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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對那位法醫很好奇

第二章:我對那位法醫很好奇

已是深夜,顧家大廳仍舊燈火通明。紀司慕将顧情送到大門,見她迫不及待地解下安全帶,蹙了蹙眉,“你現在一秒鐘都不想與我多呆了嗎?”

顧情擡眼,隐約能看見大廳裏面坐着那一家子,她眸光深沉,讓人窺不到她的真實情緒,“你要一起進去嗎?”

“我陪你。”他說。

顧欣坐在沙發上打瞌睡,突然響起汽車的引擎聲,她猛地睜開了眼。當看到顧情和紀司慕雙雙走進來,她眼裏的妒意被點燃。

“小情,你今晚到底去哪了?”顧欣拔高了聲音,将顧家二老也給吵醒了。她快步走到顧情面前,佯裝關心地問候,“終于回來了,我可擔心死你了。”

紀司慕雙手插進褲袋,将顧欣眼裏的恨意看得一清二楚,眯了眯眸子。

顧情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回房。

顧欣卻追了過來,在房間前将她攔住,“小情,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顧情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因為你和紀司慕上了個床,我就要生氣?顧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顧欣臉色一白,“小情,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情湊到她的耳邊輕語,“顧欣,費盡心思搶我不屑的東西,你說……到底是誰有損失?”

她優雅地推了下顧欣的肩膀,意料之中地看她摔到地上。

看見這一幕的顧嚴怒了,他“蹭”地站起來,“顧情,給你姐姐道歉!”

紀司慕眉頭一皺,他能看出來,顧情剛才推的那一下并沒有用多少力,是顧欣自己摔的。察覺到有目光,他擡眸,與顧情的視線撞到一起,他将她眼裏的疲累看得一清二楚。

“哦。”顧情顯得很是漫不經心,她唇畔染笑,“顧欣小姐,我剛才那一下用力太輕了,導致你幹脆假摔。我向你道歉,下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你——”

“對了。你不必因為和紀司慕上了一次床就對我感到抱歉。他這麽優秀,身邊不會只有我一個女人,我只是沒想到他的眼光居然差到了這種程度。”顧情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大廳裏的每個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随後她蹲下身,拍了拍顧欣的臉,“我累了,就不陪你們玩了,明天還要上班。”

紀晏城低低徐徐地笑出聲。

他知道為什麽她會邀請他一起進來了。

顧情,你好狠的心。

……

……

“臉色青紫,嘴唇和指甲發绀。兩眼上下眼睑合膜近彎窿部及內外眼角處有紅色點狀出血,已經融合成了血斑。頸部靜脈怒張。”顧情檢驗着剛送來的屍體,手放在了屍體的脖子上,比劃了片刻,“這人是被掐死的……看這腐爛程度和屍斑,人死已經有一個月了。”

“受害人被發現的時候是懸吊狀态,可是屍斑卻分部在他的枕部和頸部,證明屍體之前是仰面平卧放置……兇手應該是知道要被人發現,所以才營造出一種上吊自殺的假象。”她站起了身,将手套脫了下來,丢到了垃圾桶裏,“将屍體帶到我的研究室,我再判定兇手的大致信息。”

“顧教授辛苦了。”為首的警察笑容滿面,“真沒想到能請得動您。”

“林警官是我閨蜜。”顧情淺淺一笑,招呼着坐在一旁看她動刀的男孩子,“小宇,來幫我收拾東西。”

林苓晃到顧情的辦公室,見她在閉目養神,輕輕地推開了門。

“苓?”

林苓剛想整蠱一下顧情,卻不想顧情突然開口,将她吓了個半死。

林苓驚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發現顧情也已經睜開了眼睛,她撇了撇嘴,“阿顧,你這聽力也太厲害了點吧,我都已經很小聲了。”

顧情莞爾,“來找我什麽事?”

“等會上面有人會來局裏,聽說是軍部的。”林苓打了個哈欠。

“軍部的管這事?”

“誰知道,估計是來逛逛的,不過劉局還挺重視。”

“不重視能行嗎?除非他不想幹了。”

顧情按了按發痛的太陽xue,昨晚喝的酒太多,她的頭現在還是隐隐發痛。幸虧她技術夠好,否則剛才連解剖都做不成。

林苓見狀忙給顧情倒了一杯水。

喝過水後的顧情臉色已經不再蒼白,林苓拖了個凳子坐在她的身旁,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板起一張臉,“顧教授,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顧情每晚都會喝酒,從沒間斷過,林苓不知道她為什麽對酒有着這麽瘋狂的執着。

顧情一向有節制,今天這樣的狀态也是第一次出現。林苓想到紀司慕和顧欣之間的那些幺蛾子,小心翼翼地問道,“不會是因為紀司慕吧?”

“猜對了一半。”顧情挑眉,指間轉着一支筆,她低眸不知道思索着什麽,“我本來也不是特別愛他,如果不是他說要和我在一起……算了,不說了。”

如果不是林苓邀請她,她現在還在國外。她離開他這麽久,他找別的女人也情有可原。

她不大度,但也并非不明事理。

她昨晚賣醉,不過是……顧情眸中閃過一絲痛意。

林苓見她沒什麽表情,松了口氣,說話也輕松了不少,“那位爺估計快來了,我們出去吧。”

大廳裏,劉局正跟在一個男人的身後,額上冷汗直冒,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劉局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見劉局臉色煞白,他輕笑出聲,“劉局,我只是來參觀的,你不用緊張。”

劉局幹笑。

能不緊張嗎?

原本以為來的不過是軍裏一些有軍銜無實權的人,卻沒想到來的是司令!

司令纡尊降貴來到這裏,這刺激,他不當場暈過去已經算好的了。

“劉局,林家的小幺是在你這裏工作吧?”他問。

“是是是。”劉局連忙應道,生怕怠慢了這位爺,“我現在就叫她出來。”

“不用,我想見的不是她。”他眼裏染上笑意,蔓延到眉梢,“聽說局裏新招了一名法醫,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教授。我倒對她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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