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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你心跳得好快

第十章:你心跳得好快

警笛聲還在耳邊回蕩着,顧情坐在車上,一時間也回不過神。

七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見鬼怪在大庭廣衆下作亂,還是當着她的面。是篤定了她沒辦法把它怎麽樣嗎?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還沒來得及消化,一個案子就接着一個案子,讓她措手不及。

今晚的事情鬧得這麽大,明天一定會見報。屆時,她身為法醫也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如果破不了案,她“屍語者”的稱號将不複存在。

那人是想讓她嘗嘗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感覺啊,真狠。

紀晏城送她到顧家大門,熄火後,他一手放在腦後,透過鏡子将她沉思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一動,“在想剛才的事?”

“嗯。”顧情點點頭,“你不覺得那個人死的很蹊跷嗎?”

她後來再觸碰屍體的時候,那冰涼幾乎是要透過手套,直滲到她身體裏。

而血卻是溫熱的。

“是挺蹊跷的,像是被鬼附身。”紀晏城漫不經心地說道。

顧情眸色驟冷,她的目光鋒利,似要刺破重重阻礙,直逼人心,“紀司令也迷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紀晏城薄唇揚起,他輕輕掐她的臉,“這個案子不簡單,破不了的話,會不會有損顧小姐的名聲?”

會不會,連傻子都能看出來,顧情不相信他不知道。她故作惋惜地嘆氣,“是啊,破不了案的話,我可能會因此失去很多東西。”

紀晏城眉頭一皺,“需要我幫忙嗎?”

顧情搖頭,“不用。”

紀晏城也不再多說,他傾身過去幫她結安全帶,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頭快要貼到顧情的胸前。

即便隔着衣料,顧情仍舊察覺到了他溫熱的氣息,傲人因為呼吸起伏着,時不時地蹭到他的臉。

紀晏城故意将動作放慢,顧情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不要臉。

“你心跳得好快。”滾燙的薄唇貼在她的耳邊,他低聲笑着。

顧情臉一紅,她慌忙推開他,略顯狼狽地下了車。因為太急,她的肩膀碰到了車門,傷口處火辣辣的,她咬着牙,沒有讓自己哼出聲。

顧欣坐在沙發上,驚魂未定。顧家二老正在陪着她。

顧情勾了勾唇,并不打算理會。

顧欣卻是像被打開了什麽開關,她“噌”地站起來,快步走到顧情面前,作勢要一巴掌扇給她。顧情比她動作更快,在她手還沒落下來的時候,她就很幹脆利落地掌掴了顧欣。

她用得力道不小,顧欣被她打了之後腦子是懵的,腿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顧情冷笑,“顧欣,我忍你很久了。”

顧嚴最寶貝的女兒就是顧欣,見此情形,他大怒,“顧情!你發什麽瘋!”

“你們又發什麽瘋?”顧情反唇相譏,她心情本就不太好,他們算是踩雷區了,“我做了什麽?嗯?理由都不給就想動手打我,你們把當我是軟柿子了?”

“顧嚴,我手裏有顧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你動得起我嗎?”顧情一連串的問句,顧嚴被問得無話可說。

提煉出重要的內容,更是讓他張大了嘴巴,“你什麽時候有了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爺爺給我的。”顧情說,“他沒和你說嗎?”

顧嚴,“……”

聽到這個消息,顧嚴滿肚子的怒火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他錯愕地看着顧情,只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很陌生……陌生得他都不認識了。

“啊!”顧欣尖叫了一聲,她抓着頭發,“顧情,為什麽上天這麽眷顧你!為什麽!為什麽你受傷他就這麽緊張,我受傷他卻視而不見?他甚至寧願犧牲我去為你報仇,難道我顧欣在他眼裏連你顧情一根頭發都比不過嗎!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

“你到底有什麽好?顧情,你有什麽好!”顧欣歇斯底裏地大吼着,頹廢坐在地上,“明明是我先認識他的,為什麽他的眼裏只有你……”

顧情蹲下身,捏住了顧欣的下颌,逼迫她和她視線相對。顧情唇角泛着冷笑,“顧欣,我并不打算同情你,知道為什麽嗎?”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顧欣憤然說出這句話,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顧情笑得很溫軟,“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現在質問我為什麽會有現在的成就,怎麽就不想想我在努力的時候你在做什麽?自己沒實力,有什麽資格去怨恨別人。”

顧情捏着她下颌的力道不輕,顧欣痛得說不出話,只能怒瞪着她。

顧情沒有放在心上,她微笑,“這就恨了?顧欣,你的恨挺廉價的嘛。”

顧情的笑容,在回到房間時就消失不見了。她坐在床邊,閉上眼回想着宴會上的事,頭就一陣作痛。

那個鬼是沖着她來的。

“沈佑臣,你在嗎?”她睜開眼,輕聲問道。

“閣下有什麽想問的嗎?”沈佑臣坐在窗臺,微風吹過,他的頭發被吹起,整個人看起來都有點憂郁。

“你看清楚那個鬼長什麽樣了嗎?”顧情問。

“嗯。”

“我拿紙和筆,你幫我畫一下。”說着她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筆和紙,想着沈佑臣是古代人,就把宣紙和毛筆放到了他面前。

沈佑臣溫文一笑,執筆開始作畫。

一個小時後,他放下筆。顧情湊過去,細細端詳着畫中人,眉頭鎖在了一起。

畫上是個女人,長相清秀。

“她是沖着閣下來的。”沈佑臣說,“莫不是情殺?”

“我不認識她。”顧情坦言,“我也不會随便去招惹別人。”

“閣下不招惹,不代表其他人不招惹。”沈佑臣提醒。

“我和紀晏城逢場作戲,傻子都能看出來。”顧情說,“紀司慕和我交往之前倒是有過很多女人,不過那些女人大多我都見過。”

一開始是有很多人來挑釁她,說紀司慕不過是看她漂亮,打算玩玩她而已,不是真心的。

紀司慕的表現卻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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