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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男寵

生完孩子後的岑衾養了半年才把傷口養好。岑衾平日無事,也就在宮裏和皇後一起抱着兩個白白嫩嫩的小孩,看着兩個香香軟軟的孩子,岑衾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在此之餘,岑衾也還想念着他的清羌。

皇帝那邊已經給出了确切的答案,樓清羌的屍身尚且沒有找到。

沒有找到樓清羌的屍身,就說明樓清羌可能還活着,所以岑衾暗下決心,要去匈奴那裏找樓清羌。

禦書房。

禦書房裏只有兩個人,一個跪着,一個站着。

“父皇,我要北征。”岑衾跪在皇帝面前,淡淡道。

“理由。”皇帝也沒有激動,語氣一樣平淡。

“我,想親自去找清羌。”岑衾道。

“再議。”

“父皇!”

“退下。”皇帝垂眸,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來。

岑衾出了門,皇帝菜緩緩放下手中的奏折,嘆道,“衾兒,你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呢……”

半晌,皇帝才繼續道,“樓清羌是沒死,但朕必須攔住你,你不可以去找他,不然到頭來傷心的還是你啊!”

半個月後,匈奴再次進犯中原,邊境百姓都苦不堪言。

“陛下,匈奴再次進犯我中土,理應立即反擊!”太尉上奏道。

“臣附議!今匈奴屢屢犯境,半年前還毀約殺害我朝驸馬!理當出兵反擊,不然可得叫匈奴看輕我們!”大将軍附議。

“丞相怎麽看?”皇帝把目光轉向丞相。

“臣附議。臣以為此次出征應由大将軍領兵,大将軍作戰經驗豐富,完全可以勝任。然後再有楊将軍、泠将軍、華将軍等諸位常常與大将軍一同作戰的将軍配合,畢竟多次合作較有默契。”丞相不僅附議,還把自己以為可以勝任的人都一一舉出。

“準奏!”皇帝道,“由大将軍戲徽領兵,楊業、泠狄、華堅等一同前去,田景為監軍,姜戈為參軍,以及鄭青巍等幾個熟讀兵法,能言善辯的謀士,三日後北征。”

“是!”

禦書房。

依舊是兩人——

岑衾,皇帝。

屋內的氣氛很怪異,皇帝平靜地看着奏折,岑衾平靜地跪在皇帝面前,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岑衾的目的依舊是北征。

“不準。”皇帝拒絕道。

“為什麽?”岑衾正視皇帝。

“沒有為什麽。”

“那就讓我去!”

“不準!”

“明明什麽理由都沒有,為什麽不讓我去!”

“你在外人面前是女子。”

“前朝不乏女将。”

“你未曾上過戰場。”

“孩兒當年還曾在江湖上叱咤風雲!”

“你……”

“父皇!孩兒究竟哪一樣不如你的大将軍?”

“沒有。”

“那為什麽不讓我去?”岑衾情緒激動。

“你還有煥日和煥月要照顧。”

“不是有你和母後嗎?況且我是去給他們找爹爹!”

“樓清羌他死了!”

“無論如何在沒有看見他的屍體前,我是不會相信的!”

“胡鬧!”

“我是認真的!”

禦書房內父子倆在激烈地争吵,吵了将近一個時辰,禦書房才恢複以往寧靜。

“你若去了,切莫傷心。”皇帝最終還是妥協。

“好。”

“樓清羌人若能帶回來就帶回來吧。”

“父皇?”岑衾疑惑,不知道為什麽皇帝要這樣說。

“不久以後,你到了邊境自然會懂。”

“是,兒臣告退。”

岑衾很少在皇帝面前自稱兒臣,這次稱兒臣,卻叫出了一種哀傷的氣氛。

“放心去吧,煥日煥月朕和你母後會照顧好的。”

“謝父皇。”

皇帝不語,再次拿起那本奏折。

“無論如何,你必須活着回來。”在岑衾将近門口時,皇帝道。

“會的。”岑衾看向皇帝,答應道。

皇帝颔首。

岑衾離開。

三日後,岑衾銀盔銀甲銀槍白馬,依舊雌雄莫辨,在別人看來英姿飒爽地随軍出征。

岑衾在臨行前回頭看了皇帝皇後一眼,再看看樓煥日樓煥月一眼,就一聲不吭地走了。

邊境。

黃沙漫天飛舞,環境極其惡劣,可是岑衾卻沒有抱怨,這叫戲徽等人很是吃驚。

“公主可累了?要休息一下嗎?”戲徽問岑衾。

“大将軍,既然入了軍隊,我便不是公主,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先鋒将,大将軍不必事事皆問我,況且既然我只是先鋒将,一切自是由大将軍安排,大将軍可見過有一整個軍隊都聽先鋒将安排的?”

“是。”戲徽道。

既然公主殿下沒有什麽意見,那麽,他自會一直馬不停蹄地趕路。

在岑衾來到中原與匈奴的接壤處不久以後就開始打第一戰,岑衾第一個沖上戰場,正打算在百萬軍中取匈奴此次領兵人的頭顱,可是,就在岑衾接近匈奴的領兵人時,岑衾愣住了。

領兵人,好生眼熟啊!好像我的清羌啊!

岑衾的呆愣叫對面的領兵人有點生氣,他本身長得就清秀,在匈奴有很多浪-蕩的登徒子極喜歡目不轉睛地看着他,然後就會随手摸上兩把!曾經還有人想要上他!

他真是想不到中原也有如此無恥之徒!當即就拔出自己貼身佩戴的長劍向岑衾刺去,罵道,“登徒子!”

領兵人這一劍可把岑衾喚醒——眼前這個不是他的清羌,他的清羌是絕對不會對他出手的!

銀槍一下挑開領兵人的劍,岑衾問道,“你是中原人?”

一般匈奴人都會使用刀,用劍的還真是少啊!況且眼前這人的長相沒有匈奴人的野性,而且還和他的清羌長得很像,說不定很他的清羌是孿生兄弟也說不定啊!

“我是匈奴人!”領兵人不高興了,随意吼了一句。

“你和樓清羌是什麽關系?”岑衾耐心地問,只要和他的清羌有關系的事情就必須弄清楚。

聽到樓清羌這個名字那人先是一頓,便道,“樓清羌是我的名字啊!”

“什麽?!清羌你……是清羌?”岑衾很吃驚,也是啊,世上絕對沒有兩個沒有血緣關系卻如此相像之人。剛剛一急之下卻忘了樓清羌自幼無父無母,是由高毓的父親帶大的,又怎會有一個兄弟呢?可是他為什麽說自己是匈奴人啊?而且還和自己刀刃相見。

“清羌,你怎麽說自己是匈奴人啊,你明明就是中原人啊!你是不是在怨我過了這麽久才來找你你生氣了?”說着還策馬走近樓清羌。

樓清羌皺眉,躲過岑衾,“你是誰?在說什麽?”

“清羌!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岑衾啊!”岑衾情緒激動,連忙抓住樓清羌的身子。

半晌,岑衾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看着樓清羌,因為樓清羌捅了他一劍,在他的肚子上。

“殿下!”羽翎看見岑衾中劍,連忙策馬向岑衾跑去,正要和刺他主子一劍的人打起來之時,卻看見了他家驸馬的臉。

“羽翎!帶我回去!”岑衾忍着痛,臉色慘白道。

羽翎不說什麽,晦暗不明地看了樓清羌一眼,就拉着岑衾走了。

回營衆人看見公主受傷了,連忙叫了軍醫。

因為公主要來,皇帝特地叫黃太醫跟來,避免受傷暴露了身份。

黃太醫不久以後就來了,就諸位将軍回避以後就開始包紮。

那是岑衾已經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匈奴營帳。

“今天清羌的心情不太好啊。”一個男子抱住樓清羌笑道。

“是啊!今天打仗,敵方的先鋒将居然一直盯着我看!”樓清羌撇撇嘴,靜靜地窩在男子的懷裏。

“是嗎?來人,去查,本王要剜了他的眼睛!”男子道。

這男子正是匈奴王殇羚洌。

“嗯,剜了!”樓清羌笑道,輕輕在殇羚洌的臉上親了一口。

“嗯,再來一個。”殇羚洌笑道。

樓清羌也配合,正要在親在殇羚洌的臉上時,殇羚洌指了指嘴唇,道,“親這。”

樓清羌臉紅了紅,最後還是親了。

不過很快殇羚洌就反客為主把樓清羌問得七葷八素的。

這一切都被暗處的人看在眼裏。

岑衾營帳。

“殿下,屬下查到了,那個領軍人是不久前才參軍的,之前是……”

“是什麽?”岑衾已經醒來,但是臉色還是蒼白。即使如此,岑衾還是叫羽翊去查查今天這個領軍人的事情,現在正一邊喝水一邊聽着羽翊的彙報。

羽翊咽了咽口水道,“是匈奴王殇羚洌的男寵。”

“砰——”岑衾手中的瓷杯被岑衾扔了。

杯子碎了,驚出了羽翊一身冷汗。

羽翎默默地再遞一杯水。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羽翊清晰地意識到,那個人是他家驸馬,他家主子這麽失控也是情有可原的,“驸馬是匈奴王殇羚洌的男寵!”

說完羽翊就知道自己完了,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把“驸馬”這兩個字加上。

周邊的氣溫越來越低,岑衾黑着臉,笑着道,“羽翊,你說什麽?本公主聽,不,清,麻煩你再說一遍,記住要一,字,不,漏,哦?”

羽翊看見主子寒碜的笑容,戰戰兢兢道,“驸……驸馬是……是匈奴王殇……殇羚洌的……男……男……男寵……”

“呵呵,我,聽,清,楚,了!”岑衾冷笑道。

羽翊還在發抖。

羽翎可憐地看着羽翊。

岑衾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男——寵——”岑衾又一次丢了手中的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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