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亦生
岑衾忘情的吻着樓清羌,看得卿施雪不禁道,“你們夠了!沒看到還有我這個老頭在這兒啊?!”
樓清羌給卿施雪扮了一個鬼臉,“臭老頭是嫉妒了!”說罷又在岑衾的唇上輕啄一下。
卿施雪笑罵道,“好!好!好!敢在你外祖面前這樣!看我不打死你!”
樓清羌趕緊躲到岑衾身後,“臭老頭你敢就過來!我有我的衾不怕你!”
岑衾不禁一笑,一把抓住樓清羌,開玩笑道,“外祖要教訓你,我不會攔的。”
樓清羌一臉吃驚地看着岑衾,不一會兒就紅了眼圈,扁扁嘴,“衾你也欺負我!”
岑衾看着如此小孩心性的樓清羌不禁笑出了聲,樓清羌一見岑衾居然在笑,又哭得更大聲了。
岑衾故意不管樓清羌,和卿施雪一起入了茅草屋。樓清羌見岑衾不理他便一直跟在他後面哭,後來哭着哭着哭累了,便靠在岑衾後背睡着了。岑衾見樓清羌睡着了,便把樓清羌輕輕地抱到自己的懷裏。
天已經快黑了,羽翎羽翊和冷裕去集市買一些酒菜吃食,畢竟卿施雪這兒的食物相對來說是比較清淡的。
一時間,不大的茅草屋就剩下三個人——
卿施雪、岑衾、還有在岑衾懷裏睡得開心的樓清羌。
岑衾看着樓清羌的睡顏,不禁一笑,“他現在可比以前好玩多了。”
卿施雪也一笑,“的确,他以前可拘束了,和他爹一樣。”
“其實也不是一直很拘束,有時候……”岑衾似是想到什麽,勾唇一笑,“有時候還挺奔放的。”
卿施雪一愣,不過一下子也反應過來,笑道,“也只有和你在一起時會奔放吧。”
岑衾不語,只是看着樓清羌的睡顏笑。
卿施雪看了岑衾一眼,道,“煌兒說過你是男子。”
岑衾望向卿施雪,疑惑道,“怎麽了?”
卿施雪一笑,“我有一種藥,若是吃了,男子也可以産子。”
“所以?”
卿施雪看着岑衾,疑惑道,“你就不希望自己和他有一個孩子?”
岑衾失笑,“怎會?但你有所不知,我雌雄同體,可以産子的。我們已經有一對雙胞胎兄弟了。”
卿施雪又繼續道,“那你不想那小子也給你生一個?然後你可以照顧他?”
岑衾一怔,“就算沒有孩子我也會照顧他,至于有孩子……生孩子太痛苦,還是算了吧。
岑衾抱起睡着的樓清羌,走到了一張床邊輕輕把他放在床上。
這一放卻驚醒了原本睡得開心的樓清羌。
樓清羌睜開眼睛,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叫岑衾,“衾——”
岑衾看見樓清羌醒來,便溫柔問道,“怎麽?吵到你了?”
樓清羌搖搖頭,一直看着岑衾,輕聲道,“衾……”
“嗯,”岑衾一笑,樓清羌軟軟的聲音他可是很受用的,“怎麽了?”
“我……我……”樓清羌臉一紅。
“怎麽了?”岑衾看着樓清羌這可愛的樣子不禁吻吻樓清羌的唇,又覺得不夠,便舔舔樓清羌的唇。
“老頭說他有一種藥,可以讓我生……生你的孩子,我……我……我要給你生一個……”樓清羌把頭埋到岑衾的懷裏,聲音有點悶悶的。
岑衾先是一愣,最終卻是一笑,“清羌要給我生一個孩子?”
樓清羌沒有說話。
岑衾強行把樓清羌的頭擡起,讓樓清羌和他正視,卻發現樓清羌的臉紅得幾乎可以滴血。
“清羌害羞了?”岑衾一臉玩味地看着樓清羌,又道,“既然清羌要給我生一個,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随後還點點頭,笑了起來,看上去活脫脫就像是岑衾多深明大義一樣。
樓清羌抱住岑衾,一言不發,但岑衾知道,樓清羌是答應了。
岑衾呵呵一笑,然後看向卿施雪,“那就多謝外祖賜藥了。”
卿施雪一笑,“不用謝。”随後便在一堆瓶瓶罐罐裏面拿出一顆紅紅的小丸子。
岑衾拿過紅色的小丸子,道,“清羌。”
樓清羌擡起頭看着岑衾。
“你……”岑衾莫名地說不出話來。
樓清羌淡然一笑,伸手拿過岑衾手中的要,吃了下去,随後又吐吐舌頭,笑着對岑衾說,“看!我吃完了!”
岑衾一笑,抱住樓清羌。
卿施雪看着樓清羌,不由得想到卿煌。輕輕嘆了一口氣,卿施雪知道,卿煌也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和現在的樓清羌一樣,有一個愛自己的人,最終可以和自己愛的人有一個孩子,幸福快樂地在一起。
晚飯吃完以後,岑衾便抱着樓清羌,到了樓清羌的床上,打算開始實施造人計劃。
怎奈何卿施雪這兒的床都太小,看上去有些不穩,所以岑衾只好對樓清羌說,“清羌,我帶你去其他地方好不好?”
樓清羌一笑,“只要和衾在一起就好。老頭說附近有猛虎,我不敢出去。”
岑衾不由想到自己和樓清羌第一次相遇的畫面,一下笑了出來。
“不怕,清羌,有虎我就打死它!”
但,這附近根本不會有虎,有虎這樣的謠言只是卿施雪編出來騙樓清羌的。
于是岑衾浩浩蕩蕩地帶着樓清羌,去到外面……野……合……
此時是炎炎夏日,夜晚很是清涼,故此,兩人即使赤-裸這身體也不會覺得太冷。
只見在月下的草叢中有兩具身體交纏在一起,一個人輾軋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被壓在身下的人低聲哭泣求饒,雙手在身上之人的身上抓下一道道抓痕,而身上之人沒有因為身下人的啜泣求饒就停止動作,反而變本加厲,加快速度……
清晨。
卿施雪看着一臉餍足的岑衾把樓清羌抱回小小的茅草屋裏面,調侃道,“我知道你們小兩口很久不見內心難耐,況且老頭子我耳力也沒有那麽好,所以你們也不用野-合吧?”
“那可不行,”岑衾把樓清羌放回床上,“清羌會害羞的。”
卿施雪大笑道,“好一個害羞!”
“噤聲!你會吵到清羌的!”岑衾微微皺眉,壓低聲音道。
卿施雪不管,繼續大聲說話,“他睡得那麽沉,吵不醒的!”随後有道,“我也趁這個時候給他施針調理一下,方便受孕。”
岑衾點點頭。
匈奴皇宮。
殇柳寝殿。
卿煌正在喂殇柳吃粥,而就在這是,殇羚洌進了門,走到卿煌面前,道,“卿煌,跟我過來一下。”
卿煌一怔,笑着對殇柳說,“柳兒先自己吃吧,你父汗叫爹爹出去,爹爹先去了。”
殇柳點點頭,奶聲奶氣道,“那爹爹可得快些回來,柳兒等着爹爹。”
卿煌點點頭,在殇柳的額頭上輕輕親一下,然後就走了出去。
“你不覺得你應該告訴我清羌在哪嗎?”殇羚洌揮舞着手中的劍,淡淡道。
卿煌看着正在練劍的殇羚洌,竟有些癡了。不由分說,卿煌雖然對殇羚洌已經死心,卻依然愛着他,看着這樣的殇羚洌,卿煌總覺得他們之間和當年一樣。
直到殇羚洌再次叫卿煌的名字,卿煌才回過神來,“臣不知。”
“你不知?”殇羚洌諷刺一笑,“你以為我不知道昨日打暈我的是岑衾?”
卿煌抿了抿嘴,沒有回答。
“說話!”殇羚洌怒了,拿劍指着卿煌。
卿煌只得開口道,“是,昨日打暈你的,的确是岑衾沒有錯,我一直知道清羌在哪裏也沒有錯,但是我不會告訴你清羌在哪裏的,因為他只有和岑衾在一起才會開心。”
“你!”殇羚洌的劍一壓用力,卿煌的脖頸便出現了一條血跡,“你到底說不說!”
卿煌不語。
殇羚洌再用力,“說不說!”
卿煌看着殇羚洌,苦笑道,“說了又如何?不說,又如何?羚洌,你還沒明白嗎?清羌不愛你,這一切都是你的一廂情願!”就和我一樣。
殇羚洌暴怒,一腳踹在卿煌的胸口,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勁兒。
卿煌一下喘不過氣來,胸口悶悶的疼。
殇羚洌狠狠地抓着卿煌的領子,正想發作,但一看到卿煌痛苦的樣子心中又不由得軟了。
“罷了,”殇羚洌松手,“你不說,我便自己找,總是有線索的。你回去吧。”
殇柳寝宮。
“爹爹你怎麽了?”殇柳發現卿煌的神色有些痛苦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卿煌抱住殇柳,“柳兒。”
殇柳見卿煌如此,猶猶豫豫問道,“是不是父汗又讓爹爹難受了?”
卿煌搖搖頭,輕聲道,“真的……沒什麽……”
兩個月後。
“清羌,你怎麽還坐在這外面吹風?快和我進去。”岑衾剛剛從茅屋裏出來,卻發現樓清羌還坐在屋外吹風。
“衾?”樓清羌轉身看向岑衾。
“嗯,是我。”岑衾把樓清羌打橫抱起,抱進了屋。
“我難受。”樓清羌任由岑衾抱着,回答道。
将樓清羌放在床上,岑衾心疼地把手放在樓清羌的腹部,緩緩地揉着,試圖讓樓清羌舒服一點。
樓清羌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而且樓清羌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還挺會鬧騰,淨是折騰他爹。
岑衾揉着樓清羌的肚子,柔聲道,“清羌,等過些日子孩子穩定了,我們就回中原。”卿施雪說過,樓清羌的身體因為在水牢了待過,而且還被調斷了手腳筋,天氣一冷或者潮濕就會渾身疼痛,所以等樓清羌的腹中的胎兒穩定之後,最好就把樓清羌帶回中原去養胎。
樓清羌點點頭,“嗯。”
“清羌先睡吧。”岑衾哄着樓清羌。
“嗯。”自從有孕以後,樓清羌愈發嗜睡,所以岑衾叫他睡他就一定會乖乖去睡。
一個月後。
匈奴宮殿。
殇柳寝宮。
“卿煌,你很好,我根本找不到清羌在哪。”殇羚洌看着卿煌笑道。
卿煌報之一笑,“可汗過獎。”
殇羚洌亦是勾唇,左手撫摸上卿煌的臉,“你以為我這樣就找不到他們了嗎?”手停在了卿煌的下巴,輕笑道,“不不不,卿煌你錯了。”
卿煌先是一怔,随後了然,“你是派人攔截在他們回中原的路上?”
“哈哈哈!卿煌!你還是最懂我的!”殇羚洌大笑,“你可知道他們還沒走?他們現在還在這匈奴裏面,只要他們一出匈奴,就會一人來告訴我。”
卿煌抿抿嘴,剛要說話,突然一個侍衛裝扮的人闖進來,“可汗!發現樓大人的蹤影了!”
殇羚洌臉色一變,随後大笑,“來人,攔着他們!”
然後自己便帶着侍衛,趕着去攔截岑衾和樓清羌了。
卿煌見殇羚洌帶着人走了,便知曉他要做什麽,所以他趁着殇羚洌調兵遣将之時,離開了匈奴皇宮,趕快去往中原的路,那裏有他的弟弟,他的弟弟好不容易才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弟弟再遭受磨難。
半路。
岑衾護着樓清羌,直直地站在馬車旁。剛剛他和樓清羌一離開卿施雪隐居的地方就被截攔,緊接着就被包圍住了,根本無法突圍。
現在樓清羌腹中的孩兒剛剛穩定下來,可不容得再受什麽傷害了,剛剛似乎也把樓清羌給吓到了,因而現在岑衾不敢輕舉妄動。
與匈奴兵僵持了不久以後,殇羚洌就領着兵到了。
“你居然沒死,這可真叫我驚奇。”殇羚洌站在岑衾面前說道。
岑衾報以一笑,道,“我自然不能死,不然怎麽可能知道清羌在你們這兒受了這麽多苦,連命都差點沒了。”
“……”殇羚洌有些沉默了,畢竟這是事實,他并沒有保護好清羌,反而讓自己的母親傷害了清羌。
“讓我和清羌走。”岑衾斂起笑容,有些命令道。
“憑什麽?”殇羚洌看着岑衾問道。
“就憑清羌想和我走,”岑衾看着樓清羌對殇羚洌道,随即還問問樓清羌道,“是吧?”
樓清羌見岑衾問他是吧,便點點頭,反正衾說的永遠都是對的!
殇羚洌見樓清羌如此,心頭也不禁有些凄怆,卻也看見了樓清羌臉上并無什麽受強迫的表情,于是提劍直指着岑衾,垂眸道,“我們打一架吧,打完之後,無論結果為何,我都讓你和清羌走,如何?”
岑衾嫣然一笑,“你不反悔,我自是無妨。”
“絕不反悔。”殇羚洌看着岑衾的眼睛,肯定道。
岑衾輕道一聲“好”,然後就轉身對樓清羌說道,“清羌在這裏乖乖地等着,我一會兒就來好嗎。”
樓清羌乖順地點點頭,還在岑衾臉上落下一吻,道,“衾你可得快些回來。”
岑衾笑着在樓清羌的頭上摸了摸,答應道,“好。”随後便拿着銀槍,迎戰去了。
樓清羌與岑衾親昵的互動落在了殇羚洌的眼中,讓殇羚洌心中有些悸動,當年也有這麽一個人這樣對自己,而那個人的真心卻被自己随意丢棄……
“碰——”殇羚洌的長劍對上岑衾的□□,發出了長長的顫聲。
“呯——”岑衾的銀槍對上殇羚洌的長劍,發出清脆的響聲。
“碰——”“呯——”“碰——”“呯——”
……
卿煌來時,看到的便是殇羚洌在與岑衾對打而樓清羌在一旁看着。
看到這一場景卿煌不禁松了一口氣。
還好,都沒事。
岑衾的武藝深淺卿煌不知曉,但單單看他現在和殇羚洌兩個人打得游刃有餘便可知曉,岑衾的武藝事變殇羚洌要好的。
而就在這時,岑衾故意賣了一個破綻想一擊制勝,卻不料樓清羌以為岑衾要輸了,便在殇羚洌要将劍刺下之時,撲了過去,“衾——”
殇羚洌收劍不及,随後便只聽見劍插入人體內的聲音。
原本是想着是樓清羌受了傷,卻不料待殇羚洌看清楚眼前受傷的人以後卻發現竟是卿煌!
而長劍正好刺穿了卿煌的左肩。
卿煌的左肩汩汩不絕地流出血來,鮮紅的血将卿煌今日所穿的白衣染紅了大半,竟有些刺痛了殇羚洌的眼。
“卿煌……”殇羚洌收劍,聲音有些顫抖,他的心莫名的有些疼。
卿煌沒有應他,只是單純地捂着傷口緩緩地走了。
而他離去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孤寂,落寞得讓殇羚洌有些心疼,孤寂得殇羚洌想要挽留。
于是殇羚洌拉住卿煌的手正打算挽留,卻不料竟抓住了卿煌受傷的左手,使卿煌左肩上的傷口又迸裂了些許。
“放手!”卿煌咬着牙強忍着疼道。
殇羚洌立即收手,卿煌再忍着痛,走到岑衾和樓清羌面前,對岑衾道,“我這弟弟自幼無父無母,由我父親的故交高焦所養大,當年……”卿煌一頓,似是強忍着疼,岑衾臉上略有所動,剛想要伸手扶卿煌,卻不想卿煌一下打斷了他,繼續道,“清羌當年是因為我失去的母親,又因為我的姨母失去了父親,我一直覺得我對不起他……所以……咳咳……”卿煌說着說着竟開始咳血。
“你先別說了,”岑衾扶住卿煌道,“你這怕是傷到心脈了,還是先止血的好。”
卿煌搖頭失笑道,“你忘了我就是大夫了嗎?”随後看着樓清羌,對岑衾道,“好好待我弟弟,否則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岑衾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被樓清羌的聲音打斷,“哥哥,你為什麽穿着一件紅衣。”
卿煌看着樓清羌,笑道,“哥哥要成親了啊。”
樓清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轉身又對岑衾道,“我也要和衾成親!”
岑衾敲了敲樓清羌的額,道,“傻瓜,我們早就成親了。”
樓清羌捂着腦袋,兩眼要哭的樣子,嘟着嘴道,“明明就是你想要随随便便就把我娶進門,所以就這樣!”
岑衾一笑,狠狠地在樓清羌的腦袋上揉一把,然後笑道,“是是是,清羌說得對。”
卿煌看着已經可以思維清楚地和岑衾談天說地的樓清羌不禁一笑,“外祖到是厲害得很,明明失心之症無藥可治的,他還能讓清羌如此。”
岑衾一笑,“是啊,雖然忘了以前的所有,但終歸,沒有忘了我。”
卿煌看着樓清羌窩在岑衾懷裏,知曉岑衾和樓清羌會很幸福,也就輕松了不少。
而這一輕松,便不覺眼前發黑,身子一軟到了下去,卻正好落在了殇羚洌的懷裏。
卿煌在意識迷茫間卻聽到了殇羚洌說,“卿煌,對不起……”
卿煌淡笑,“沒有什麽對不對得起的,一切都是命數罷了。”
殇羚洌握着卿煌逐漸無力的手,失聲痛哭,“對不起!卿煌!不要離開我!不要!”
卿煌輕輕拂過殇羚洌垂下的發,道,“羚洌不哭,卿煌會一直……陪着你……”說着卿煌的手便不受卿煌控制,滑落下去……
“不要……卿煌……不要……”殇羚洌握着卿煌的手接着哭。
但卻始終不會有人應他了。
岑衾看着失聲痛哭的殇羚洌不禁嘆了一口氣,只得輕道一句,“有時便得珍惜,不然最終便是一無所有。”說罷抱着樓清羌上了馬車。
馬車上。
樓清羌望着窗外哭得傷心的殇羚洌問岑衾,“為什麽那個壞人一直抱着哥哥哭啊?”
“沒什麽。”岑衾緊緊地抱住樓清羌。
卿煌,你只道自己是大夫,卻不想大夫永遠救人難救己啊……
馬車漸漸走上官道,漸行漸遠,而留在匈奴草原,茫茫大漠的,僅有當年的一個承諾——
“卿煌,待我奪位成功,定騎白馬,披紅褂,風風光光地娶你入門。”
“好,我等你。”
什麽時候,一個人開始忘記這個承諾?
什麽時候,一個人開始踐踏另一個人的尊嚴與愛?
什麽時候,一個人不再親昵地叫另一個人“羚洌”?
什麽時候,一個人再次想起這個時光久遠的承諾?
什麽時候,一個人的生命又悄然離去?
過往雲煙,漸消散。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完文,感覺略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