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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忏悔

不久以後羽翎把岑衾的話帶到,不出意料,皇帝很生氣,可以稱得上是暴怒,但是,因為皇帝對岑衾那是一貫的寵愛,所以皇帝還是不由自主地遷就他,下令叫人放了樓清羌。當聖旨到牢房時,領旨太監卻被獄卒告知,樓清羌已經被公主殿下帶走了。

長清殿。

樓清羌的體溫已經漸漸下降,雖然還是有點燙,卻不及當時獄中的熱度。

樓清羌因為傷口沒有及時處理導致了傷口的惡化,現在處理起來甚是麻煩。

杖一百,無論打上去是輕是重,受刑者必定會皮開肉綻,況且樓清羌受的是實實在在甚至加重的一百杖,身後已經血肉模糊,又因為血已經凝固的原因,樓清羌身後的衣服都和他的血肉黏在一起了!

“殿下……這,這衣物取下來恐怕驸馬會承受不住啊!”黃太醫在一旁戰戰兢兢地說,生怕這個性格乖戾的公主一個不開心就把他拖出去車裂。

“承受不住也得取!不取怎麽上藥!”岑衾冷冷道。

黃太醫唯唯諾諾地稱是,開始小心翼翼地把黏在樓清羌身上的衣服一點點剝下。

縱使黃太醫是那般小心翼翼,可是那衣服卻好像和樓清羌本就是一體一樣,一剝下就疼得不得了,昏迷中的樓清羌也不由悶哼幾聲。

岑衾聽着很是心疼,對太醫吼道,“你輕點!”

“禀公主,微臣……已經很輕了……可這衣物倒像是長在驸馬身上一樣……臣……臣取不下啊!”

“笨手笨腳的!讓開!本公主自己來!”岑衾簡直沒有耐心和太醫說話。

黃太醫也是巴不得岑衾親自動手,免得自己總是心驚膽戰的。

岑衾親自為樓清羌剝下這件衣服,那是剝得一個汗涔涔,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疼了樓清羌,樓清羌每悶哼一聲,岑衾就會自言自語地哄上好半會兒。

羽翎可沒見過自家主子這麽溫柔過,連忙裝瞎,就當自己看不見,畢竟知道太多不太好。

好不容易把衣服剝下來,岑衾再繼續溫溫柔柔地給樓清羌上藥。

上完藥岑衾也有些腰酸背痛了,羽翎很識趣的給岑衾按按。

岑衾過了很久以後才意識到這屋子裏還有黃太醫的存在,于是問黃太醫,“驸馬還有什麽需要上藥的嗎?”

“并無,注意驸馬傷于背部,千萬不要仰着睡,應趴着睡,再注意傷口不要沾水,大概四五個月就會好。”

“嗯,退下吧,記住藥要你親自熬,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臣明白。”

黃太醫走後不久,岑衾漸漸有些乏了,打算小憩一下,擺擺手,羽翎識趣退下。

羽翎走後,岑衾坐在床頭,看着趴着睡的樓清羌。

想到昨日在獄中樓清羌對自己咬牙切齒的樣子,岑衾輕嘆一聲,“清羌,我知道錯了,你要怎樣才可以原諒我……我知道你和高毓真的是清清白白的,當時是我無理取鬧,我不該因為這點小事就鬧脾氣回宮,導致父皇盛怒之下讓你重傷至此……清羌原諒我好不好……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絕對不會碰你,絕對不會,真的,相信我……以後我也不會再懷疑你了,原諒我好不好……還有,只要你願意再和我在一起,就是讓你在上面也未嘗不可啊……可是你會原諒我嗎?會繼續和我好好過嗎?”

岑衾用自己的頭抵着樓清羌的頭,嘆着氣,嘆着嘆着,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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