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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報仇

岑衾從匈奴軍營那邊回來以後就一直萎靡不振,寝食難安。

羽翎羽翊也不能說什麽,誰叫是岑衾自己傷了樓清羌的呢?

岑衾營帳外。

“翎,要不我去匈奴那邊看看驸馬爺的傷。”羽翊問羽翎。

“你是不是在暗處待上瘾了?”羽翎語氣不善,他不喜歡羽翊總是去冒險。

“沒,我就是去看看而已,不然殿下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是不是。”羽翊很害怕羽翎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你還沒告訴我上次你去打探時究竟看到了什麽,居然回來以後一直心不在焉的,連和殿下說話都一直說錯話,這次休想蒙混過關,前兩次就不該放過你!”羽翎扯着羽翊道,語氣有點懊悔,自己居然讓羽翊給迷惑了。

“我說了,你可別告訴殿下。”羽翊小聲道。

“嗯,說吧。”

羽翊就把上次自己在營帳外正巧看見樓清羌和殇羚洌抱在一起,卿卿我我,而且樓清羌還主動和殇羚洌相吻的事情道出。

羽翎很吃驚,久久不可回神,雖然跟着岑衾去匈奴那邊那次樓清羌是要和殇羚洌做,但是樓清羌主動的事情也不可以讓岑衾知曉啊!

殊不知,他們的對話雖壓低了聲音在講話卻依舊讓帳內的岑衾聽見了。

岑衾飲下一杯酒,苦笑起來,他岑衾是什麽人,什麽時候回借酒消愁?也就現在了。

主動真的主動了嗎?他相信羽翊是不會騙羽翎的,所以九成是真的。

那日看見樓清羌答應讓殇羚洌上,并且還替殇羚洌擋劍已經叫岑衾心寒一半,如今又聽見樓清羌主動吻殇羚洌并且還是因為可以剜了他的眼睛,卻叫岑衾心全涼了。

當時聽到殇羚洌叫他清羌,岑衾存在的全是歡喜,他的清羌還活着!還活着!

可是現在,岑衾心中卻是無盡的悲涼,清羌……你還是我的清羌嗎?

再飲下一杯酒,岑衾閉上眼。

淚,無聲滑下。

兩個月很快就過去,這兩個月,岑衾他們并沒有和匈奴打仗,岑衾也無法看見樓清羌,岑衾知道自己傷他傷得很重。可是就在岑衾以為樓清羌不會來時,卻聽聞匈奴那邊來人叫陣,而且出戰的還是樓清羌。

“請中原的先鋒将出來!在下不才!想和閣下讨教讨教!”樓清羌騎着戰馬,大聲叫道。

岑衾看見樓清羌出戰,很是吃驚,他知道自己傷樓清羌傷得很深,樓清羌根本不可能在短短的兩個月裏養好傷,殇羚洌真是可惡,居然叫他的清羌帶傷出戰!岑衾帶着滿懷悲憤,打算去把樓清羌擄回來,然後再好好教訓殇羚洌一頓!他相信殇羚洌讓樓清羌出戰,樓清羌一定會有怨念的,擄回來應該會很簡單的。

所以岑衾笑着請戰了。

願望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

這一切并不是岑衾所想的那樣。

“清羌,你怎麽帶病上陣啊!”岑衾笑着對樓清羌說,言語裏滿滿的關心。

“虛僞!”樓清羌大罵一句,他認為岑衾的語氣充滿了諷刺。

“我哪裏虛僞了?”岑衾叫冤。

樓清羌不答話,直把手中的長劍向岑衾的左胸刺去。

岑衾以為樓清羌不會真的刺中他,可是就在劍快到岑衾的左胸時,還是沒有停下,岑衾快閃,閃過後,驚訝道,“清羌你來真的!”

“我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取你性命!”

“清羌!”

“狗賊!納命來!”樓清羌吼了一句。

狗賊?清羌,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岑衾苦笑。

看見樓清羌的長劍靈活地刺過來,岑衾趕緊躲開。

他不敢出手他知道樓清羌還受着傷,不可以受太大力,所以一直在躲,漸漸落了下風。

“糟糕!殿下不對驸馬出手!”楊業道。

“是啊!殿下對驸馬一往情深,怎麽可能下得去手啊!”泠狄嘆道。

“驸馬招招狠辣,都往殿下的要害出手,殿下若是再不反擊,只怕是要敗了!”戲徽道。

羽翎羽翊一直緊張地看着岑衾,只要岑衾一落敗,他們就出手。

戲徽那邊無限的擔憂,匈奴那邊卻是無邊的欣喜。

樓清羌來一招,岑衾就躲一招,最後岑衾躲累了就開始拆招。

按道理說,樓清羌現在身上有傷,是絕對打不過岑衾的,可岑衾卻一直沒有動手,所以他們兩個的對決整整打了一個時辰。

樓清羌因為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而漸漸脫力,所以他想在自己真正脫力之前給岑衾來個致命一擊——

“砰——”岑衾擋不住,只好還擊,用自己的銀槍頂了一下。

樓清羌已經沒有力氣與岑衾對抗了。

劍,掉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岑衾的銀槍沒了阻力,一直向前,直到銀槍的槍頭指着樓清羌的眉心才停下來。

時間仿佛靜止,之前吶喊助威的聲音也漸漸停止,只剩下幾聲擂鼓聲。

“動手吧,你不殺了我,我就會殺了你。”樓清羌閉上眼睛,淡淡道。

“傻瓜。”岑衾小聲呢喃,小到連耳聰目明的樓清羌都聽不見。

“你不要這樣侮辱我!”樓清羌見岑衾不開口便喊道。

“我沒有。”岑衾回了一句,心如刀絞,他的清羌……

清羌我怎麽會舍得殺你呢?

“呵。”樓清羌冷笑一聲,下了馬,撿起自己之前拿着的長劍。

岑衾見狀,收槍,也跟着下馬。

“再來一局,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樓清羌握緊長劍,劍鋒指着岑衾道。

“你……就這麽想殺了我?”岑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樓清羌。

“是!”樓清羌回了一句。

“那不必再比了。”岑衾笑道,緩緩向樓清羌走近。

樓清羌警惕地盯着岑衾。

岑衾很欣賞現在警惕得像只貓一樣的樓清羌,依舊沒有講話。

不久,岑衾和樓清羌之間的距離就只剩下一劍了。

“清羌……”岑衾依舊走近,劍已經插入岑衾的左胸。

岑衾還在走着,仿佛這劍插入自己的身體裏根本不疼一樣。

他的眼裏只有樓清羌,沒有傷。

劍已經洞穿岑衾。

岑衾卻已經抱住樓清羌。

樓清羌呆愣着看着岑衾,似乎被他的舉動震驚到了。

“清羌,我愛你……”岑衾趴在樓清羌的肩頭輕聲呢喃道,宛如夢中呢喃。

羽翎羽翊的視線已經模糊了,他們知道他們的殿下是不會傷害驸馬的,所以必定不會和驸馬再打一局的,卻不想殿下居然會因為驸馬要和他打的理由是要殺他,而親手把自己送上死路!

樓清羌還沒有從岑衾那句話中反應過來,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待到樓清羌反應過來以後,才發現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為什麽他的心會痛?為什麽?明明劍刺中的是岑衾,為什麽他會痛?

樓清羌不明白。

他的淚水也莫名其妙地湧上眼眶,滴在了岑衾的脖頸上。

岑衾感覺脖頸涼涼的,才發現樓清羌落淚了。

岑衾勾唇,輕輕揩去樓清羌的淚水。

開口正要說話,卻不想喉中卻湧來一口血,血流了出來,不偏不倚地落在樓清羌身上。

鮮紅的血落在樓清羌身上很刺眼,樓清羌再次莫名地落淚。

“為什麽?”樓清羌問岑衾。

“為什麽?”岑衾笑道,“因為清羌你要殺我啊!”

那般的理直氣壯,仿佛在說什麽讓他引以為豪的事情。

是啊,清羌,你要殺我,我又怎麽回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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