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還醒
卿煌知道把樓清羌放在自家府邸裏面自然是不好的,很容易會被殇羚洌發現,于是卿煌便與卿施雪說好把樓清羌放在他那裏,卿施雪一直處于隐居狀态,可以說所有人中除了卿施雪的徒弟卿煌和卿煌的貼身侍從冷裕以外沒有人知道他隐居在哪兒,所以把樓清羌放在卿施雪那裏,樓清羌會很安全。
莫約過了一個月,卿煌每日如常一般幫樓清羌擦完身子,然後回到卿府。
但這次不一樣,卿府裏多了一個人。
“卿大人,可汗要見你。”那人一見到卿煌,便開口道。
“見我?”卿煌看着眼前的侍從疑惑道。
卿煌認得他,他是殇羚洌身邊的貼身侍從。
“是。”那侍從道。
“為什麽?”卿煌并不覺得殇羚洌無緣無故叫他要見他是好事。
“可汗沒說,”那侍從淡淡道,“可汗還說,卿大人必須在半個時辰內趕到他那兒,所以還請卿大人随屬下一起回去。”
卿煌微微皺眉,點點頭,道,“我現在就和你一起去,”随後轉身,對身邊的冷裕道,“我不在,家中的一切都幫忙看管一下,實在有問題便去問問外祖。”說罷,便随着那侍從走了。
可汗宮殿。
“臣卿煌,見過可汗。”卿煌入了殿,殇羚洌正在擦着他的劍。
“你來了,”殇羚洌依舊擦着劍,沒有擡起頭看卿煌,随後又吩咐道,“你們全都下去,所有人裏這兒,沒有我的吩咐不可以進來。”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退下了,殇羚洌才緩緩起身,将劍放在身旁的桌案上,走到卿煌身旁,輕輕挑起卿煌的下巴,“有些日子沒見了,卿煌。”
“是。”卿煌覺得殇羚洌用如此平常的口吻說話十分可怕,因為殇羚洌很少會這樣和他說話,所以他只好殇羚洌說什麽,就應什麽,盡量不要惹他惱火。
“那麽卿煌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麽呢?”殇羚洌在卿煌的耳邊輕吐着氣道。
“如往常一般罷了。”卿煌垂眸道,耳根不禁有些發熱。
“好一個和往常一般!”殇羚洌把卿煌打橫抱起,去到床前,把卿煌放在床上,一把脫掉卿煌的衣裳和自己的衣裳,然後忘情地吻着卿煌,手上開始動作。
卿煌有那麽一剎那以為殇羚洌是愛自己的,但是卿煌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自己有多像樓清羌。
“卿煌告訴我,清羌究竟在哪?”殇羚洌一邊繼續着動作,溫柔地看着卿煌問道,“母後一直說她不知道,我便不再問,你呢?你知道嗎?”
卿煌有些陷在殇羚洌溫柔的言語之中,可又想到樓清羌已經變成那樣了,殇羚洌見了怕是會傷心,便道,“我……嗯……我不知道……”
“卿煌……”殇羚洌語氣依然溫柔,輕輕地刺-入卿煌,“告訴我清羌在哪?”
“我……真的……啊……不……不知道……嗯……”卿煌因為被殇羚洌突然進入而不禁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吟,和着卿煌情-動的模樣,殇羚洌有些按捺不住,直接一頂,完全進-入了卿煌。
“啊——”卿煌大叫一聲,被異物突然進-入的痛苦使他不禁叫了出來,但是不久以後便變成源源不盡的快感。
“卿煌告訴我,”一頂,“清羌在哪?”
“嗯……啊……我……嗯……真……真的不知……嗯……道……啊……”即使是情-動之時,卿煌依舊保持着清醒。
殇羚洌眼裏閃過一絲失望,那絲失望并沒有逃過卿煌的眼睛。
沒有聽到自己期望的答案,殇羚洌也沒有興致繼續做下去,緩緩從卿煌體內抽出,“算了,你走吧。”
卿煌合上雙眼,兩行清淚不禁流下,随後,他一抹臉上的淚水,下了床,穿上自己的衣服,緩緩走出宮殿。
“卿煌。”殇羚洌叫住卿煌。
卿煌随之一轉身,卻聽到殇羚洌道,“你去看看柳兒吧,他最近一直說要見你。”
殇柳是殇羚洌的長子,同時也卿煌在五年前以男子之身受孕産下的孩子。
卿煌渾身一顫,“謝可汗。”
“還有,”殇羚洌開口道,“以後你就住在柳兒那裏,沒有我的命令不可以出宮。”
卿煌一僵,“為什麽?”
“因為我還沒有找到清羌,”殇羚洌看向卿煌,“你知道清羌在哪兒的,等你什麽時候告訴我,我就什麽時候放你走。”
“是,臣告退。”卿煌一轉身,出了殿門,随即又落了兩行淚。
“你們出來吧。”在卿煌走遠後,殇羚洌冷冷道。
聞聲而出的,是兩個白衣人。
“回去告訴你們皇帝,我不知道清羌在哪裏。”殇羚洌聲音依舊冷冽。
“那希望可汗可以在我們公主殿下還醒之前找到驸馬,不然公主殿下鬧起了,你我臉上都不好看。”來着卻是羽翎和羽翊。
“回去!”殇羚洌下了逐客令。
羽翎羽翊也不矯情,一下子便沒了身影。
中原。
皇宮。
長清殿。
有兩個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床上躺着的那個人身上。
那兩個孩子就是岑衾和樓清羌的孩子。
兩個孩子雖然是雙胞胎,但是卻長得不一樣。
樓煥日肖像岑衾,樓煥月肖像樓清羌。
“娘……”樓煥月輕聲叫着依舊在沉睡的岑衾。
岑衾回到中原已經快一年了,而此時樓煥日和樓煥月也已經三歲。
“月兒,皇祖父說了我們不可以來打擾娘休息。”樓煥日捏住樓煥月的臉道。
“可是,可是娘一直沒醒。”樓煥月嘟着嘴巴,眼淚唰唰地就流了下來。
樓煥日看見樓煥月哭了急得不得了,他最怕的就是他的月兒哭了!
“月兒不哭,不哭。”樓煥日趕緊捂住樓煥月的嘴,生怕他哭出了聲,吵到了娘。
卻不想樓煥月反而哭得更歡了,連聲音都大了。
樓煥日更急了,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就聽到了讓他也要哭出來的聲音。
“日兒又欺負月兒了?”聲音雖然沙啞,但是卻很好聽。
樓煥月一聽到這聲音,哭得更大聲了,恨不得把房頂都給掀了。
“娘!”樓煥月和樓煥日一下撲進說話人的懷裏。
而說話人正是一直昏迷的岑衾。
“好了不哭了。”岑衾抱住兩個小孩,輕聲哄道。
當兩個小孩的哭聲好不容易才止下來時,岑衾才有時間好好想想自己現在的情況。
他記得他好像在匈奴的營帳裏受了很重的傷,而且清羌還失憶了。
那為什麽現在兩個孩子會在這?難道他們也被抓了?
不對,不可能,他明明已經托父皇母後照顧好他們了,他們怎麽可能會被抓。
而自己現在身上的傷明顯已經好了,這裏明顯不是匈奴那裏的營帳。
那自己現在在哪?這裏是……長清殿!
岑衾不禁吃驚,為什麽自己現在會在長清殿?!
“殿下!”羽翎羽翊一聽到兩位小殿下幾乎要掀房頂的哭聲便立即走了進去,卻發現殿下已經醒了。
在一會兒吃驚以後,羽翎立即去告訴皇帝和皇後岑衾已經醒了。
而羽翊則是倒了一杯水給岑衾喝。
“我為什麽在這?”岑衾在嗓子得到一點滋潤以後道。
“是驸馬托卿煌把您帶出來的。”羽翊如實道。
“清羌恢複記憶了?”岑衾臉上滿是驚喜。
“是。”
“那清羌現在人呢?”岑衾現在有些迫不及待要見到樓清羌,他們一家四口終于可以團聚了!
“驸馬他……沒有随殿下回來。”羽翊如實道。
“為什麽?”岑衾聲音驟然變大,吓到懷裏的兩個孩子。
“……,不知道。”
岑衾還想問什麽,但皇帝和皇後已經進去了。
“父皇,母後。”岑衾看着皇帝和皇後低聲叫道。
“皇祖父,皇祖母!”樓煥日和樓煥月叫道。
“快起來,你們娘親才剛剛醒來,先別賴在他的身上。”皇後對樓煥日和樓煥月道。
兩個孩子有點依依不舍,但是還是從岑衾的身上下去。
“衾兒,你可醒來了。”皇後含淚道。
岑衾一笑,“母後孩兒也不過睡了一會兒,不用這樣吧?”
皇後看上去雖然與他出征前相差無幾,但是依舊看得出,她有點憔悴了。
“睡了一會兒?衾兒,你可是睡了一年啊!”皇後輕聲說道,還用手撫摸着岑衾的臉。
“一年?原來我已經睡了一年了嗎?”岑衾垂眸,看向樓煥月那張肖像樓清羌的臉,“那清羌是不是已經在匈奴待了一年了?”
“殿下,前些日子陛下有派我和羽翊去匈奴打探驸馬的消息,但是……”羽翎說了一半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岑衾轉頭看向一直一言不發的皇帝,“父皇?”
“清羌他失蹤了,衾兒,”皇帝看着岑衾道,“我們找了一年都沒有找到。”
岑衾身體一僵,“我要親自去找清羌!”說罷,便要起身,卻一下栽到了床下,一下子吓到了樓煥日和樓煥月,羽翎羽翊立即把岑衾扶起來。
皇帝上前抱住岑衾,道,“衾兒,你才剛醒,身子還不太好,就先調理幾天吧,幾天後你要做什麽,父皇絕對不攔着你。”
岑衾看着皇帝,看見皇帝眼中的堅持,只好道,“好。”
三日後,皇帝不再攔着岑衾,讓羽翎羽翊随着岑衾去到匈奴,吩咐岑衾要照顧好自己後便讓岑衾走了。
一個月後。
匈奴。
卿煌帶着六歲的殇柳在花園中放紙鳶,不得不說,殇柳長得和卿煌很像,簡直就和孿生兄弟一樣。
“爹爹!紙鳶飛起來了!”殇柳一邊扯着線,一邊指着紙鳶道。
卿煌看着飛起來的紙鳶,笑道,“嗯,柳兒真棒。”
說着還随殇柳跑來跑去。
殇羚洌的暗處看着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心中浮起一種莫名的情緒,卻又抓不住。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為什麽自己一年前明明是要囚禁卿煌的,卻又有些不忍,于是下令讓殇柳陪着卿煌。
突然有一人出現在殇羚洌身後,殇羚洌立即轉過身,卻不想那人一下把殇羚洌打暈。
那人正是岑衾。
他和羽翎羽翊剛剛混進這匈奴的宮殿,便兵分兩路,一路跟着卿煌,一路跟着殇羚洌。
從羽翎羽翊的口中得知,殇羚洌根本不知道樓清羌在哪,所以,岑衾幹脆一下打暈殇羚洌。
而卿煌,岑衾是知道的,他是樓清羌的哥哥,因為當時他在匈奴營帳裏醫治岑衾時曾經說過,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樓清羌,因為樓清羌是他弟弟。
所以岑衾懷疑是卿煌吧樓清羌給藏起來了,又怕殇羚洌找到樓清羌,所以便一直沒有和殇羚洌講實話。
不久以後,羽翎羽翊把卿煌帶到與岑衾約好的地點,岑衾看向卿煌,笑着說,“卿煌好久不見。”
卿煌摟緊懷裏的殇柳,笑着回答,“是很久不見,公主殿下傷大好了吧?”
岑衾作一楫,“還很感謝卿神醫的救命之恩。”
岑衾猜出來了,十有八九是卿煌治的,畢竟他傷得那麽重。
随後岑衾又看到卿煌懷裏的小孩,看着那張和卿煌□□分相似的臉,岑衾笑問,“想來這便是卿煌你的孩子了吧?”
卿煌點點頭,“是,今年已經六歲了。”
“我和清羌的孩子才三歲呢。”岑衾想到那兩個滿身奶香味,香香軟軟的孩子他就不由得笑起來。
“你和清羌?哦!看我這記性,忘記了你說過,你給清羌生了兩個孩子,我都還沒和他說這事呢!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請卿煌告訴我清羌在哪,我打算親口告訴他。”岑衾笑道。
卿煌頓時面露難色。
岑衾感到了卿煌的情緒變化,問道,“怎麽了?清羌怎麽了?”
“他被我姨母,也就是匈奴的太後折磨得很慘,企圖自殺,被我救醒後,誰也不認識了,我師父說是患了失心瘋,治不好了。”卿煌輕輕嘆了一口氣。
“什麽?!”岑衾一連退了好幾步,他原以為清羌終于記起他了,卻不想現在居然患了失心瘋!
待到岑衾好不容易才調整好心态,問卿煌,“那清羌現在在哪?”
“在我師父那裏,現在我被羚洌囚禁在宮裏出不去,你帶着我的令牌去卿府找冷裕,叫他帶你去,他知道師父在哪。”說罷從身上掏出了一塊令牌,上面刻着“樓清煌”三個字。
卿府。
冷裕拿着岑衾遞給他的令牌道,“公主殿下随我來。”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卿煌就已經預料到殇羚洌岑衾在醒來以後會到匈奴找樓清羌,所以很早就吩咐了冷裕若是今後岑衾拿着他的貼身令牌去的時候,就帶他去找樓清羌。
冷裕是見過岑衾的,所以他們都不會認錯對方。
無名山。
茅草屋。
冷裕輕輕敲着茅草屋的門道,“卿師父,我是冷裕,快開開門。”
不久以後門內傳出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就有一個人開了門,口中還嘟嘟囔囔地說道,“臭老頭!死老頭!明明你離門近一點,幹什麽叫我來開!”
随後又聽到屋內傳來一把中氣十足的說話聲,“小夥子年紀輕輕就會偷懶!小心今晚外祖我不給你飯吃!”
“啊啊啊!哪有你這樣的外祖啊!你一定是假的!我要告訴哥哥,說你欺負我!嗚……嗚……嗚……”
待到開門人假哭完,岑衾才完完全全看清楚開門人的模樣。
是他的清羌,他的清羌!
“清羌……”岑衾伸出手要撫上樓清羌的臉。
樓清羌一眼看過去,興奮得叫起來,“臭老頭!我的衾來了!你欺負不了我了!”
說罷便立即抱緊岑衾,“衾,我好想你……”
岑衾的手微微顫抖,疑惑地看向冷裕,“不是說失心瘋嗎?不是說誰也不認識了嗎?”
冷裕抿着嘴沒有說話,倒是卿施雪走了出來,笑道,“的确是所有人都不認識了,但卻單單記住了你一個人。至于為什麽,只怕你是知道的。”
“他……”岑衾莫名想要落淚,不知道是與樓清羌相別太久的思念,還是樓清羌還記得自己的感動。
但他不會哭出來,他岑衾千金難求的眼淚可不能随随便便就這樣流下。
可是真是忍不住!
“衾!”樓清羌撇撇嘴,“你怎麽一直在發抖啊?冷嗎?快進屋,屋裏面熱,”然後指着卿施雪道,“還有這老頭一直欺負我!不給我吃飯!還打我!罵我!”
卿施雪失笑道,“臭小子!哪裏有!”
“我說有就有!”樓清羌昂首怼着卿施雪。
卿施雪立即裝作一副要打他的模樣,樓清羌吓得躲到岑衾身後,悄悄地探出腦袋,對岑衾說道,“衾你看到沒?他要打我!”
岑衾難得一展笑顏,“清羌不怕!有我保護你。”
樓清羌點點頭,笑得如同一個孩子一般純真,“我知道,衾對我最好了——”說罷還在岑衾臉上“吧唧”一下,烙下一吻。
岑衾一把抓住樓清羌,旁若無人地吻了起來。
如此一吻,今後不再放開。
清羌不用怕,今後我岑衾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一點的傷害!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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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打算寫小清羌在小被子面前被輪-奸,但是今天在寫這一章時心有點亂,總是覺得自己寫錯了什麽,又總是抓不住一瞬間閃過的念頭,所以就好好地甜一把吧!
嗯。。。本來我是打算在初三時更的,但是我一不小心太浪了,所以只好現在發,對于我來講,只要還沒睡覺,今天就算還沒過!所以我也不算失信對吧??ヾ(≧▽≦*)o
好鳥!晚安鳥!纖雲總是如此萌萌噠(⊙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