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兇手不是人
第九章:兇手不是人
紀晏城眸色微冷,他捏住了她的下颌,“顧情,你要是笨一點該多好……女人太聰明,會很吃虧的。”
他的力道不小,顧情沒有說一句求饒,反而笑得更明媚了,“吃不吃虧,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不懂以後會怎麽樣,我只知道,現在我聰明并不吃虧。”
她有地位,有能力,才不會像蝼蟻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被壓制的感覺,太過窒息。那種親眼看到至親之人死去卻無能為力的痛苦,她不想再經歷。
紀晏城看着她倔強的眉眼,古井無波的眸子有一絲波瀾起伏。放開了她,他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顧小姐,別忘了你今晚的身份。”
顧情動作也很利索,她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挽上了他的手臂,“既然臺子已經搭好了,我當然要配合你演下去了,雖然我最讨厭的就是演戲。”
她的臉上是公式化到沒有一點感情的笑容。
紀晏城目光複雜,他冷不丁地問了一句,“顧小姐這麽好強的女人,會為了強大不擇手段嗎?”
“嗯?”顧情以為自己聽錯了,“紀司令剛才問什麽?”
紀晏城臉色古怪,“沒什麽……”
顧情抿了抿唇,緩緩說道,“再狠的女人,感性總是大于理性,不擇手段也會有個限度。于我而言,如果我的成功,是要付出我愛人的性命,那我甘願一輩子淪為蝼蟻,被人踩在腳下。”
痛徹心扉過一次,夠了。
紀晏城沒有接下話茬,而是選擇了緘默。
他帶她去見了幾個高**官,顧情也見識到了紀晏城的談吐不凡。
“在想什麽?”他低聲問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這麽年輕坐上司令的位置,的确是理所應當的。”顧情說。
換做是她,她未必能像紀晏城一樣,應付得游刃有餘。
“哦?顧小姐這一次的誇獎,是發自內心的嗎?”紀晏城笑眯眯地問道。
顧情瞪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紀晏城還想揶揄她一下,一聲槍響卻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顧情随聲看去,已經有人倒在了血泊中。
持槍者像是癫狂了一般,他大笑,“哈哈哈,你們都該死!都該死啊!”
現場一片混亂,很快就有保安來疏散人群。那人見保安圍了上來,動作很快地抓到一個人擋在了身前。
顧情眉梢一挑。
人質是顧欣。
槍口抵住顧欣的太陽xue,那人大吼了一聲,“誰敢過來!”
保安站在一時也不敢上前。
紀晏城身為軍官,遇到這種事情自然不會逃跑,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正在發瘋的人。顧情對顧欣并沒有什麽太深的感情,她也不擔心歹徒會傷害到她,便将手環在胸前,悠哉地看着這一幕。
有紀晏城在,應該不是問題。
他的能力擺在那裏。
林苓也趕了過來,乍一眼看到顧情,她愣了一下,回過神立即跑過去将她擋在了身後。
顧情拍她,“你幹嘛?”
林苓撇撇嘴,“你這麽弱不禁風的,我要不護着你,等會那人發瘋亂射,傷了你怎麽辦?”
“苓,我覺得你的烏鴉嘴還是先閉上比較好。”顧情扶額。
林苓一怔,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歹徒身上。那人的情緒很不穩定,他咧嘴一笑,“這麽多人給我陪葬啊,真好。”
說着,他的槍口對準了顧情這邊,扣下了扳機。
“小心!”
顧情只聽見有人喊了這麽一聲,她整個人被撲倒在地上。盡管動作已經夠快了,可子彈還是擦過了顧情的肩膀。
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壓着她的人聽到這一聲,慌忙從她的身上起來。
紀司慕扶着顧情站起,見到她身上的傷口,大怒,“還不快把歹徒制服,動作這麽慢,當什麽保安!”
紀司慕溫文儒雅,很少動怒,更別說是這麽沒風度了。
顧情和紀司慕交往幾年,只見過他沒風度兩次。
第一次,是他在顧欣床上醒來,看到她站在房間裏,一怒之下扇了顧欣一巴掌。
第二次,就是現在。
“司慕,你別激動。”林苓很明白紀司慕對顧情的感情,即便他和顧欣之間有那種關系,在他眼裏,顧欣還是比不上顧情一根頭發。
顧情現在受了傷,而顧欣卻是人質,紀司慕很有可能不顧顧欣地安危去将歹徒千刀萬剮。
紀司慕冷眼看她,“哦?我讓人去軍隊裏打他一槍,你會不會瘋?”
林苓啞口無言。若這事真的發生了,她會比紀司慕現在還要極端。
“我沒事。”顧情抓住了紀司慕的手,對他搖了搖頭,“只是擦傷而已。”
她不喜歡顧欣歸不喜歡,但終究是一條人命。
她不能坐視不理。
顧情擡眼,正好和歹徒的視線相撞,他眼睛一點焦距都沒有,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瞳眸一縮,她垂眸,将眼裏的紅光點燃。
歹徒的身體僵硬了,顧欣見狀,連忙推開了他,跑到了最近的一個保安身後。
而突然那人瞪大了眼睛,倒地。
這一幕太過詭異,那些保安面面相觑,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紀晏城過去探了探鼻息,臉色沉了下來,“死了。”
“怎麽會……”有人驚呼出聲。
紀晏城看着顧情,剛要開口,她就已經走了出來,“讓我看看。”
她手還沒觸碰到屍體,臉色就驀地一變,“不要過來。”
同樣打算上前查看的林苓停住了腳步。
顧情瞥了眼紀晏城,和他一起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與此同時,屍體的每個毛孔都溢出了血。
顧欣尖叫了一聲,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林苓的臉色也有點發白,她見過七竅流血的,以為那已經夠惡心了。
沒想到有更惡心的。
“阿顧,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林苓聲音有些顫抖了。
許久未見回應,她疑惑看去,顧情正凝着那具屍體失神。
這種死法,她太熟悉了。
她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這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挺有挑戰性的。”
她心下苦笑,這個案子根本不可能解決。因為兇手不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