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9章 兩軍交戰

漠沙城內暗濤洶湧,而邊境則是真正的血流成河。任承清和葉獨帶兵火速趕到邊境,果然岩灰城已經丢了。葉淩曠和楚洛已經撤到了回城。和葉淩曠手中的十萬大軍彙合,北漠三十萬大軍集齊完畢,

有葉獨和任承清壓陣,西靖的軍隊果然沒有讨到什麽便宜。以回城為點,兩軍對壘。和漠沙城已經斷了聯系數月,任承清只能按捺着,寄希望于任承濁那邊。随着派出去的信使一批批都沒有回音,任承清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她這邊耽擱的越久,漠沙城就越危險。原本想圍死西靖,靖遠後方不穩,必定想速戰速決。但是沒想到,靖遠如此沉得住氣。

“臣不贊成,西靖一直沒有大動作,就是等着我軍先動手,而現在,我軍糧草充足,士氣高漲,不需要冒險。”

“再這樣等下去也不是事,既然士氣高漲,不如一鼓作氣,拿下西靖。”

任承清一直沒有發言,争論的聲音也就漸漸停下來了。“葉将軍怎麽看?”

“臣以為,可攻。但不可強攻。我軍等得焦急,西靖也一樣,如果有機會,西靖也不會輕易放棄。”

“以朕為餌,誘西靖出兵,一舉殲滅。”任承清拍板,打斷了下面的議論。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一來要保證任承清安全,二來要給予西靖足夠的誘惑力,讓西靖出兵,三來要保證能戰争勝利。前期戰術一直以任承清安全為第一要務,盡量在保證任承清安全的基礎上最大化發揮,全部被任承清駁回。“各位如令朕之安全為第一要務,朕何必要來涉險,給諸位添麻煩?戰不能勝,戰有何用。當然以最終勝利唯目标,朕之生死,自在天佑。”抵不過任承清的堅持,葉獨只能把廖鴻霖,雷成德等一批好手都調到任承清身邊保護。

入夜,天起大霧,觀察西靖軍營,似乎因為連續多日的防守,已經疲憊。北漠部隊一直駐守在回城,而西靖部隊一直駐紮在岩灰城。雖然岩灰城破城當日,靖遠就已經進行了大屠殺,但是總有漏網之魚。看時間一到,黑色的身影攀上岩灰城城牆,西靖守衛無聲無息的就倒下了。任承清看着燃燒的香,靜候着。果然,半柱香的時間不到,岩灰城內燃氣了熊熊大火。步兵早已經埋伏好,在葉獨的命令下,全面進攻,岩灰城陷入了內外交困的境地。

一邊應付城內的大火,一邊對抗城牆上的士兵,西靖将領早已經疲于應付。西靖不善于攻城戰,也不善于守城戰,沃野千裏的戰場才是西靖騎兵真正的樂土。不斷抽調着守城門的士兵去支援城頭,城門防守漸漸出現空缺,手下剛剛想提醒,一柄利劍就收割了他的生命。“北漠暴民反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岩灰城原住民不要命的攻擊着守城的士兵,家破人亡的悲憤只能用西靖士兵的鮮血洗刷。間或還有幾個高手隐藏在這些難民中,守城門的士兵根本毫無還手之力。也許是城內太亂,也許是暴民的速度太快,真的硬生生拿下了岩灰城的城門,岩灰城的大門就這樣開了。

北漠的士兵發出一聲歡呼聲,任承清一馬當先,身後等待的墨羽騎立即跟上,黑壓壓的騎兵沖向岩灰城。岩灰城之所以叫岩灰城,都是用當地是岩石而建,後來經過葉獨的加固,幾乎已經到了牢不可破的程度。岩灰城城牆高大,城內地勢開闊。當年為了防守,還加固了一層,所以又有內城和外城。開得正是外城城門,雖然外城已破,但是內城還是關閉,相比較而言,內城門沒有那麽堅固,一隊士兵已經專門進攻內城城門。北漠士兵湧入岩灰城,來不及逃走的西靖士兵幾乎遭到單方面屠殺,逃走的也都奔向了內城門,內城門口血流成河。

墨羽騎和任承清的速度漸漸慢下來,陷入到單方面的屠殺中,殺紅了眼的墨羽騎漸漸被沖散。突然,內城的城牆上出現了一批西靖弓箭手,手持燃燒的箭,北漠這邊早已經待命的弓箭手迅速集結,準備還擊。漫天的火箭射下,又迅速被北漠的弓箭手射殺,但是火光一接觸地面的屍體,就燃了起來。怪不得空氣中彌漫中一股石油味,這些西靖士兵衣物都浸滿了石油,熊熊大火從屍體燃到活人身上,士兵的哀嚎,戰馬的嘶鳴,都迅速被大火吞噬。

“墨羽騎何在,護陛下突圍。”廖鴻霖高呼,墨羽騎集結在任承清周圍,護衛任承清突圍。黑色的铠甲,黑色的戰馬,入墨一樣的墨羽騎在慌亂逃竄的士兵中如此鮮明。燃着火焰的西靖士兵不要命的沖向墨羽騎,戰馬先受到烈焰的熾熱,失去控制。雷成德持刀,從戰馬頸部刺入,鮮血撒了一臉,戰馬嗚咽着倒下,戰馬不受控制的墨羽騎都拔劍插入,昔日共同作戰的夥伴倒下,來不及看一眼。雷成德組織失去戰馬的墨羽騎手持盾牌和長劍殿後,阻止瘋狂的北漠士兵,廖鴻霖帶着剩餘的墨羽騎,圍在她四周,為她開路。任承清戰馬踏過的地方,都是鮮血鋪就。

內城城門和外城城門間的距離不長,确是任承清這輩子走過的最長的距離。每移動一步,都是用無數北漠男兒的性命堆積起來的。接近外面的大門了,幸好,外門尚在我方掌控中,看着堆積的屍體,就知道這裏發生了多麽慘烈的争鬥。後方有歡呼聲,任承清回頭,內門的城門緩緩打開,是奔騰而出的西靖騎兵。原本岩灰城的建築早已經被拆除,鋪出了一條寬敞的大道,讓戰馬能直接沖出來,為了克服戰馬懼火,每批戰馬都被蒙上了眼睛。這麽大工程,都沒有收到一點線報,原來所謂屠城的落網之魚,也只是請君入甕。西靖騎兵轉眼就到眼前,廖鴻霖帶墨羽騎迎了上去,任承清克制住殺意,更快的驅逐戰馬向城外逃去。

西靖騎兵此時強大的實力終于完全發揮出來,幾乎是手起刀落,收割着北漠士兵的人頭。已經被西靖騎兵包圍,雷成德手中大刀專挑馬腿砍,凡是落地的西靖騎兵都逃不掉一刀斃命。腳邊堆積的屍體越來越多,雷成德刀也越來越慢。

廖鴻霖拉扯着□□駿馬和西靖騎兵周旋着,借助着靈巧的身手不時突襲,随着西靖騎兵的增多,還是漸漸寡不敵衆,茫然掃視一眼,入目都是西靖的騎兵,哪裏還有墨羽騎的影子,哪裏還有和他并肩作戰的戰友,原來,這才是戰争,遠比訓練,剿匪殘忍千百倍。

廖鴻霖看見了被西靖士兵包圍着的雷成德,他穿着墨羽騎的黑甲,全身都是血污,手中的大刀仿佛無堅不摧,西靖士兵将他團團圍住卻不敢上前。仿佛看見了希望一般,廖鴻霖抽出長鞭,卷住雷成德的腰,用力一拉,雷成德借着拉力,飛上戰馬。一鞭子抽在馬上,兩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向城門,四周的西靖騎馬立即圍了上去,很快就阻止了兩人的沖勢。

廖鴻霖一手控制馬,一手拿鞭,抽得西靖騎兵人仰馬翻。雷成德一手拿刀,一手拿劍,凡是靠近的西靖騎兵都被穿透而過。

廖鴻霖越殺越暢快,情不自禁的問:“雷将軍,你說我們能殺到城門嗎?”

雷成德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應該殺不到。”

“哈哈,雷将軍真是實在人,那雷将軍,我們能殺多少西靖士兵?”

“能殺多少是多少。”雷成德說着劍又刺穿一個西靖騎兵的胸膛。

“哈哈。雷将軍,你看那城門也不遠,我覺得我們能殺到,要不我們打個賭如何?”廖鴻霖大笑,引得肺腑都痛。

“殺到又如何?殺不到又如何?”

“殺到就離我們的陛下更近一點,離我們北漠更近一點。殺不到我們就調轉馬頭,多殺幾個西靖士兵。”

殺到就離我們北漠更近一點,離漠沙城更近一點,離你也更近一點了吧,竹君。“好,殺出城門。”雷成德手中大刀又添加了力道,壓制着周圍的西靖騎兵都靠不過來,廖鴻霖抓緊又往城門走了兩步。

兩人邊戰邊行,廖鴻霖感覺壓力小了許多,離城門越來越近,終于,看見飄蕩的北漠軍旗,是葉将軍的軍隊來了。“雷将軍,看樣子閻王爺都不收我們,葉将軍過來了。”廖鴻霖大聲對後面說,卻沒有聽到回應,只感覺慢慢下滑的身體,廖鴻霖抓住雷成德的腰帶,不敢相信的回頭,只看到一張滿是鮮血的臉,毫無生機。葉獨幫廖鴻霖打掉一支射來的箭時,廖鴻霖還沒有回神,只是才一會兒的功夫,怎麽,怎麽人就沒了,不是我們嗎,怎麽又變成我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