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0章 慶功宴

朝廷上下穩定下來,葉淩曠的捷報也傳來了,已經占領了西靖國都,正在回程的路上。北漠舉國同慶,屠殺世家的陰影很快就被蓋過了。

葉淩曠回到漠沙城第二日,任承清就為這位年輕的大将軍舉辦了宏大的慶功宴,漠沙城內官員,無論大小,只要正式有品級在身,皆可攜家眷入宴。皇家宴席,哪有推辭,京城大小官員都是削尖了腦袋往裏面鑽。才剛剛下朝沒多久,排隊的馬車就已經從宮門外排到了大街上。

宮內很少沒舉行這麽大的活動了,早早就忙碌了起來。葉淩昭昨日已經回去看望葉淩曠,偌大的宮中就數任承清最清閑,一人喝茶,一人看書,一人下棋,無論是幹什麽,一個人都挺無趣,任承清也就随便在宮裏走走了。宮裏的人真是越來越少了,父皇在時,好歹還有些妃子,等父皇母後一起離宮,宮內只剩下她和阿濁了,後來就是葉淩昭入宮,總算多了個人。再後來就算楚倫和姜兆雪,可惜他二人,現在一個不再世,一個遠在千裏之外的南洲。有一天阿濁也會成親,也會離開,真的就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了。

“阿清姐姐。”任承清尋着聲音回頭,葉淩昭站在庭院中,看着自己微笑,是啊,還有阿昭會一直陪着我。“怎麽回來了,不陪着葉淩曠?”“哥哥會有嫂嫂陪,我陪阿清姐姐就好了。”“嫂嫂,什麽時候的事情。”“秘密,很快就會知道。”葉淩曠上前挽住任承清,邊走邊說:“阿清姐姐,晚上你穿什麽?今天這麽喜慶,我們都穿紅色好不好。”“你在想什麽?”“你說帶我去的,你要牽着我的手帶我走,當着所有北漠的官員,對了,還有他們家人的面牽着我的手,走到他們面前。”“別胡鬧,只是你兄長的慶功宴而已。”無論任承清說什麽,葉淩昭都像沒聽見一樣,樂滋滋的拉着任承清去試衣服。

晚宴時間剛剛到,內侍就已經傳報:“陛下到。”“臣/妾身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全場都跪下,黑壓壓的一大片。“諸位平身,今晚慶功宴,不用拘禮。”“謝陛下萬歲。”整齊的謝恩,跪下的才起身。

任承清在主座上落座,任承濁親自領着葉淩曠在右下坐下,足以見皇恩浩蕩。而後任承清伸手,群臣的目光才落在站在最後面的葉淩昭身上。葉淩昭把手放入任承清手中,在任承清左側坐下。

任承清站起舉杯:“剿滅西靖,衆臣之功。首功,當屬葉淩曠葉大将軍。這杯,敬葉将軍。”衆人跟着舉杯,葉淩曠端着杯子一飲而盡,對着任承清開口:“陛下提攜,臣愧不敢當。”任承清再舉杯:“戰場無情,逝者已矣,我北漠男兒英靈永存。這杯,敬所有為國捐軀的北漠兒郎。”任承清說完,将酒倒入土地,衆人跟着舉杯:“我北漠男兒英靈永存。”任承清第三次舉杯:“大破西靖,舉國同慶,第三杯,敬諸位,今夜賓主盡歡。”衆人一起将酒一飲而盡。

任承清三杯酒結束,就宣了歌舞。妩媚的歌姬跳着妖嬈的舞,給宴會帶來了娛樂的氛圍。此時一些大臣才敢把目光投到主位上。今日任承清穿了一襲深紅色長裙,清冷的氣質也被硬生生勾了一絲妩媚,而坐在她旁邊的朝陽郡主葉淩昭同樣着了深紅色宮裝,化着精致的妝容,竟然有着幾分沉穩的女主人氣勢。後宮暫且無主,陛下待葉家親厚,同朝陽郡主情同姐妹,暫待後宮之主的位置,似乎也可以。而一些精明的臣子,早已經看到任承清和葉淩昭衣服上同款的秀紋,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以及傳言陛下傷了子宮。

雖然任承清已經登基數年,好些官員還是第一次見到女皇,別說官員的家眷了。這位女皇遠比想象中的年輕,美麗的臉龐上帶着笑,但是只看見嘴角的弧度,漆黑的眸子中是一片深沉,就算坐下,也是背脊挺直,沒有一絲松懈。被她的目光掃過,情不自禁挺起了腰杆。

宴會上除了歌姬的靡靡之音,禮部侍郎程大人之女獻上了一曲《關山月》,任承清毫不吝啬的給予嘉獎:“朕記得程大人只得陳小姐這一女吧?”“謝陛下惦記,臣膝下确實只有小女一人。”“常言道,誰說女子不如男,程小姐才貌雙全,而且頗得程大人真傳啊。得此愛女,已經羨煞旁人了。賞!”

任承清賞得大方,程大人接的開心,任承清看了一下四周,不少小姐夫人對程氏女露出了羨慕的目光。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任承清也不繼續耽擱,宴席繼續。下面出場的是《破陣子》,大型武舞曲,聲勢浩大,頗為壯觀。

一曲舞完,剛剛激壯的場面似乎還沒平複下去。興之所至,任承清一口喝完杯中酒,抽中墨隐,葉淩昭喚內侍拿來琵琶,素手一撥,樂聲由散漸快,壯懷激烈。任承清手中寶劍由柔變剛,劍鋒凜冽,大殺四方。葉淩昭手中琵琶聲漸漸低下來,樂聲急促,仿佛兩軍交戰,一觸即發。任承清也收斂了殺氣,劍鋒漸隐,身姿游走,突然,樂聲高漲,似有馬蹄聲、刀戈相擊聲、吶喊聲交織起伏,任承清手中劍陡然出擊,如蛟龍入海,猛虎歸山,難有匹敵之勢。而後音樂戛然而止,任承清側頭看着葉淩昭對着她狡黠一笑,也只能歸劍入鞘。《十面埋伏》此曲明明以悲壯結尾,葉淩昭非要停留在□□處,不願再繼續。

“陛下和郡主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臣有此榮幸,也願獻上一曲。”蘇岩持簫,一曲《鳳求凰》,纏綿婉轉。其實軍營中清寒,不會圈養歌姬舞者,往往都是将士表演,但是在士大夫中宴會中,卻不屑與這種方式,覺得自降身份。但是由任承清和葉淩昭起頭了,似乎也找到了由頭,武将紛紛登臺,幾個年輕士子也參與進來。

入夜,這場宴會才結束,任承清由葉淩昭攙扶着,回到寝宮。醉意正濃,思緒也像不受控制,任承清躺在床上,看着葉淩昭打來熱水,用棉布為她擦拭。燭光下,葉淩昭低頭專注,像是收斂了所有的豔光,變得平凡而又溫馨,任承清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碰觸到,拉下葉淩昭,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了,寫完了,噢噢噢噢,開心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