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痛并快樂着
一件件事情忙完,到了半夜,任承清才回到寝宮,讓周邊伺候的都退下,怕打擾葉淩昭休息。輕手輕腳的來到床邊,葉淩昭躺在床上,縮成一團,眼下一片青色,一看就是好久都每好好休息。任承清心疼極了,俯下身,剛準備親一下,又反應過來自己滿身塵土。熟睡的葉淩昭卻睜開了眼,攬住任承清的脖子,吻上任承清的唇,舌頭撬開任承清的牙齒,極度纏綿。随着吻的加劇,任承清支撐身體的手都開始無力,跌在葉淩昭身上,碰到腹部的傷,痛得她悶哼了一聲。
葉淩昭清醒過來,趕緊查看任承清的傷,任承清阻攔不得,一會兒就被葉淩昭扒光了。肩上和腹部的傷口在路上就裂開了,解開了紗布,傷口更是吓人,任承清傷勢之重遠遠超乎葉淩昭的預料,葉淩昭直接宣了禦醫。
被葉淩昭按在床上,任承清等着禦醫,葉淩昭在生氣,任承清知道,因為葉淩昭難得這麽沉默,但是卻不知道怎麽安慰,兩人一直默不作聲,還好很快到來的禦醫打破了尴尬。
老禦醫先為任承清清洗了傷口,傷口驟然接觸冷水,一陣劇痛,任承清好看的眉都皺了起來。葉淩昭也心疼的要命,走到任承清身邊,握起她的手。清洗完了就是縫合,一針一線在肉中穿過,任承清只能咬牙死挨着,葉淩昭捂住任承清的眼睛,自己卻豪不眨眼的盯着傷口,這是她所愛的人,她所受的傷,如果可以,她多麽希望可以帶她受過。每一針穿過肉,任承清都疼得顫一下,葉淩昭也眼睜睜的看着,跟着顫一下,任承清發現葉淩昭的手越來越涼,似乎比她還疼。任承清拉過葉淩昭躺在身側,不讓她再看,将葉淩昭覆蓋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放到唇變吻了一下,緊緊握住手中。兩人雙手緊握,目光對視着,似乎這樣就可以天長地久。
禦醫縫合完腹部的傷口,看了一下傷口位置,這個位置不是太妙啊。任承清感受到身上的縫合結束了,坐起來看了一下,葉淩昭也跟着做起來,看着禦醫目光停留在任承清的腹部,拉過被子給任承清蓋上,不爽的開口:“看什麽!有什麽問題?”禦醫此刻才反應過來,跪下,求陛下恕罪。任承清在被子下的手握住葉淩昭,安撫的拍拍葉淩昭的手背。
“愛卿不必多禮,直言無妨。”“還請陛下容臣把脈。”任承清伸出手腕,心中已經有了一番計較。禦醫把完脈,臉色已經放松了下來。“臣本來觀陛下傷口位置,怕傷及子宮,對子嗣有所影響,剛剛臣替陛下把脈,幸好沒有太大關系。”“子宮易傷,愛卿真的有把握嗎?”禦醫剛想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有問題,卻聽出了任承清語氣的不對勁,在暗想怎麽開口,任承清又接着說:“既然愛卿都無法肯定,總會有些損傷。皇家子嗣是大事,群臣也應該知道點。但是這種事情,說得準又說不準,說多少藏多少,愛卿也應該清楚。”“臣,臣知道,臣這就為陛下開些藥方。”禦醫戰戰兢兢跪下告辭。
葉淩昭在旁邊目睹了全程,雖然任承清沒有明說,但是葉淩昭總覺得和她有關,心中既甜蜜又有些惶恐,任承清卻沒有再接着這個話題,抱着葉淩昭開口:“阿昭,對不起,我想送你份大禮,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那總要等我收到了這份大禮再說。”“好。”折騰了半天,本應該很疲憊,特別是任承清,但是任承清卻是毫無睡意,她不想打擾到葉淩昭,只能強迫自己閉上眼。葉淩昭卻有感覺似得抱着任承清,問她:“你心情不好?阿清姐姐?”
任承清不知道怎麽開口,想了想直說了:“雷成德戰死。”
葉淩昭撫上任承清的額頭,将她皺起的眉毛撫平,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阿清姐姐,我們勝利了,我們北漠勝利了,我們打敗西靖,以後就可以沒有戰争了,以後我們北漠的子民就不用受戰争之苦了。我還活着,你還活着,阿濁還活着,爹爹還活着,蘇岩還活着……”葉淩昭在任承清耳邊一個一個數着還活着的人,聽着葉淩昭重複而又好聽的聲音,任承清仿佛真的被撫平了焦慮,漸漸放松下來,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任承清已經睡着了,葉淩昭也停止說話了,往任承清身邊挪了挪,緊緊貼着任承清,一動不動盯着任承清,仿佛怕她下一刻就消失。葉淩昭眼中是化不開的陰郁,她害怕,她一邊和任承清說着哪些活着的人,心中又另外一個聲音一直在和她說着死去的人。她只能不斷安慰自己,她們倆都還活着,就夠了。她安慰了任承清,卻安慰不了自己,她知道任承清已經疲憊至極,不忍打擾她,只能這樣盯着她去尋找一點點安全感,可惜遠遠不夠,不夠,每次任承清的離開,她都有一種快要失去她的感覺,偏偏她又無法阻止她的離開。她焦躁,恐懼,煩悶,害怕,卻在觸及到任承清的睡顏時都按捺下來,今晚的任承清太疲憊,她需要休息。
第二天睜開眼,任承清仿佛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汗味,才想起來昨夜本來準備去沐浴的,結果被耽擱了,處理傷口又被疼出了一身汗。昨夜睡得太遲,又是連續的趕路,今早醒來已經過了辰時,葉淩昭早已經不再床上了。任承清剛剛批好衣服,葉淩昭就回來了,端着一碗粥。葉淩昭沉默的把任承清按回床上,伺候她洗漱完,端着粥坐到床沿,一勺一勺喂着任承清。任承清敏感的覺得葉淩昭的情緒不對,加上右手臂确實疼,擡起來不方便,也就由着葉淩昭。
吃完早餐,葉淩昭扶着任承清到浴室,解開任承清的衣服,□□在眼前的身體修長而健美,曲線動人,只是在腹部和肩部包裹着厚厚的紗布。
制止任承清步入水中的動作,葉淩昭扶着任承清在池邊坐下。葉淩昭自己步入水中,脫去衣服,任承清別開臉,一抹紅色從耳後蔓延上臉龐。葉淩昭拿出棉布,捉住任承清放入水中的腳。任承清想抽回,葉淩昭抓住任承清的腳踝,輕聲呵斥:“別動。”任承清真的沒有再動。葉淩昭拿着棉布,順着任承清的腳底細細擦拭,虔誠而又專注。
擦完任承清右腳,葉淩昭的吻從右腳腳底落在右腳腳面,任承清剛準備開口,葉淩昭又把右腳放回,繼續擦左腳,然後吻,接着是大腿,接着是手臂,避開傷口,接着是胸部。如此沉默而又詭異的氣氛,讓任承清也沉溺其中,一直沒有打斷。仿佛進行一個儀式一番,葉淩昭一點點把任承清擦拭幹淨,然後烙上自己的吻。最後是唇,葉淩昭吻住任承清,确是滿滿的苦澀。
“阿昭。”任承清開口叫着葉淩昭的名字,感受到葉淩昭的難受,任承清卻不知怎麽化解。
“噓,別說話。”葉淩昭托着任承清的腰,調轉了一個方向,将任承清仰面放在池邊,一頭秀發浸入水中,鋪散開來。葉淩昭從發端開始,細細柔洗,直到發根,和任承清的目光對視上,葉淩昭的眼睛已經紅了。
“阿昭,你不要這樣,是我錯了。”
“你沒錯,阿清姐姐怎麽會錯了,阿清姐姐可是北漠的皇,怎麽會錯了。”說着葉淩昭的眼淚就落了下來,任承清坐起抱住葉淩昭。
“阿昭,是我錯了,下次一定不會再向這樣,好嗎?不會在這樣。”
“不會在這樣,下次,那麽阿清姐姐,你還有多少個下次?不會在這樣,那會怎麽樣?你是北漠的皇,你的任何決定我都沒有反駁的餘地。哪怕明知道你會受傷,甚至會死。我只有眼睜睜的開着。是啊,我是可以陪你死,但是我想要你活着,你活着,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你知道嗎?”
“阿昭,別這樣,是我錯了,原諒我。”
“是你錯了,我就問你,任承清,那你什麽時候才可以不錯,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望着葉淩昭質問的眼神,任承清卻無言以對,什麽時候能停下來,她不知道,她也無法承諾。
“我不求名分,不要你的大禮,我只想要你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在我面前。你知道嗎,如果你不在了,這一切又有什麽用。我也不在乎北漠是否統一,如果你不在了,天下對我來說又有什麽用?”葉淩昭在任承清懷了哭得撕心裂肺,任承清卻給不起任何一個承諾,她抱緊葉淩昭,不停的吻掉她的眼淚。
“你愛我嗎?阿清姐姐。”
“我愛你,愛你。”葉淩昭卻推開任承清,雙手握住她的肩,兩人呈現一種有些距離又無比貼近的姿态。
“可是我恨你。你不停的受傷,不顧自己的死活。你愛北漠任何一個人都比我多,你可以為他們奉獻生命,卻不願意為我留一份平安。”
“阿昭,我只愛你,真的。”任承清看着葉淩昭,無比真誠。
“不要這樣看着我,你這雙眼,只會蠱惑我,也,只會騙我。”葉淩昭推倒任承清,勾起自己紅色紗衣,撕下蒙住任承清的眼睛,然後肆無忌憚的吻着任承清。
“阿清姐姐,你不是愛我嗎,怎麽證明?怎麽證明?嗯?”葉淩昭在任承清耳邊不停的問,牙齒摩擦着任承清的耳垂。
“你,你要我怎麽證明,阿昭?”任承清一反往日的羞澀,側過頭認真的問着葉淩昭。
“勾引我,勾引我,讓我上你,告訴我,你只屬于我一人,我的女皇陛下,你的身子只屬于我一人,你的心也只屬于我一人。”葉淩昭說完沒有停留,舔過任承清的咽喉,牙齒在上面摩擦,脆弱的部位,真想咬下去,讓你真正只屬于我。
任承清仿佛在思考,急促的呼吸也似乎慢了下來。“好,我勾引你,阿昭,讓你知道我只屬于你一人,我的身心都為你所有。”
憑感覺抱住葉淩昭,葉淩昭卻一個轉身離開,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哈哈,好,阿清姐姐不是要我原諒你嗎,你做到了我就原諒你啊。”葉淩昭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仿佛眼前的女人為了她願意低到塵埃,無限放縱自己,才能找回丢失已久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