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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婚後坦白

婚後三日不需要早朝,任承清本來以為葉淩昭會睡到很晚,結果等她睜開眼睛,就看見葉淩昭已經醒了,笑眯眯的看着她開口:“早啊,皇上。”

任承清也笑着回應:“早,皇後。”

葉淩昭被子底下的手圈住任承清的腰,将下巴擱在任承清的肩上,在她耳邊說:“阿清姐姐,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居然成了你的皇後,公告天下的皇後。”

任承清側過頭看着葉淩昭,認真的說:“是真的,阿昭。”

聽到任承清的答案,葉淩昭臉上笑開了花,在任承清臉上吻了一下,雙手圈住任承清的脖子,兩人的距離更近了,葉淩昭美滋滋的說:“阿清姐姐,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我就是你的皇後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了。人家說夫妻就是一體,以後我們就不分彼此了,你不可以有事再瞞着我,哪怕是天大的事情。”

“好。”任承清說這句話時,目光中滿是鄭重,似乎是覺察到有些嚴肅,又開玩笑問了一句:“阿昭老是讓我有事不要瞞你,那麽阿昭有事情瞞着我嗎?”

本來以為葉淩昭脫口而出就是“沒有”,沒想到葉淩昭一直沉默不語,連環住任承清的手都放回去了,仰面躺在床上,有些憂傷。見不到一向開朗的葉淩昭如此姿态,任承清主動攬過葉淩昭,輕聲安慰:“阿昭如果有不想說的事情就不要說了。”

葉淩昭是藏不住話的人,哪怕是對任承清大逆不道的愛,也是屢次說出口,一定要讓任承清知道。只有一件事,她沒有,不敢告訴任何一個人,前生,因為她的選擇開啓了一段悲劇的前生,她一直不敢說,不敢想。她不敢說是因為如此怪力亂神之事一向是皇家大忌,她不敢想是因為她不知道上天會不會在某一時刻就把這種恩典收回去。而此時,任承清問她了,她不想欺騙她。

“阿清姐姐,你信鬼神嗎?”葉淩昭看着床頂發問。

“信則有,不信則無。我是抱着這樣的心态。”

“我不信,但是發生了。”葉淩昭的聲音有些顫抖,任承清抱住葉淩昭,将她拉入自己懷裏。

“阿昭,沒事了。如果真的發生了,也沒事,我是天子,自有神佑,你是我的皇後,不會有事的。”

“阿清姐姐,你願意聽一個很長很無聊的故事嗎”

“你說,我聽着。”

葉淩昭将頭枕在任承清肩上,絮絮叨叨說着她記得的前世的故事。

她說她前世第一次見到任承清時,任承清都不搭理她;她說後來她和任承清的矛盾越來越激化;她說因為她的虛榮心要後位,父兄和任承清翻臉;她說漠沙城被破,她最後一次見到任承清,從城樓跳下。

葉淩昭本以為她說完,任承清會問很多,比如北漠群臣的忠奸,天下局勢的變化等,但是任承清只是捧着她的臉,嘆口氣的說:“你怎麽這麽傻,想不開要跳城牆,摔死不痛嗎?”一點也構不上甜言蜜語的話确讓葉淩昭甜到心裏,甜的眼淚都出來了,抱着任承清又哭又笑。

任承清縱容着葉淩昭将眼淚鼻涕都擦在她身上,只是溫柔的撫摸着她的後背,幫她緩和情緒,等葉淩昭冷靜下來,兩人的談話場所已經從床上轉到了飯桌前。

“我以為阿清姐姐會問問,誰對北漠是忠心的,誰是壞蛋呢。”

“人心是會變的,以你目前算是前世的經驗來推斷現在是不合理的。”

“那你至少要問問天下局勢變化吧?”

“以你的講述來推斷,你似乎關注這方面也不是太多,不足以采信。”

“哪有,大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比如,漠沙城又流行什麽服飾?哪家的首飾做得比較好?”

葉淩昭起的鼓起來嘴,腦中卻在飛速運轉,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七年後,南洲會出現百年一遇的大旱,顆粒無收,整整持續一年,直到來年開春,二月二突然天降暴雨,才緩解了這場大旱。因為過于奇遇,演化了無數個版本的傳說。”

“七年後,也就是歸元十三年大旱,歸元十四年二月二下雨停止大旱,還有七年時間,夠了。阿昭,謝謝。也許上天讓你從新來一次,是給我的恩賜。”

任承清和葉淩昭大婚後沒多久,就是任承濁和楚洛的大婚。無論任承清是否看好這場聯姻,涉及到現存的兩個大國之間,都辦得極盡奢華盛大。

任承濁一身大紅喜服,牽着身邊的楚洛緩緩的走到任承清面前,帶着楚洛跪下,向任承清敬茶。任承清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然後看着楚洛開口:“我只有這麽一個弟弟,希望你們夫妻和睦,家和才能萬事興。”

楚洛嬌羞的看了一眼任承濁,點頭,任承濁握住楚洛的手,堅定的開口:“皇姐,我知道。”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無論本意如何,今天這場婚禮他們能展示的就是完美和幸福。

任承清親自扶起二人,楚洛和任承濁的手一直牽在一起沒有放開。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今後她的弟弟再也不上一個人了,他将擔負起他的妻子,他的家,他将有他的人生,他的責任。

“阿濁,記住你的選擇,你既然選擇了,就要負擔起你的人生,你要知道,你的妻子将她的一輩子都給了你。楚洛,我把阿濁交到你手上了,幫我好好照顧他。”任承清在此時,能做得也只是送上長姐的祝福。

今日親王大婚,在漠沙城的權貴能來得都來了,只有一個人例外,漠沙城如今風頭正盛的征西大将軍葉淩曠,因為突發疾病推辭了,送上了厚禮。任承清不知道在這場聯姻中的誰對誰錯,利大還是弊大,只是選擇了就要負責。

任承濁和楚洛大婚的風頭還沒過去,任承濁就上了折子,請去南洲。任承清和任承濁私下談了一次,了解了這是任承濁本身的想法,也就準了。送走了任承濁,任承清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處于極端低落的狀态。

葉淩昭只是默默拉着任承清的手,用行動告訴她,自己一直在她身邊。世人皆說帝王薄情寡義,皇家無親情。而她的女皇大人分為注重感情,也許正是因為皇家的親情難得可貴,才分外珍惜。

無論任承濁承不承認,任承清都明白,任承濁和楚洛兩人聯姻很大一部分是從國家的層面考慮。她一直想給她的弟弟最好的一切,無論是財富,權貴還是自由,所以她努力做到最好,可惜她唯一一次在婚姻上的任性居然要她的弟弟從聯姻中彌補。不是任承清請婚的奏折恰好到了,緩和了她在立葉淩昭為皇後上同群臣的矛盾,不會這麽容易通過的。

世間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哪怕她是皇上,也任性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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