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皇城被孤立
嘩的一下,任承濁将案上的奏折全部掃到地上,公布前線戰況,公布陛下安危,到底哪裏來那麽多妖言惑衆的言論。其實任承濁自己內心也沒底,幾批信使都派出去了,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絲反饋。任承濁也不敢大動作調兵,一旦被有心人做文章,後果不可設想。還有民間傳出的任承清受重傷不治的消息,西靖馬上就要攻入漠沙城的消息,肯定是有心人做得局,但是偏偏無跡可尋。
私底下任承濁焦頭難額,早朝上也沒有放過他。
“親王殿下,臣有本奏。近日皇城內謠言四起,請殿下出示證據,平息言論,以正視聽。”
“本宮不是說過前線狀況良好,皇姐無礙,諸愛卿也看過皇姐親筆,還有什麽謠傳的。”
“臣等确實閱過陛下親筆,但是已經是兩月前,算上路上時間,已有三月餘沒有陛下消息,民心不穩,還望殿下出示證件。恕臣不敬,紙最終包不住火,陛下安危,乃國事,不是一家之事,殿下這樣藏着捏着,所謂何?”
看着下面發言的呂回品呂大人,任承濁想發火也發不成。自古明君從未有殺言官之說,更何況,還是皇姐親自提拔上去的人,呂回品此言也代表了大多數朝堂上的意見。姜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任承濁。
“你以為本殿下有何打算,皇姐前線征戰,你們就在這裏,簡直放肆。”任承濁一甩袖子,直接離開,留下面面相觑的群臣。
下朝沒多久,姜尚蘇岩溫潤雅就來書房和任承濁見面,幾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沒找出萬全之策。現在前線情況不明,任承清安危不明,根本無法交待。而且任承濁又是唯一成年的皇子,難免讓人起疑心,但是如果拿出密诏,就等于間接承認任承清出事了。
“目前情況不明朗,還請殿下稍安勿躁,一旦陛下和我們聯系上,下面也就翻不起什麽浪了。”姜尚依舊不緊不慢。
“姜大人所言差矣,我們既然知道一旦陛下和我們聯系上就可以化解一下,動手腳的人也必然知道,他們肯定會加快速度,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凡師出必有名,目前皇室可不僅僅只有殿下一個皇子。無論怎麽樣,他們要需要一個名頭,不如從根源斷掉他們的念想”蘇岩也言之有理,目前北漠皇室還有兩位皇子,除了任承濁還有一個任承業,雖然早被囚禁于深宮中,但是難保不被盯上。
姜尚聽了蘇岩的言論,立即就表示反對:“現在什麽情況都沒發生,你就慫恿親王殘害同胞,蘇岩,你何居心?”
“非常時機非常對待,等發現蛛絲馬跡就已經晚了。何況,這件事早就該做了。”
蘇岩姜尚各執一詞,任承濁問了溫潤雅的意見:“溫大人怎麽看?”
“姜丞相的擔憂在理,而蘇大人此言也不可不防。臣以為,事情可以做,結果是注定的,至于過程,只有親王殿下知道了。”溫潤雅秉着兩邊不得罪的态度闡明了自己的觀點。
“你們先退下,容本殿下思考一下。”讓姜尚等和侍衛都退下,任承濁一人坐在書房出神。任承業,這個名字已經很陌生了,此事,其實還沒有和任承業扯上任何關系,但是蘇岩說得對,等扯上關系就已經晚了。任承業,承業,任承濁口中反複說着這個名字,大丈夫當斷則斷,皇姐承諾過不殺血親,但是,自己并沒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而已,如果能擺脫掉目前狀況,有什麽不能犧牲。何況,此人早該犧牲了。
任承業一直住在金秀宮,待遇良好,戒備森嚴。任承濁站在金秀宮門口,有幾年沒見過任承業了,兩年還是三年,這個皇子就像被整個北漠遺忘了一樣。步入金秀宮,任承濁一路沒有停留,進入任承業的寝宮,年幼的皇子剛剛才醒,看到任承濁的一瞬間就清醒過來,眸子中充滿戒備。任承濁讓內侍把酒遞上來,就讓所有人退下了。端着酒,一步步靠近任承業。任承業恐懼的看着名義上的哥哥一步步接近,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臉,只有一大片陰影。任承濁最終走到任承業跟前,捏着他的下颚。任承業死命的掙紮,他不甘心,明明,明明只要再有幾天,他就可以變得和以前一樣,他不甘心。酒順着任承業的口滑入腹中。
任承業最終無力的跌倒在地上,蜷縮起四肢,腹中是火燒一般的痛苦。年幼的孩童臉上卻帶着不符合這個年紀的陰狠。
“任承濁,憑什麽,憑什麽是你,憑什麽。”
任承濁蹲下來,看着他開口:“因為你不配,你還不配讓皇姐動手,你還不配讓皇姐背上骨肉相殘的惡名。”
“任承濁,你以為,你以為你能好到哪裏去,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任承業說完,噴出一口血就不動了。
任承濁站起來,細細的擦拭幹淨臉上的血跡,才開口:“我不會,因為我永遠不會觊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打開門,門外是跪着的宮女內侍,任承濁一字一頓開口:“金秀宮上下,照顧三殿下不利,讓三殿下遇害身亡,全部賜死。”
“殿下饒命,饒命。”求饒的手還沒有碰到任承濁的鞋,就已經失去了生命。
任承濁走出金秀宮,身後宮殿裏,暗衛大開殺戒。任承濁保持着步調走出去,盡量讓人看不出一絲驚慌,他似乎能理解皇姐的感受了。
皇宮內有西靖刺客潛入,三殿下遇害身亡,親王受傷,震驚了北漠上下,讨伐西靖決心更甚。任承濁費力的站着,包紮過的腹部還有血跡滲出,臉上一片蒼白,聽着群臣的彙報。“三弟之死,是我無能,才讓西靖賊子有機可乘。等皇姐回來,我該怎麽向她交待。”任承濁以手附面,一片哀傷,下面大臣紛紛寬慰,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任承業之死,為任承濁贏得了短暫的喘息時間,而且又稍微激起了一點朝堂戰意。
作者有話要說:
存儲的文快不夠了,這周一定要寫完,加油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