跡開始,一直到最近北漠南洲聯姻,最終定格于陛下的婚姻子嗣大事。
葉淩昭本來燦爛的臉色在最後沉了下來,又甩了一兩銀子到案上,問:“那先生,你看我這姿色配得上當今陛下嗎?”
說書先生看了看葉淩昭,又看了一眼一臉尴尬的任承清,才支支吾吾的回答:“小郎君風流倜傥一表人才,但是小郎君已經有了美嬌娘,陛下當然不會奪人所愛。”
“那先生看我夫人美貌可比得上陛下。”葉淩昭将任承清拉入懷繼續問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這下急得汗都出來了,“夫人國色天香,當然,當然……”
“阿昭,別為難先生了。先生,抱歉,是我們失禮了。”
說書先生這才定下心來,打量眼前的一對璧人,男子一身紅裝,嘴角帶笑,襯得唇紅齒白,貴氣逼人,真是難得一見的好相貌,而他懷裏女子眉目清俊,一身白衣勾出了三分出塵七分雅致,別有一番醉人的美,兩人在一起當真是一對珠聯璧合的佳偶。
“少爺俊俏,夫人貌美,二人真是天作之合。”
葉淩昭也沒理贊美的說書先生,拉着任承清的手離開。
街上小玩意真不少,兩人走走買買,葉淩昭不停的往任承清頭上帶些小飾品,街上小販只當是出來游玩的新婚小夫妻,看到二人相貌,少不得誇贊一番,葉淩昭一時開心,能賣得都買下了。
等玩了兩天,任承清才在去任意閣。任意閣不在臨街,在不遠處的山腳下,原本就是書院,後來荒廢了,直到方木他們買下又休整了一番。任意閣平日大門的關閉的,任承清站在門口敲門,一會兒一個年約十一二歲的孩子開了門,疑惑的問:“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你們方先生在嗎?”
“你們是誰?”
“我,我姓……”任承清看了一眼葉淩昭,才繼續說:“我姓葉,是你們方先生的朋友。”
“那好,你們等一下。”
小男孩關上門。葉淩昭止不住的上前環住任承清的腰,這趟出來真是太美好了。
方木聽到姓葉的好友時還在思考,師建瑛倒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葉淩昭,但是不可能吧,陛下派誰來都不會派那位小姐來,只能先跟方木說:“你的朋友,又姓葉只能來自于漠沙城,先看看吧。”師建瑛随着方木一起打開門,兩人看見任承清和葉淩昭愣了一下,剛準備跪下行禮就被制止,菊逸看兩人還有點搞不清狀态,上前說:“少爺和夫人正好路過,來拜訪一下二位。”兩人看着一襲男子的葉淩昭,才反應過了說得少爺夫人是哪兩位。
方木在前面引路,邊走邊和任承清介紹任意閣。師建瑛和方木當初聽從任承清的指示去邊界挑選值得培養的孤兒,後來發現邊界清苦,不太适合做學院的地址,只能往中間地帶遷移。師建瑛選擇了這個看似小但是水路方便的安縣,方木考察了一番,确實合适,二人最終确定在這裏建立任意閣。本來任意閣的目的是從小培養孩子,但是方木師建瑛考慮到從小培養可能所需時間太久,所以也挑選一些年紀在十歲左右的孩子,這些孩子年紀恰好合适培養,教育幾年就可以任用。剛剛開門的男孩子就是,他已經在任意閣呆了一年了,這個孩子叫小剛,方木挑了他正是因為這個孩子十分适合習武。
武苑已經有了一批孩子,年紀在五歲到十五歲之間,可以看出有些已經小成了,但是文苑卻一個孩子都沒有,師建瑛解釋到:“時間太短,挑出适合文苑的孩子比較難。我和方木都是習武出身,找到一兩個習武的苗子還容易些。文苑的孩子只能在啓苑中選了,啓苑的孩子現在都比較小,是程先生再教。”任承清點點頭,有點出乎意料,沒想到程文言會去教一群稚童。
啓苑內,一群最大只有七八歲的孩子圍着程文言問七問八,程文言滿臉溫柔的一一講解,看見任承清他們,才離開那群小孩子,走到任承清身邊微微欠身:“多謝陛下。”
“何謝之有?”
“文言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文章會被天下士子閱覽,為天下士子表率。”
“那是你應得的,無需言謝。在這邊怎麽樣?”
“很好,良師益友都在身側。”
既然程文言滿意,任承清也就不多說。任意閣才剛剛發展起來,想要取代暗衛還有很長一段路,但是要提早準備,任意閣的根基就不可太脫離掌控。
任承清和師建瑛方木在商讨任意閣發展時,葉淩昭就在武苑和一群半大的孩子玩啥。武苑最厲害的孩子就是小剛。小剛從小就有武術的底子,後來父母慘死在西靖屠刀下,小剛才開始流浪,直到被方木他們撿回來。小剛已經是這群孩子的頭頭,雖然年紀不大,派頭不小,完全看不起葉淩昭這樣不會任何武功的小白臉,偏偏葉淩昭就是喜歡逗他:“我不會武功怎麽啦,我夫人可厲害了。”
“你羞不羞,一個大男人就知道炫耀,炫耀你夫人。”
“你是嫉妒娶不到像我這樣漂亮又厲害的媳婦吧。”
“我才不嫉妒了,你是不是個男人,還沒一個女人強。”
“沒一個女人強就不是男人了?那你說,你比當今陛下強嗎?陛下是不是一個女人,你也不是男人啊。”
“這,這,你狡辯。”小剛最崇拜的正是當今陛下。
“陛下是天人下凡,當然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比拟的,在我心中,小剛哥已經比大部分人厲害了,而且小剛哥年紀還小,不過已經比大人你厲害多了。”插話進來的是一個藍眼睛金頭發的孩子,因為沒有名字,武苑小夥伴就叫他藍眼睛,每次小剛被葉淩昭氣得跳腳,藍眼睛都會出來幫小剛。
“那是當然,比你厲害多了。”小剛一臉神氣活現。葉淩昭只能閉嘴,她能吵過小剛,不代表她能吵過藍眼睛,藍眼睛年紀不大,卻十分聰明,也是程文言最喜歡的學生。
方木和師建瑛在給任承清彙報任意閣的情況,銀兩的使用,人員的來往,學生的教育等,事無巨細,方木和師建瑛都仔細記錄下來了。主要是方木在彙報,師建瑛補充,兩人配合默契。
“建瑛,你是否都了解了任意閣的情況。”
“禀陛下,任意閣的組建我都參與,都了解。”
“那就是說,留你一人在任意閣也應該沒關系。”
師建瑛和方木兩人對視一眼,雙雙跪下。“求陛下恕罪,我與方木/師建瑛情投意合,但是絕對沒有做出任何茍且之事。只是陛下國事繁忙,本來這等小事不想打擾陛下。”
“你們兩個郎才女貌,朕也不會做出棒打鴛鴦的事情,你們知道,這任意閣的組建本來就是為了取代暗衛,而如今暗衛正缺少一個負責的人。你二人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一人随朕回宮統領暗衛吧。”
師建瑛和方木對視一眼,方木開口:“臣願追随陛下回宮。”
“好,方統領不會怪朕吧。”
“臣不敢,而且安城和漠沙城距離并不遙遠。”
“你能這樣想最好。”
師建瑛和方木如果準備結成夫妻,絕不可以由他二人掌管任意閣,必然要留一個人在任承清身邊,此人是方木最好,方木本來就是侍衛,熟悉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