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0章 失蹤

不久以後岑衾就醒了。

看見岑衾醒了,剛剛一直坐在一旁的樓清羌連忙起身走向岑衾。

“你……都知道了?”岑衾問樓清羌,眼神漂泊不定,好像有點心虛。

樓清羌見了,輕笑道,“你有孕了。”

“那群庸醫!”岑衾有些生氣,自己明明是男人怎麽可能會懷孕!

“不,你真的懷孕了。”樓清羌笑道。

岑衾看見樓清羌在笑,就火大,“我是男人!”

“我知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的聲音不似男子一般低沉,為什麽你的喉結不似我一般凸顯,為什麽你扮女裝沒有人懷疑你是男子,因為你……”

“我什麽?我是男的!”岑衾打斷樓清羌的話。

“我知道!我沒有否認你是男的!”

“那你……”

“你雌雄同體。”樓清羌抱住岑衾,他能明顯感受到岑衾的身體一僵。

“衾,你聽我說,就是因為你是雌雄同體,你才會懷孕的,太醫大夫都不是庸醫……”

“清羌,你會不會覺得我是怪物?”岑衾問樓清羌。

“不,不會的,你只是雌雄同體罷了。”樓清羌安慰岑衾。

“那還不是怪物!”岑衾情緒愈發激動,“我是男人!可是我還會生孩子!”岑衾雙眼含淚,這是樓清羌第一次看見岑衾第二次哭,或者可以說是岑衾記事起第二次哭。

“你不是!我說你不是,你就不是!”樓清羌道,他的聲音也逐漸因為情緒而變大了。

“你會不會離開我?”岑衾趴在樓清羌身上,有氣無力道。

“想什麽呢!我當然不會離開你!你是我妻子,是我愛的人,雖然害我變成斷袖,但是我還是愛你。況且你現在還有了我們的孩子,我更不會離開你……我若是要離開你,你就以命要挾,我什麽都依你,因為我不會看着你死的。”樓清羌摟緊岑衾道。

“即使我非男非女?即使我是怪物?即使我們的孩子是由一個男子所出?”

“對!”樓清羌吻上岑衾的唇。

岑衾的雙眸再也框不住那些淚,岑衾的淚猶如潺潺流水一般迥流不止。

“莫哭,我……心疼。”樓清羌輕聲道。

“嗯。”即使嘴上答應,可臉上的淚水依舊止不住。

“孩子的事,若是你不想要,我們就不要吧,不然你心裏難受。”樓清羌輕聲道,生怕傷到岑衾。

“我們……要了吧,男子在一起能有一子不容易。”岑衾抱緊樓清羌,嗅着樓清羌獨有的氣息。

“嗯。”

“清羌,記得平平安安回來,我,孩子,等着你。”岑衾道,淚依舊不住地流。

“好。”

岑衾默然。

樓清羌看着岑衾紅腫的眼睛,笑道,“笑一下,我不就是出征而已嗎?弄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還我那個會笑不哭的岑衾!”

“嗯。”岑衾終于笑了。

十日後。

鎮北将軍樓清羌以元帥身份領五十萬兵馬反擊匈奴,皇帝皇後親自來送,岑衾自然不會缺席。

“祝我朝此番出兵可大敗匈奴,奪回失地,簽下和平條約!”皇帝舉起手中的那碗酒。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樓清羌亦是舉起手中的那碗酒道,“我等定不負陛下所望!”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士兵們異口同聲喊道,聲勢浩大。

“幹!”皇帝道。

“幹!”士兵一同喝下那碗助威酒。

喝完助威酒,樓清羌就該領着五十萬大軍北征了。

回頭看向岑衾,樓清羌做了一個口型,然後轉身騎上岑衾挑的那匹汗血寶馬,領着五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樓清羌做了什麽口型,岑衾看得一清二楚,岑衾不禁會心一笑。

等我。

嗯,我會等你的,孩子也會等着你的。

岑衾輕輕地撫摸着自己尚不明顯的小腹,看着漸行漸遠的軍隊。

“還在看啊?人都走遠了,”皇後笑道,拉着岑衾的手,把他拉回宮,慈愛地對岑衾道,“你現在還懷着孕,先和我回去吧,既然答應清羌要把孩子生下,那就好好養着。”

“嗯,我答應過清羌的,”岑衾笑着撫着小腹,“我們都在等他回來,對吧?”

岑衾問的是誰?是他自己,還是腹中的孩子,抑或是樓清羌,再者是皇後?

或許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可他不知道——

等?這次,終究還是等不回來了。

五個月飛快地過去了,北征軍隊那邊是捷報連連啊!

先是燒了匈奴的糧草,不久以後還生擒匈奴大将,奪回數座早年丢失的城池!功德無量啊!

皇帝還在朝堂上特別誇着樓清羌,打算在樓清羌回來以後進官加爵。

樓清羌随着捷報一同送回來的家書也送到了岑衾手裏。

“不日可歸。”

岑衾拆開信後,看着這四個字很高興,一手拿着樓清羌報捷的家書,一手撫着自己已經八個月的肚子,笑道,“孩子,你爹打了勝仗,不久以後就可以回來了。”

突然腹中的孩子動了動,像是在回應岑衾一般。

岑衾笑了笑,“放心,快了。”

這話,既是說給孩子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有了這個孩子以後,岑衾之前乖戾的性格改變了不少,不再動不動就殺人打人。

幾日後,樓清羌又傳信來說匈奴已經答應我方的要求,簽訂了條約。

滿朝文武皆高興無比,皇帝更是高興,他信任樓清羌,他決定在樓清羌回來以後,給他封王!

京城百姓似乎也都知道了這消息,都高興得不得了,所以在皇宮設宴慶賀之時,百姓也在慶賀。

在這普天同慶之時,樓清羌班師回朝,路上匈奴突然毀約,偷襲了北征軍隊,樓清羌讓軍隊先走,僅留下自己與兩百精兵,吩咐無論如何都得走,不準留下!也不用顧慮他,看着自己的将士擔心的眼神,樓清羌便和他們定好會面地點,若是自己能順利脫險,就到那地方和他們會合,等他十日,十日後若是見不到人就回京彙報!不準回頭!說不定匈奴還在那裏埋伏!

十日後,衆人沒有等回,樓清羌,卻等回來了當時随着樓清羌留下的兩百精兵之中的五人,得知,元帥失蹤了!衆将士只得恹恹回京。

至于樓清羌,他身受重傷,身體傷口不計其數,當場昏迷!卻被匈奴人帶走了,不知死活。

半月後,軍隊歸來,卻不見樓清羌,皇帝問将士,這才知道,樓清羌,他失蹤了!

樓清羌作戰,喜歡親自沖鋒陷陣,就是自己受傷也不願其他将士受傷,這一點皇帝很清楚,卻不想樓清羌這次居然失蹤了。

“砰——”

岑衾聽到樓清羌失蹤的消息,把手中的瓷碗都給摔了,裏面的安胎藥灑了一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