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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帝後大婚

任承濁回到漠沙城,任承清單獨召見了任承濁。說起來,她姐弟二人有許久沒有這樣聊天了。在南洲待了一段時間,任承濁給人感覺更加穩重了。“阿濁,歡迎回家。”

“皇姐,還沒恭喜你和阿昭。我可是等着參加你們的大婚,不過此事可不像皇姐的風格。”

“難得随心所欲一次。婚姻是一件大事,和你攜手的那個人會陪伴你一輩子,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我當然考慮好了。”

“為什麽,阿濁?”

“楚洛是個很美好的女子,皇姐會喜歡她的。”一生很長,遇見的人卻很有限,不是所有人都能如皇姐你那麽幸運的遇見一生所愛。

“阿濁,楚洛我見過,我不敢說她是什麽樣的人,但是,她最起碼曾經喜歡過葉淩曠,我不知道你們達成了什麽協議,但是我不希望是以你的幸福為代價。”

“皇姐,難道你不知道除了一見鐘情,還有日久生情嗎。我已經不小了,真的,相信我,是我真心的選擇。你弟弟堂堂親王,還真能委屈了自己?”任承濁抱了抱任承清,寬慰寬慰她。

“好,那我等着喝你的那杯喜酒。現在可不僅僅是親王了,還是我北漠的皇儲殿下。”任承濁自己都如此堅持,任承清只能準了這樁婚事,北漠南洲一片喜慶。

在這祥和歡樂的氣氛中,任承清和葉淩昭大婚之日到了,雖然已經經過一個多月的準備,葉淩昭還是沒有做好準備。本來在習俗裏雙方典禮前不可以見面,但是葉淩昭覺得都這麽熟了,不如就直接在宮中完成得了,但是不知道是禮部是上心了還是什麽,極力反對,葉淩昭最終在婚禮前一天被任承清打包回了将軍府準備。

禮部也是第一次處理女皇的大婚,還是迎娶女子,沒有先例可以依照,只好在歷代皇帝婚禮的習俗上進行改進,最重要辦的盛大。親迎當日一大早,葉淩昭就被叫醒,本來就緊張的沒怎麽睡,起床一看眼底青了一大片,葉淩昭懊悔不已,本來還想今天美美的,都怪昨夜。

昨夜葉淩昭躺在将軍府的床上怎麽都睡不着,聽見了窗外一些動靜,要不是任承清出聲的及時,她還以為是哪裏的宵小敢冒犯将軍府了。葉淩昭準備推開窗子,卻被任承清攔住了,任承清說婚禮前見面不吉利,又怕葉淩昭緊張,所以就過來看看。兩人隔着窗戶聊天,一直到淩晨葉淩昭睡着,任承清才離開。

這麽浪漫的舉動一點都不像她的阿清姐姐,但是就是這個不浪漫,嚴謹,自律的女人,馬上就要在天下人面前娶她。葉淩昭想着想着就笑開了花。“我的小姐啊,你別笑了,我正在上妝呢。”宮依一邊抱怨着,一邊卻從內心為葉淩昭開心,這樣的幸福笑容藏都藏不住。

商迩将喜服展開,大紅色的喜服以金絲繡上鸾鳥朝鳳圖,流光溢彩,長長的裙擺鋪開,華麗異常,和宮依兩人伺候葉淩昭将喜服穿好,宮依接過木梳,托起葉淩昭一頭長長的秀發。

葉家沒有女性親屬,宮依雖然是葉淩昭身邊大丫鬟,但是對葉淩昭來說是如姐姐一般的存在。“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宮依的梳子從葉淩昭的頭頂梳到發尾,葉淩昭想,會的,好歹自己是将軍府大小姐,嫁得是當今陛下,富貴當然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宮依的梳子又從頭頂到發尾,葉淩昭心想,自己應該無病無災,但是任承清常年征戰,一身傷,需要好好調理調理了。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宮依繼續念着,沒有一絲停頓,葉淩昭覺得好笑,多壽可能,多子才會出問題呢。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宮依還是念得一本正經,葉淩昭的嘴角飛揚起來,舉案齊眉,當然。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宮依還是這個語調,葉淩昭聽着聽着,眼角有些濕潤了,自己從沒想過今天會實現。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宮依還是有條不紊的繼續手上的動作,葉淩昭的淚水還是落下來,永結同心。

“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宮依的梳子最後一下,從葉淩昭的發頂到發尾,葉淩昭看着銅鏡中模糊的臉,只知道她一身嫁衣,很美很美。

“小姐,莫哭了,妝都花了。我們要快點,不要讓陛下等急了。”宮依用手帕擦掉葉淩昭眼角的淚水。

“嗯。”葉淩昭忍住淚水,點點頭,今天,她要以最美的姿态嫁給她。商迩将鳳冠捧過來,宮依小心翼翼的将鳳冠固定在葉淩昭頭上,嬌豔華貴的新娘子已經準備好了。

外面的鞭炮聲響起,迎親的隊伍到了。葉淩昭估計今日來迎親的是任承濁。打開房門,外面跪倒一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喜之日,不用多禮。”任承清熟悉的聲音響起,葉淩昭滿臉不敢相信,她親自來了?透過紅色的薄紗,葉淩昭看着緩緩向她走來的女人。

任承清同樣一身大紅色喜服,上繡龍鳳呈祥,盡展高貴祥和之氣。一頭秀發被挽起,隐藏在鳳冠後。頭頂上明晃晃的鳳冠金龍銀鳳,珍珠寶石美不勝收。精致的面容也被細致打扮過,收起了平日的淡漠和帝王的威壓,當得起傾城二字。任承清利索的跳下馬,步行進入将軍府,看着從閨房內走出的新娘子。她靜靜的站在那裏,等着她的意中人,兩人對視上。任承清覺得不枉她和禮部磨破了嘴皮才争取到親自過來。

“阿昭,我過來接你了。”任承清站到葉淩昭面前,輕聲說。“嗯,我在等你。”得到葉淩昭肯定的答複,任承清抱起葉淩昭,抱住她進入轎子中,穩穩的放下,出來,從新跨上駿馬,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向着皇宮出發。

大婚的儀式在天壇舉行,文武百官早已經等候。吉時快到了,結親的隊伍出現在了視線了。今天迎親是由任承清親自完成的,從将軍府到皇宮的官道早就裝飾的張燈結彩,圍觀的百姓人數衆多,為了保證安全,墨羽騎也都出動了,平日裏一貫以黑甲示人的墨羽騎全部換上了紅色布甲,遠遠望去如同一條紅色的長龍。

任承清牽着葉淩昭的手,帶她走過長長的紅毯,走過叩拜的文武百官,走過高高的階梯,站定在神牌主位前,猶如她當年登基一般。樂聲響起,祭祀以輕柔的語氣朗誦着祭文,最後一句“今帝任承清納大将軍葉獨之女葉氏為後,特上告于天,仰冀明靈,鑒茲誠悃”說完,任承清拉着葉淩昭一起跪下,行三叩九拜之禮。祭品被點燃,高高燃氣的火焰代表着祭品已經被收下,祭祀高喊:“禮成。”葉淩昭正式變成北漠的皇後。

祭天之後,再去太廟祭祖,完成了盛大的儀式,葉淩昭都累得有些站不穩了。任承清扶着葉淩昭入轎子,下面就還需要接受百官祝賀。葉淩昭掏出包裹好的糕點放到葉淩昭手中,葉淩昭詫異的看着任承清,從早上到現在,都下午了,一點都沒進食,早已經饑腸辘辘了。“嗯,梅潔讓我備下的。”葉淩昭顧不得什麽姿态,拿起就往嘴中送,卻忘記了頭上的薄紗,吃了一嘴的紗。任承清寵溺的笑了笑,準備幫葉淩昭掀起薄紗,卻被葉淩昭躲過。“紅蓋頭要洞房花燭才可以掀開的,現在不可以。”任承清無奈,看着葉淩昭從紗下将糕點遞到嘴裏。

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和任承清呆在一起,估摸着任承清也沒吃什麽,葉淩昭一邊吃着,一邊不忘往任承清嘴中塞着。到了大殿,葉淩昭認真的幫任承清把嘴角擦幹淨,整理好衣服,兩人才攜手下轎子。

把象征着後位的金冊子和鳳印接入手,剩下就是一片歌功頌德。葉淩昭半倚在任承清身上,全靠任承清支撐着。隔着薄紗,放肆的大量下面的大臣,別說,視野還挺好。這個這個這個,都是當年那些硬逼着任承清納皇夫的,不過看在他們一大把年紀的份上,就算了。朝堂上小白臉好多啊,葉淩昭才發現。她本來以為夠資格參與早朝的,不都是應該半截身子入黃土了嗎,沒想到有這麽多年輕官員。看了看任承清的目光掃視下面,平淡無波瀾,葉淩昭才放下心來。

好不容易到了入洞房,葉淩昭覺得自己幾乎癱了了,任承清還是背脊挺直,姿态高雅。寝宮內一片紅色,喜氣洋洋。蘭幽先引着葉淩昭坐在床上,然後端着放玉如意的托盤來到任承清身邊,任承清拿起玉如意走向葉淩昭。葉淩昭情不自禁的咽了幾口口水,越發緊張,明明如此熟悉。任承清站立在葉淩昭面前,也深呼吸了一下,才用玉如意挑開薄紗的蓋頭,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兩人雖然從早上就開始在一起,但是一直是隔着薄紗相視,雖然對彼此都已經無比熟悉,也當然知道今日會盛裝打扮,但是真正如此清晰的相見的一刻,還是移不開彼此的目光。

覺察到兩人對視太久,蘭幽咳嗽一聲開口:“陛下,娘娘,吉時不好耽擱,該行合卺禮了。”任承清和葉淩昭才各自撇開臉,都有一抹羞紅,明明什麽都沒做,怎麽就如此投入了。兩人右手各執一只玉杯,任承清先向葉淩昭伸手,葉淩昭将手臂搭在任承清臂彎處,兩人一起向着自己擡起酒杯,手臂繞在一起,一飲而盡。交杯酒喝完,剩下的就是魚水之歡,蘭幽就帶着一衆伺候的退下,房內只剩下任承清和葉淩昭二人。

葉淩昭一個翻身将任承清壓在下面,笑着說:“陛下,今夜就讓臣妾好好伺候陛下可好?”“朕準奏。”任承清笑着回答,眉目缱绻,葉淩昭低頭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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