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八十四章:山雨欲來(四)

第一百八十四章:山雨欲來(四)

江代月輕咳了一聲,她權宜了一下利弊,覺得她還是告訴顧情比較好,畢竟某人記仇……

她将顧情拉到一個角落,把在宴會廳裏說的話轉述給了顧情,顧情聽罷之後陷入了沉思。

羅剎女嗎?

似乎這就能解釋,為何她的血液這麽不尋常。

可若她是羅剎女,她的靈魂怎會這麽虛弱。

顧情心裏頭有很多疑問,但現在疑問并不能得到解答,這讓她整個人都很煩躁。

江代月輕咳,“那啥,傾情,其實你也不用糾結太多,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不是挺好的嗎?”

“呵,然後我就任他們擺布嗎?”顧情冷笑,“容垣一定是知道些什麽,但他沒有告訴我。”

她剛入夢境的時候,容垣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個仇人。

可直到她喊出那一聲“前輩”,容垣眼裏的戾氣才散去。

可惜,這個人還沒有将真相告訴他就已經……死了。

留下一堆疑問給她。

“傾情,我覺得你也不要想這麽多。”江代月說,“現在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想回頭也晚了。”

顧情磨牙霍霍,剛想要反駁,餘光瞥見楚子骞走過來,她将喉嚨裏的話咽了回去。

江代月松了一口氣。

“慕容铮去婚房查看了。”楚子骞說,“夫人現在打算如何?”

“我們?該幹嘛幹嘛呗。”顧情聳了聳肩,“除了這個,我們現在還能做什麽?”

……

婚房那邊,情況也穩定了下來。

所幸江雁行和陸北辰趕到,陸北辰是純陽之命,他的存在讓很多鬼怪被吓得魂飛魄散,他們不敢靠近二人。

江雁行可不管這麽多,他們有所顧忌,他可沒有。

能殺的一個都不放過。

慕容铮的到來,更是讓他們落荒而逃。

江、陸二人都有受傷,慕容铮只是朝江雁行微微颔首,并沒有要查看他傷勢的意思。

“北辰,你怎麽受傷了?哪個不長眼的敢傷你!我滅了他!”慕容铮炸毛了。

事實上,陸北辰只是受了輕傷,并不重,但落到慕容铮的眼裏,只要是一點點出血,都能歸類為重傷。

早知道他就來這裏陪陸北辰,把江雁行扔給江代月了!連人類都保護不了的陰陽師,要他何用!

若是江雁行知道此時慕容铮在想什麽,一定會被氣笑的。

他應該慶幸那位幕後主使半路跑走了,否則就他和陸北辰的實力,不死也半殘。

再說了,男人又不是他的,用不着他保護。

陸北辰嘴角一抽,慕容铮這個關心還真是……咳咳,他瞥了眼江雁行,後者已經默默別過頭,要麽看天,要麽看不遠處的草,反正就是不把目光放在他倆身上。

“我只是輕傷,沒什麽大礙,你不用太擔心我。”陸北辰說,“要說傷重,江先生比我傷得更嚴重一些。”

“你和他不一樣,他是陰陽師。”慕容铮抱住了陸北辰,“他應該保護你的。”

江雁行眉目淡然,似是沒有聽出某人話裏對他的嫌棄,他淡淡地為自己辯解着,“慕容公子,我和陸少非親非故,我并不需要像你這麽……拼勁全力保護他。再者陸少是純陽之命,只要他定定站在那裏,沒有人會不長眼地湊上去,去挑釁他。”

“你和陸少圓圓滿滿互相傾慕,而我還是孤家寡人。”明明是很幽怨的話語,江雁行卻能臉不紅氣不喘,這麽坦坦蕩蕩地說出來,“我的人生還沒有完整,現在暫時不想死。”

慕容铮&陸北辰,“……”

這還真是個奇葩。

“行了,既然你來了,我回去看代月了。”江雁行揮手,“也不知道我不在,那小妮子有沒有闖禍。”

慕容铮看着江雁行潇灑的背影,眼角不住抽—搐。

他只聽說過江雁行高冷不近人情,還是第一次看到江雁行……額,說冷笑話。

那笑話真挺冷的。

江代月出了房間,在走廊裏面拐了個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給壁咚了。

清冽的味道,江代月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

齊逸死死地盯着她,似是要在她的身上戳出幾個洞,她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江小姐,你是不是應該和我解釋一下,為什麽你去接個電話接了這麽久?還是從一個房間裏面出來的?嗯?”

拉長的尾音,挾雜着怒氣。

若說席坐上只是不悅,那麽現在,這個溫文爾雅的少年是真的被江代月給惹火了。

她消失了近一個小時。

連帶着陸續離場的還有江雁行等人。

他一直在找她,可卻一直找不見。

他擔心她,擔心她被綁架,被陷害!

這一個小時,他都是膽戰心驚地度過!

若不是酒店經理打電話告訴他,在監控裏面發現她的身影,他現在恐怕都……

齊逸胸膛起伏,他沒有再想下去。

“代月,我知道你喜歡的是紀晏城。”齊逸咬咬牙,提起了這個江代月一直回避的話題,他雙目赤紅,“我比不過他,但我很想好好對你,很想很想……”

“可是。”齊逸的眼裏突然迸射出一抹冷光,“可是你并不這麽想,你心裏想着念着的都是紀晏城!對不對!即便你和我在一起了,你也還是沒有忘掉他!”

齊逸已經有點癫狂了。

他最後頹喪地垂下了手,一拳打在了裏江代月不遠的牆壁上,帶起一陣風,似是要刮痛她的臉頰,“代月,我好喜歡你,可你……我總覺得你離我好遠好遠,讓我沒有一點的安全感。”

他喜歡了江代月多少年呢?唔,只有兩三年,算不了多久。

江代月太優秀,他不過是衆多的追求者之一。他原以為,江代月這輩子都不會看到他,不會看到默默守着她的他。

可一次喝醉酒,讓他們有了交集。

他沒有乘人之危,只是照顧了她一晚上。

江代月醒來之後,問他,要不要和她在一起試試?

那一刻,他聽到了自己心花怒放的聲音。

表面上卻是裝得很冷靜,很冷酷地點了頭,“嗯,在一起試試,正好我也缺一個女朋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