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血灑古墓
第兩百零六章:血灑古墓
晚風微涼,顧情捧着一杯熱茶坐在陽臺,擡頭看着萬裏無雲的夜空。
“佑臣。”她輕聲喚道,“你在嗎?”
風吹起了她的長發,她就這麽立在風中,身形單薄,似乎只要風加大強度,就可以把她吹走了。
幸好紀晏城今晚有事出去了,否則顧情也不敢這麽輕而易舉地就把自己的真實情緒給暴露出來。
“閣下。”沈佑臣出現,他微微欠身。
“調查得怎麽樣了?”顧情問。
很多事情,顧情不方便出面的,她都丢給了沈佑臣。正如這一次鎮北王墓的事情。
沈佑臣目光複雜,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顧情挑了挑眉,語氣很是漫不經心,可捧着茶杯顫抖的手卻洩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不像是人為的痕跡,我能聞到空氣中飄散着的殘餘的陰氣,味道很熟悉,但究竟是誰,我記不起來了。”沈佑臣頓了頓,“下手十分的幹脆利落,血流了一地。為了不破壞現場,警方也沒有讓人去清理。但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會,那灘血跡竟然慢慢地消失了。”
後面的這一段話,是他偷看了沈煜寫的報告才明白了。原來是這麽詭異的一個現象。
那為什麽找到顧情呢?
和蔣芸無關,是林苓聽說了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向沈煜推薦的顧情。
——只有阿顧才能解開這個案子,你們若是不信我,可以不采取我的建議。但我想,過不了多久,你們所有的證據都會一一消失的。
林苓?顧情一怔,她的眼眸危險地眯了起來,“她怎麽會想到找我?還是在事情沒有發生多久的時候?”
“或許林小姐是比較關注這一類的新聞。”沈佑臣說,“畢竟林小姐之前是警察,雖然辭職了,但她會習慣性地去了解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
顧情認識了林苓許久,林苓是什麽樣的人,她自诩已經摸透了。她并沒有過于懷疑林苓,林苓或許真的是因為當了多年的刑警,看到猙獰的傷口,下意識地就想到應該交給她處理。
這很正常。
但盡管如此,顧情還是覺得她應該試試林苓。
“墓室裏面的東西,被動過了嗎?”她問。
“考古學家本來想帶走一些的,但剛出墓室,手裏面的東西就變成了灰。”
“拿走了什麽?”顧情皺眉。
“額,聽說是割下了一點點的紅燭,帶了出去……”
“荒唐!”顧情把手裏面的茶杯用力地放在欄杆上,白玉和陶瓷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紅燭是整個陣法的陣眼!”
紅燭一旦被破壞,陣法便會成為死陣,進去的人,除非會破陣,否則一定不會再活着回來了。
“什麽?”沈佑臣驚呼,他剛才進墓室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壓抑許久的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承受的。還好他是鬼,也沒有亂動什麽東西,要不然……他現在已經湮滅了。
那股力量,就是全盛時期顧傾情所擁有的嗎?如此強大,讓人忍不住戰栗,甚至是俯首稱臣。
難怪,難怪有顧傾情在南涼,沒有鬼怪敢造次。
“墓室裏面的東西經歷了千年的滄桑,一般的考古學家也應該明白,墓室裏的東西,拿到地面上,很容易就變成灰。”顧情說,雖然紅燭這事的确是她千年前設下的,但她并沒有因此消除對此事的懷疑,“還有,為什麽只挑紅燭?墓室裏面,有許多的陶瓷美玉,拿走了對整個陣法的影響并不大。可為什麽……偏偏是紅燭?”
顧情略略一分析,許多已經模糊了的事情慢慢地變清晰明了,話音方落,她自己也是一怔。她偏頭,笑彎了眉眼,緋色唇瓣綻放出迷人的笑容,“原來,是這樣。”
“又是因為我啊,哈。”她低眸淺笑,“那我不去做他們千方百計阻止的事情,豈不是很辜負他們的這一番好意?”
顧情沒有發怒,她更像是已經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在掙紮着,自嘲着。她擡眸,眼波潋滟流轉,很動人,“為什麽,不能放過我?不讓我死,卻又不讓我生,他們想要的,是讓我不死不生嗎?”
顧情眼裏的光暗淡了下來,“我該怎麽做?”
她手裏面的茶杯就這麽硬生生地被她給捏碎,碎片劃過她的掌心,留下了一道血痕。鮮血滴落在地上,她的目光愈發冷凝,“佑臣。你繼續去監視江氏兄妹和慕容铮他們,把我的血喝了,你的能力可以提升很多,他們實力不及你,便不會察覺到你的存在。”
“至于鎮北王墓,我想,我應該走一趟了。”
……
紀晏城最近要退下司令之位,一天到晚忙得不見人影。
視察軍營的時候,他偶然聽到有人說鎮北王墓發生了命案,警方已經把現場給封鎖了。盛華清的意思是,派一名軍官前去。
鎮北王生前是一位将軍,對任何軍人有一種親切感。考古學家說,墓室裏面很多東西,都是需要軍人才能使用的。其餘人拿都拿不走。
紀晏城聞言,接下了這個任務。
“就當做是我在退役之前的最後一個任務。”他說。
盛華清沒有什麽意見——這個任務他本來就打算交給紀晏城,如今他毛遂自薦,他便随了他的心願。
紀晏城點頭。
二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齊博淵還站在外面等着紀晏城,這讓他微微怔愣。齊博淵像是個沒事人,他問,“怎麽樣?盛華清沒有耍什麽幺蛾子來膈應你吧?”
盛華清和紀晏城不合,在Z國已經不是秘密了。
若不是他家世顯赫,就憑他得罪了盛華清,他在Z國裏面就不會有什麽地位。
“他只是給了我一個任務。”紀晏城說,“也不算是他給的,是我自己接的,當做是退役前的最後一次任務。”
“哦?你的任務是什麽?”
“齊上将,任務是要保密的,你忘了嗎?”
“切,你以為我會信嗎!總統又不是私底下找你。”齊博淵扳起了臉,“紀司令,坦白從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