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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姜兆雪的私心

無論是建立學堂還是北漠南洲通商,都不是一兩天可以辦好的事情,任承濁必然要在南洲呆上一段時間。派誰去接待任承濁,誰都想拿下這塊肥肉,朝堂上争得不可開交。看着下面貪婪的嘴臉,姜兆雪另有人選,就是不知道她是否願意。

下了朝,姜兆雪泡好茶等着楚洛。

“皇嫂今日怎麽悠閑?”楚洛說笑着,笑意卻沒達到眼神,她猜測出今日是為何,但是她真的沒有想好。

姜兆雪早就發現了楚洛的變化,如果楚洛完全不願意,她不強求,但是利弊楚洛需要明白。“有件大事太重要。”

“什麽大事比得上國事?”

“洛兒的婚姻大事。”

“皇嫂,我……”楚洛很猶豫,提議是她提的,但是她不想履行了。

“洛兒臨行前是怎麽和我說得,去把北漠的親王拐回來當驸馬。現在人已經在南洲了,能不能成為洛兒的驸馬就看你的意思了。”

“我,我,我和親王接觸較少。”

“那就多多接觸,要不此次招待親王就交給洛兒了。”

“不行。”楚洛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接下了這個任務就等同和任承濁定下親事了。

“洛兒是有心上人了嗎?幾月前還沒有,從戰場回來一趟洛兒就變了。來猜猜是誰?北漠征西大将軍葉淩曠,是不是?”

“求皇嫂允了。”

“我當然回允了,洛兒,你想過葉淩曠的身份嗎?你是南洲公主,他是北漠大将軍,你們的身份都太敏感。”

“我……”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任承濁的孩子會是北漠未來的皇儲。”

“皇儲,為什麽,怎麽會?”

“看樣子葉淩曠沒有告訴你,他有個傾國傾城的好妹妹,女皇已經為她神魂颠倒了。按照目前葉淩曠受封的情況來看,任承清不會再納後宮,估計過不了多久還會宣告天下。兩個女人怎麽會有孩子,所以任承濁的孩子會是北漠的繼承人。”

“北漠女皇如此年輕,現在斷言太早了吧。”

“不會,你不了解任承清,她是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她是最無情的帝王,也是最癡情的愛人。”姜兆雪說着牽動嘴角苦澀的笑了一下。

任承濁的天平又加重了砝碼,還是無比巨大的誘惑,楚洛低頭想了想,再擡起頭來,目光已經變得堅定:“皇嫂,那我就請了這件事,去招待親王。”

“不後悔?”

“皇嫂後悔嗎?”

“好好招待親王,你的時間不多了。”

由楚洛接待任承濁,此事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南洲權貴似乎都可以窺見北漠南洲再次聯姻的盛況,也樂見其成,畢竟現在北漠的國力蒸蒸日上。任承濁也沒有拒絕,和楚洛還算是相識,有個相識的人帶領,在南洲确實方便許多。在幾方各懷鬼胎的心思下,由楚洛接待任承濁的事情就被促成了。

有了姜兆雪的支持,楚洛的引導,任承濁他們一行在南洲的建立學堂進行的無比順暢。楚洛不似嬌滴滴的公主,一直陪着他們在南洲各地奔波。南洲是一個和北漠完全不同的國家,安逸而且富饒,山水秀氣,地勢開闊,楚洛給任承濁介紹南洲的風土人情,地勢地貌。任承清隐隐約約覺察了楚洛的心思,坦然接受着,或許一個有趣的女子陪在身邊也不錯,和她攜手看遍山河。

任承濁一向不是一個很強勢的人,随遇而安也挺好。他不太明白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但是最起碼身邊的女子靠近他不讨厭,隐隐約約還有些欣喜。她比大多數權貴女子都要有趣,她知道這山的來歷,這水的傳說。她不嫌棄山路泥濘,不嫌棄水路颠簸。等幫皇姐拿下南洲,或許他們可以過上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

比起任承濁的怡然自得,楚洛有些焦躁,現在任承清沒有公布,所以任承濁只是北漠的一個親王,雖然任承濁也是北漠的皇儲,但是北漠現任的女皇年輕手腕強勢,這個皇儲的頭銜只是挂這,誰也不覺得可以實現,但是一旦任承清公布和葉淩昭的關系,任承濁的身份馬上就變得重要起來。到時候這王妃的位置估計可以讓北漠,南洲各大世家強破了頭。

楚洛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與其等着任承濁做選擇,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正好建立學堂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楚洛在府內擺宴請了任承濁。

兩人酒過幾巡,屏蔽了左右,楚洛先開口:“阿濁覺得你我二人聯姻如何?”

楚洛的直接讓任承濁被嗆了幾下:“咳咳,楚洛你太直接。”

“為何不直接,你我聯姻就相當于北漠南洲聯姻,有什麽不好,或者你對我有不滿?”

“不,沒有,只是,婚姻乃大事,我更喜歡循環漸進。”

“阿濁,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你的皇姐定然以你的子嗣為儲,你的王妃至關重要。一旦昭告天下,你覺得你還有循環漸進的時間?”

“皇姐,沒那麽大膽吧?”

“我可不覺得親手斬殺了靖遠,滅了西靖的皇帝有什麽不敢做的?”

“此事,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阿濁,你有什麽好從長計議的?”楚洛放低了聲音說:“無論你皇姐對南洲什麽态度,如果有一個南洲血統的皇儲,南洲的子民都會好接受多。”

“你不後悔嗎,楚洛?”

“不後悔,其實,我主動向皇嫂請了去戰場,我和皇嫂說,我要去戰場拐個驸馬回來。阿濁,你喜歡游山玩水,我也喜歡;你喜歡奇聞異志,我也喜歡。我們興趣合拍,家世相當,難道不好嗎?”

任承濁很想回答,不好,雖然一切看起來都好,但是這個過程不好,可是想到了楚洛剛剛說的,“如果有一個南洲血統的皇儲,南洲的子民都會好接受多”,到嘴的不好卻說不出了,變成了“好”。

楚洛得到了要的答案,敬了任承濁一杯酒,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定下來,只是這笑容多了幾分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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