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無法解釋的過往
第十三章:無法解釋的過往
她從成名到現在,一直是有負面評價的。她有一次特意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去看那些人是怎麽評論她的。不出她所料,無非是說她靠陪-睡上-位,亦或是案子太簡單,是她買通了記者,讓記者大肆報道才會這麽轟動。
顧情把這種事看得很淡,在她眼裏,無論外人怎麽評價,只要她在乎的人相信她,說什麽她都無所謂。
可那些畢竟是謠言,她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破案讓他們閉嘴。
如果現在她抛下案子,那不就是給那群人一個嘲諷她的機會嗎?而且,她無法辯駁,人言可畏,聽久了這些話,再信任終究也會摻雜懷疑。
她不想看到這一幕。
“慕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顧情輕聲道,“我已經決定了,你也清楚,我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我知道紀晏城很危險,他和我逢場作戲,是想讓他的那些仇人認為我是他的軟肋,從而來傷害我,好讓他有機會除掉那些人。他想利用我,呵,我也不是好利用的。”
“我會注意在公共場合避開他。”顧情現在一想到紀晏城就很煩躁,她昨晚還因為這個男人傷了楚子骞的心。
想到這裏,顧情心裏對紀晏城的排斥就越大了。
攻心嗎?紀晏城,我如果是你說幾句情話就能動心的人,那也不會看上你。
“小情,你和我挑明了,稱呼也變了。”紀司慕抑制着酸澀,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做不了情-人,我們還能做朋友不是嗎?你以後還是繼續叫我司慕吧。”
“嗯。”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好說什麽了。”紀司慕眯了眯眼睛,“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
“謝謝。”
顧情挂斷電話,将手機扔在一旁,按着發痛的太陽xue。
昨天那具屍體,她該怎麽解釋?說是鬼附身?呵,誰會信!
映雪給她出了一個大難題,她還這麽仁慈地渡她輪回,真是瘋了。
楚子骞為什麽要招惹這麽個女人!
“佑臣,你知道子骞之前的事情嗎?他有和你講過嗎?”顧情問坐在陰暗處,看着面前衣服發呆的沈佑臣。
沈佑臣精神恍惚了一下,然後,他點了點頭,“主人沒有和我講過太多,更多的時間是在看着閣下送給他的玉佩失神。但那女人和主人的事情小生卻是知道個七七八八。”
顧情聽到沈佑臣說楚子骞看着玉佩失神的時候,目光中閃過一絲痛意。她強扯出一抹笑容,“你給我講一下吧。”
“閣下有沒有覺得映雪這個名字很熟悉?”沈佑臣說,“北燕鎮國長公主。”
“秦映雪。”顧情臉色一變,“她是秦映雪?怎麽可能!”
秦映雪她見過一面,根本不長那個樣子。
“呃,閣下見的,可能是她的妹妹,她們經常互換身份,因為沒有幾個人見過她們的臉。”沈佑臣把自己所知道的娓娓道來,“映雪公主對主人用情很深,幾乎到了魔怔的地步。映雪公主殺了北燕皇帝,自己坐上那個位置,為的就是能與主人相匹配。”
顧情的目光複雜了許多,映雪比她還狠辣,只不過,映雪的狠辣從未用在楚子骞身上。
“得知主人被閣下毒死,只是為了要得到更多的權利時,映雪公主于同日在寝殿自殺。聽說……”沈佑臣打量了一下顧情的神色,見她依舊風輕雲淡,硬着頭皮繼續說下去,“聽說映雪公主留下一封血書,說她要讓閣下償命,如果真有十世輪回,她每一世都會殺閣下一次。”
顧情不怒反笑,“是嗎?用情還真深啊。”
“子骞為什麽不接受她?”顧情自嘲地勾了勾唇,“在你們眼裏,一定認為映雪比我更深愛他。會替他覺得不值。”
“我也不知道主人為什麽不接受。”沈佑臣抿了抿唇,“感情這種事情不能勉強,緣分到了,一見鐘情都是正常的。”
“不愧是書呆子,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顧情拍了拍手,“佑臣,你真不打算讓我燒幾個美女給你嗎?我總覺得,如果你學子骞流氓一點,配上你這口才,一定會有很多女鬼想要嫁給你。”
“沒這個心思。”沈佑臣悠悠說,“死了之後,我就沒有再動過這心思了。”
顧情從抽屜裏拿出一把匕首,還未出鞘,就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要不要看看?”顧情說着就丢給了沈佑臣,沈佑臣接住後一愣,他将匕首拔出,看到上面已經幹了的血跡,震驚地擡起了頭,“這是……”
“你想的沒錯。”顧情說,“這就是我用來殺他的那把匕首,是他親自送給我的。我還記得當時那個傻瓜用這把匕首分別割下了我和他的一縷頭發,打成了同心結。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你愛他,為什麽能下得去手?”沈佑臣目光複雜。
顧情苦笑,“我無法解釋,你就當我貪戀權利吧。”
“我今天說得夠多了。”顧情笑了笑,“真奇怪,我怎麽越來越傷感了。我剛才說的話,我知道你會全部告訴他,可我也很想你不要告訴他。”
顧情走出了房間,沈佑臣還在思索顧情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
……
“咦?為什麽死者的內髒還是完好無損的?”顧情解剖着宴會上的死者,林苓看到器官之後愣住了,“全身流血,難道不是中毒了嗎?就算不是中毒,也應該是哪個器官出問題才對啊。”
顧情臉色凝重,“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奇怪的死法。”
“你們有沒有想法?”警局裏不止顧情一個法醫,只不過她是首席,案子會先由她接手。
“呃。”
顧情都沒有辦法,他們又有什麽辦法?
“算了,這個案子一時間也沒有頭緒,先放着吧。”林苓嘆了口氣。
顧情蹙眉,“不是說上面給的壓力很大嗎?”
如果不是歹徒話多了一點,死的人就不止一個了!
“參加宴會的人非富即貴,上面怎麽會不重視?”林苓煩躁,“鬧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