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別把我想的太過善良
第十二章:別把我想的太過善良
“誰派你來的?”顧情的指尖劃過映雪的脖子,“告訴我。”
“沒有……啊!”映雪尾音未收,就尖叫了一聲,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靈魂深處傳來的疼痛,讓她無法招架。
“對我撒謊沒有好下場。”顧情笑得溫軟,映雪卻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我不是這麽好戲弄的。”
映雪大口喘着氣,一雙怨恨的眸子瞪着顧情,“沒有人就是沒有人!我就是恨你!恨到做鬼也不放過你!”
她眼角眉梢都是恨意,不像是假的。
顧情擰眉,“為什麽恨我?就因為你愛子骞?”
“這個……理由……不夠嗎?”映雪斷斷續續地說着,“你搶走了我心愛的男人,卻為了爬得更高而将他害死,我珍之惜之的男人,你卻當他如敝履,随意丢棄,我不該恨你嗎!”
靈魂還是痛得難以附加,映雪的目光漸漸潰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能在魂飛魄散之前見到他,讓他知道有多愛我,已經足夠了。”
顧情的眸色恢複正常,她嘆了一口氣,“我渡你輪回。”
映雪是真的愛他。
顧情念出一串咒語,映雪被一束光包裹住。
結束時,只剩下點點光燼。
“噗——”顧情口中都是鐵鏽的味道,她死死抑制着,卻還是沒有用,一口血噴了出來。
“傾情?”楚子骞瞳眸猛地一縮,連忙查看她的傷勢,驀地擡頭看她,“你怎麽傷的這麽重?”
“沒什麽。”顧情不願多說。
楚子骞臉色一僵,他拂袖起身,“顧傾情,你就這麽提防我嗎?嗯?你是不是覺得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一直愛你至死不渝,所以你就一遍又一遍地把我的心給踩碎?!”
顧情不說話。
陰風拂過她的臉,楚子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
……
……
第二天,顧情沒有去上班,她去買了很多冥衣和冥幣,燒給沈佑臣。
沈佑臣看着她在忙活,鼻子酸澀。
他不過是楚子骞派來盯着顧情的,可她非但沒介意,還對他這麽好。
這麽善良的一個女人,會害人嗎?
沈佑臣不信。
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他靜靜地陪着她。
顧情忙活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微微一笑,“這樣你就有衣服換了,哎,要不要我再給你燒些美女?”
沈佑臣搖搖頭,“不需要。”
她額上的汗沒有擦幹淨,沈佑臣鬼使神差地幫她拭去了汗。
二人都是一怔。
顧情回神最快,她手支着下颌,眨了眨眼,“你不用太感謝我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化解了尴尬的氣氛。
沈佑臣五指握拳,垂下,心中苦笑。
她是主人的人,即便不是,他也配不上她。
“佑臣,我對你好,是因為你還有可以利用的地方。”顧情把玩着發絲,她漫不經心地開口,“我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刃親父毒親夫,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我都做過。所以,別把我想的太過善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真正純粹的。”
她從不否認她是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沈佑臣沉默,顧情聳了聳肩,恰巧手機響了起來。
“有什麽事嗎?”顧情在接電話之前看了來電顯示,知道對面的人是誰。
“小情。”紀司慕說,“你的傷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
顧情挑眉,“你特意打電話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她傷得本來就不重,他昨天也查看過了。
她了解紀司慕,已經有底的事,他不會确認第二次。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知道我脾氣,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你有話就直說。”顧情說,“我的耐性不好,紀司慕,你現在最好別挑戰我的耐性。”
“你一定要這麽疏遠我嗎?”紀司慕咬牙切齒,“小情,你明知道那是個意外,是顧欣算計我的。”
“你若無心,又怎麽會被算計。”顧情不疾不徐地回道,“顧欣有句話說得對,你是男人,總會有需求的。而我們交往多年,聚少離多,我們之間連接吻都沒有過,更別說上--床了。所以你找別的女人也是情有可原。”
“小情……”
“其實那天看到你躺在顧欣的床上,我一點都沒有生氣,連失落都沒有。”顧情不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索性就挑明,雖然殘忍,但這也是最好斬斷情絲的方法,“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原來不愛你,我對你的只是好感。而那些好感,在我出國的幾年裏,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紀司慕的呼吸沉重了很多,半晌,他冷笑出聲,“小情,你一定要這麽殘忍嗎?”
“當斷則斷,不斷則亂。”顧情說,“我如果和你繼續暧-昧下去,那我就不單單是殘忍了。”
她的追求者裏不乏像紀司慕一樣身份尊貴的人,如果她想利用,她現在或許都已經站在政-壇的頂端了。
紀司慕恨恨地嘆了聲,“我知道。”
“唔,話題扯遠了,你有什麽事。”
“離紀晏城遠點。”紀司慕的語氣頓時嚴肅了,“他的仇家太多,你離他太近,會很危險。”
“這個嘛……”顧情撥弄着額前的發,美目流轉,“我一直想躲他,可他一直纏着我。你們是親戚,你還不了解他?他是大軍區司令,想弄死一個人,就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小情,你先出國躲一陣,我小叔快要訂婚了,等到那個時候你再回來。”紀司慕也是被昨天的情形給吓到了,雖說顧情有一定的防身能力,可面對專業的殺手,她幾乎沒有還手的能力。
顧情黛眉又是一挑,“你認為,我會是那種一遇到麻煩就當逃兵的女人嗎?如果是,我現在不會有這麽高的成就。”
她接手的案子裏,兇手是政要人員的不少,他們花盡心思想讓她閉嘴,結果閉嘴的還是他們。
“何況,臨城我已經接手了兩個案子。”她說,“我連案都沒破完就離開,別人會怎麽想我?我不想給他們留下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