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處理叛亂
直接參與叛亂的名單送到了任承清手中,證據确鑿。還有些或許知情不報,或許立場不明的周文俊還在審查,任承清也不着急,審出了一個先羁押一下,一個一個來,凡是叛國罪,罪無可赦。
雖然韓廣利和溫潤雅沒有占據漠沙城,對漠沙城普通百姓沒有多大的影響,但是宮內确實稱得上屍橫遍野。任承清臨行前的交代讓韓廣利和溫潤雅鑽了空子,直接繞過了兵力部署占了了皇宮。
輕點宮內死亡人員的事情本來不應該是方木的事情,更何況方木還身受重傷,但是方木向任承清請了這個差事,大有任承清不答應就絕不起身的架勢,任承清點頭允許了,她還是虧欠了方木和師建瑛。方木的效率很高,不出一日,一份完整詳細的死亡名單就送到任承清手中。
任承清打開粗略的掃了一眼就已經發現了很多熟悉的名字,師建瑛,小剛,藍眼睛,角散,微寺,羽舞……任承清的手在這些熟悉的名字上一個一個劃過。是的,她們從來不是特別顯眼,也不是她要營救的重點,甚至是可以被犧牲的存在。這場宮變在後世的記載中也許都不會有他們的名字,因為他們不屬于重要傷亡人員。但是他們都是活生生的在任承清和葉淩昭身邊存在過,留下痕跡過。
師建瑛的死亡任承清已經從蘇岩那裏得到了過程。師建瑛收到任承清的密令,一方面帶了任意閣的少年趕回來,另一方面還通知了她一些江湖好友來漠沙城支援。後來被一網打盡,師建瑛的朋友們都被當場格殺,師建瑛被帶回皇宮囚禁。溫潤雅那邊已經掌握了師建瑛和方木的關系,為了逼出隐藏在皇宮內的方木和暗衛,溫潤雅虐殺了師建瑛。等到任承清炸開皇宮強攻,蘇岩出計讓任承清假扮師建瑛的屍體,躲避溫潤雅喪心病狂的屠殺,而師建瑛真正的屍體被抛入井中。得知了情況後,任承清第一時間就讓人将師建瑛的屍體打撈了出來。
小剛,藍眼睛他們那些任意閣的少年,有些是和師建瑛的朋友們一起在宮外就義,有些是在宮內被抓住處死。藍眼睛因為奇特的異族相貌,更是被安上了一個圖謀不軌的罪名在大牢裏被殺。
宮依她們,作為葉淩昭身邊貼身伺候的。在溫潤雅占據皇宮發現葉淩昭逃跑後,第一時間就抓了宮依她們嚴刑拷打葉淩昭的下落。宮依她們自幼在将軍府長大,伺候葉淩昭,雖然是丫鬟也是嬌養着,硬生生挨着不肯說出葉淩昭的下落,沒過幾日,角散,微寺,羽舞也就相繼去了,等任承清發現,宮依和商迩兩人也只剩半條命了。
任承清合上名冊,對着方木開口:“師建瑛的屍首我已經安置好了,你看還需要準備什麽,都可以直接和我說。這次阿濁能平安,都靠你們。”
“臣不敢當,臣想帶阿瑛葬回祖墳。”
“我想師建瑛也應該想和你回家。方木,是我愧對你們。你可有想要的?”
“臣,如果想起陛下将溫潤雅交臣處理,陛下可否允?”
“國有國法,溫潤雅朕定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臣知道了。阿瑛和臣能給陛下盡忠,是臣等榮幸。”
“謀反乃大逆不道之罪,危害社稷者當處以淩遲。方木,如若你真想,劊子手的還未定下。”
方木聽到,立即跪下:“臣叩謝陛下。”
“無需多謝。方木,你和師建瑛都是我北漠的功臣。”任承清扶起方木,将他攙扶到椅子上坐下。方木傷勢頗重,現在還是面無血色。
“方木,劊子手的任務可不輕。溫潤雅叛亂一事還需要一段時間查明,你可在此期間好好調理身子。朕可不希望朕的劊子手到時候連拿刀的力氣都沒有。”
“謝陛下擡愛。臣定然保重身子,手刃仇人。”
等方木退下,周文俊和沈悅就求見。周文俊和沈悅負責審理此次參與叛亂者,每日都向任承清彙報進度。不得不說二人在審訊上造詣頗深,加上任承清在後面撐腰,審理的進度很快,每日面聖都有重大進展,而今日兩人見任承清都是愁眉不展。
“何事難以決斷?”
“有兩人,一是韓廣利之子韓定平。韓廣利言其子不知叛國之事,但是溫潤雅言韓定平知此事,只是知情不報,而且有意隐藏在陛下身邊,準備行不軌之事。二是呂回品。韓廣利交代呂回品參與叛國,故意激怒親王,給韓廣利他們圍攻皇宮創造機會,但是溫潤雅不承認呂回品有參與,只道是呂回品巧合在韓廣利他們圍攻皇宮當日谏言而已。”
“有輔證嗎?”
“臣等仔細拷問了韓家上下,韓廣利準備謀反之事瞞得甚嚴;臣又詢問了韓定平至交好友,都言此子一心報國,忠心不二。”
“看樣子,你等是比較傾向于韓定平不知此事?”
“臣等不敢妄自斷言。只是臣等确實暫且沒找到韓定平參與謀反的證據。”
“朕知道了。呂回品什麽情況?”
“陛下和漠沙城消息斷了的日子,呂大人屢次要求親王公布陛下消息,頂撞親王。在韓廣利溫潤雅逼宮當日,更是上書激怒了親王,親王留了姜大人,蘇大人在宮內商議對策,被韓廣利帶兵圍在了宮中。此事過于巧合,韓廣利交代是經過策劃,溫潤雅卻說是無心插柳。其餘參與叛亂者都沒有見過呂大人,無從佐證。但是呂大人在陛下離京的日子确實和溫潤雅等有過接觸。因為一無無證,二來人證又相互矛盾,故我二人無法決斷,特來請示陛下。”
“我知道了,宣呂回品,你二人先退下。”
呂回品急匆匆從自己府邸趕來宮中,任承清已經把事情在心中過了幾個來回,漸漸清晰。呂回品見過溫潤雅和韓廣利是肯定的,但是他們三人在一起到底是把酒言歡還是圖謀不軌,卻無人可以作證。韓廣利和溫潤雅的證言相互矛盾,無論是誰對誰錯,必然有一方與呂回品有關系,呂回品此人都不可再用。但是呂回品身為言官,稍微處理不好,就可能留下把柄。
呂回品見到任承清,跪下行大禮:“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任承清也沒叫呂回品起身,直接發難:“韓廣利和溫潤雅交代,在朕離京的日子,呂大人和他們兩位都是交往過密。”
“臣冤枉,冤枉。”
“朕冤枉了你什麽?呂大人沒有見過韓廣利和溫潤雅嗎?”
“臣,臣是見過。但是臣不知他二人圖謀不軌。”
“他們二人可不是這麽說的。他們可是說和呂大人共謀,才将蘇岩和姜大人困在宮內,來了個甕中捉鼈。”
“臣真的冤枉,臣真不知他們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當日他們宴請臣,臣去赴約,酒桌上我們三人說起陛下行蹤,臣是憂心于陛下,才在早朝上書,請親王公布陛下近況的。臣真的不知,臣是被利用了。臣不知韓廣利陰謀,不知者不罪。”
“呂回品,你看着朕,你真敢說不知?溫潤雅是朕封的輔國大臣,韓廣利手握漠沙城兵力,而且聯合他二人之力就可以調動駐軍,你身為朝廷大臣,三番五次看見他們交往過密,居然毫無警覺之心,還和他二人把酒言歡?他二人三番五次鼓動你上書公布朕的行蹤,你看不出?漠沙城當時民心不穩,政局動蕩,任何一點漣漪都足以激起千層浪,你察覺不到,居然還依照二人所言,屢次上書擾亂政局?”任承清說到最後,聲音越發陰森,呂回品根本不敢擡頭,怕被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任承清也不在乎呂回品是否說話,接着說:“朕承諾言官不因言獲罪,你自己請辭吧。呂回品,你不是死于話多,而是無心。退了吧。”
呂回品戰戰兢兢的退下,最後望了一眼森嚴的皇宮,他不是無心,他只是壓錯了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