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天一大早見歌就起床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巴不得今天就可以回家。中午的時候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再三确定沒有遺漏之後決定打個電話給趙大順告別,每到過年他都特別忙,當上邢歸心助理之後過年他都沒回過家。
一拿起手機才發現好些個未接來電,有大伯的,有他二哥的(大伯家二兒子),得有五六個,剛才自己收拾東西把手機放客廳沙發都沒聽見。
見歌心情很好的笑了笑,看來他們比自己還心急,迫不及待打電話來催了。
拿起電話回撥了大伯的電話,響了老半天都沒人接,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見歌只好重撥了二哥的電話,二哥的電話倒是一打就通了。
“二哥……我明天回來啊……你說什麽,奶奶走了?去哪了?”雲二哥那邊鬧哄哄的,聽他聲音也挺急切,咂一聽他說奶奶走了見歌愣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奶奶死了,今天早上爸來看她才發現的,本來是要來告訴她你明天回來的消息的。”雲二哥的聲音聽起來也挺難過。
“死了??二哥,你沒說錯?還是我打錯電話了?”一定是這樣,肯定是自己打錯電話了,見歌腦袋有些空白,不由自主的拿過電話看了看通話界面,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二哥兩個字,證明他沒打錯電話。
“見歌,快回來吧,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我知道你難以接受……”雲二哥的聲音再度傳來,再一次證明他沒有聽錯。
“開什麽玩笑……為什麽……”為什麽這麽突然,明明前二天大伯還告訴自己奶奶身體沒問題,雖然較之以前是差了些,但是也不可能突然離世。
“你先回來吧,回來再說,電話裏說不清楚,總之你要有心理準備,事情很複雜,我要先忙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噩耗來得如此突然,之前有多興奮激動,現在受的打擊就有多大,見歌全身脫力發軟,腦袋也是空白的,嗡嗡的直響像有蒼蠅在飛。哆嗦着挂掉電話,見歌滑坐在地上,不知道要幹什麽。
不可能是真的,絕對不可能是真的,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安慰着,然後突然又想起什麽似的拿起電話,看着通話記錄反複确認,直到再也自我欺騙不下去。
等他回過神覺得眼神一片模糊,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滿臉淚水,心像是破了一個洞,然後洞裏被塞上了棉花,又緊又悶的沉痛。
強忍着悲痛站起身,他要趕回去,立刻就要走,幸好行李都已經收拾好。可是把東西全拿到客廳才想到自己的車票是明天的,今天根本走不了。
現在的自己歸心似箭,再加上春運,除了飛機別無選擇。上網查了一下發現今天到C市的機票全都沒有了,見歌心裏越發着急。也不知道現在外面那些訂機票的地方還有沒有,只是等自己現在出去再訂飛機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搞得定,能不能買到都是個問題,思量再三,見歌拿出手機,翻到了邢去言的電話,現在只有找他了,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年尾正是各大公司負責人最忙碌的時候,邢去言更是忙的不可開交,早上七點就開始上班,到現在十二點半了才有點休息時間吃個飯,連飯都是成宣幫他叫的外賣,這種時候再挑食也得忍着。
外賣在他看來都是一個味道,吃在嘴裏味同嚼蠟,只是有種填飽肚子的功能。正艱難的強迫自己把東西吃進嘴裏的時候電話響了,邢去言立刻放下筷子,給了自己一個不再繼續吃下去的理由,連續吃了三天外賣了,實在是對他胃的一種殘酷的虐待,他決定明天開始還是讓家裏做飯送過來。
拿過電話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但知曉自己這個號碼的人并不多,大都是家裏人和關系好到非常親近的朋友,貴人多忘事的邢董忘記曾經把號碼留給了見歌。
看了片刻,他想今天邢歸心去電視臺錄節目了,不會是他有什麽事吧,會不會是病發作之後他助理打來的?一想到這裏邢去言立刻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邢董事長嗎?”電話裏傳來一個鼻音濃重的男聲,聽不出來是誰。
“哪位?”邢去言額上冒幾根黑線:這聲音,是用鼻子發出來的嗎?
“是我雲見歌,非常不好意思打擾您,只是我有點急事想麻煩您,不知道能不能幫幫我。”見歌情緒并不好,此刻打着電話都在盡力克制不讓自己說話哽咽。
“說說看。”盡管那邊見歌盡力克制,但那難聽的聲音還是邢去言這邊聽不了不對勁,以他對這個男人的了解,他是自尊心挺強的一個人,一定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不然他不會輕易打電話求助。
“我想能不能請您幫你訂一張到C市的機票,剛剛接到家裏來的消息我奶奶離世了,我需要立刻趕回去。”見歌說完之後邢去言那麽久久沒有回聲,見歌一顆心高高的吊了起來,本來打這個電話也沒抱希望的,只是碰碰運氣罷了。
如果真的買不到機票,那就只能坐明天的火車,再颠簸上二天才能到家,那個時候說不定奶奶都下葬了,自己連她老人家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
“你現在去機場等着,我會讓人把機票給你送過來。”等到見歌都快要放棄的時候,邢去言那邊終于傳來了聲音,見歌高懸的心也放下了,一激動鼻子一酸強忍了半天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沒有過多的贅言,見歌簡單且真摯的道了謝便拿上行李到機場去了,那些給奶奶買的東西,他一樣也沒落下,全都帶走去機場辦理了托運。
邢去言挂掉電話又立刻給成宣打了電話,把機票的事交待給他之後又讓他把雲奶奶去世的原因調查清楚告訴自己。交待完事情他疲憊的靠到椅背上,他承認剛剛聽到雲見歌奶奶去世的消息他很震驚,之所以讓成宣調查雲奶奶去世的原因只是想确認這事和自己有沒有關系,邢去言想,希望自己沒有做錯事。
成宣辦事的迅速果然很快,等見歌剛辦完托運就拿到機票,三十分鐘以後就可以登機。終于坐上了飛機,見歌坐到位置後就拿了頂帽子蓋住自己的臉,帽子下是自己無法控制的滿面淚水。
一路上他都在想,這是個玩笑多好,說不定這就是個玩笑呢。等自己回去看到的是個健健康康的奶奶,說什麽離世都只是為了讓自己快點回家讓思孫心切的老人家看看,電視上不都這麽演的嗎,那些想念孩子的父母為了早點見到孩子都常為這招的,奶奶一定不舍得就這麽交待一句都沒有就離開自己。
下了飛機一路奔波趕到大伯家,來之前給二哥打了電話,他正在家等着自己,在東西都放在他們家然後見歌才往家裏趕,爬了一段不短的山路,終于看到熟悉的土屋子,忍了一路的眼淚又不争氣的落下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一想到在路上二哥告訴自己的大概情況,本來奶奶是好好的,身體也沒有問題,幾天前才去過大伯家,還是二哥送她回來的。
今天早上大伯來看望她,結果在門外喊了半天都沒見她應,結果開門進去就看到她老人家已經走了,腦袋上面非常大一個傷口,奶奶直接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在清理遺物時大伯發現奶奶随身的存折不見了,那是自己半年前托大伯幫她辦的,裏面有一萬多塊錢,是自己簽合同後第一個月發的工資打給她的。
再一找就連她平時存的那些零錢都不見了,本來大家以為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致命了,現在看來不是,應該有人為了謀財而害了她,大伯已經報警了。
更為可氣的是他父親拒絕安葬老人,奶奶出了事他們家緊閉大門,對所有人都避而不見,警察覺得可疑,強行令他們開了門,這會兒應該在問話。
奶奶屋子周圍已經圍了很多人,都最周圍的鄰居來幫忙辦理喪事的,他父親不想負責,就由大伯主持着就在奶奶老屋進行葬禮。
眼睛通紅的走進屋,看到奶奶棺材的那一刻,見歌的心像生生被人挖了一塊般疼痛,撲通一聲跪倒在奶奶棺材前失聲痛哭,一聲一聲的呼喚着奶奶,希望她老人家能聽得見,起來看看自己。
悲痛欲絕的聲音哭得周圍很多人都不忍心,忍不住跟着紅了眼圈。
過了一會兒雲大伯強忍着淚意過來把他強行拉起來,告訴他警察有結果了,讓他過去,見歌其實都沒聽見大伯在說什麽,基本都是被大伯和二哥拖走的。
幾個警察坐在凳子上,有二個押着見歌的二弟雲德貴,他父母和大伯一家也坐在一邊,周圍又被鄰裏圍了一圈,還對着雲德貴指指點點。
等到他情緒平複了一些,警察才開口把事情說了一遍。奶奶的死是雲德貴造成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搶奪老人的存折。
半年前見歌拿到第一筆工資就打了一萬給老人,這事他父親他們并不知道,錢都是由他大伯負責給老人的。直到幾天前老人想到要過年了,得辦點年貨,于是一個人上街去取錢,沒想到被在家無所事事的雲德貴盯上了。
他平時一直游手好閑并沒有經濟來源,就把主意打到老人身上,思慮良久他就在昨天晚上向老人要,他覺得自己是老人孫子用她的錢理所應當,老人當然不給,這是見歌在外面辛苦賺來的,憑什麽給他,最後兩人發生争執他把老人推倒拿了存折就跑,沒想到老人家這一摔就再也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