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章 高焰半夜召喚

第13章 高焰半夜召喚

洗漱池旁,我脫下戲服,擠着洗手液使勁搓油漬,水嘩啦啦地往外奔,嘴巴也不時咒娘娘腔屁眼裏生不出兒子。

咒了一半又覺得不對,又改成咒生了兒子沒屁眼。

這時,慕嫣進來,看到我,朝我打招呼,銀鈴般的聲音很是好聽。

“嘿,是你啊!”

我愣了一愣,恭恭敬敬朝當紅花旦叫了聲“慕老師”。

我自己現在的身份可比慕嫣小兩三歲,整容的臉也比她年輕,她是前輩,我得有禮貌。

花旦上完洗手間,扭着腰肢過來洗手,從鏡子裏饒有深意瞅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叫何好?”

“嗯。”我怯怯點了點頭。

“你這名字……”花旦甩甩手裏的水。

我聽出她話裏有話,佯裝無辜看向她:“慕老師,您怎麽啦?”

“沒什麽……”花旦靠着洗漱臺走神,突然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取個藝名?說實話,你的名字太土。”

“太……土?”這什麽破理由,慕嫣你是怕這個名字讓你晚上睡不着覺吧!

花旦暗藏淩厲的眸子瞥過來:“我怕你繼續用這名字,星途不順。”

“真有那麽嚴重嗎?”我哆嗦起來,“這名字跟了我25年,怎能說換就換……”

“你考慮考慮吧,我多少圈內朋友是換了藝名才紅的呀,小姑娘可不要因為一個晦氣名字耽誤了星途喲。”慕嫣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出了洗手間。

我嘴角默默勾起一絲冷笑,沒把她這話放心上,結果到夜裏,我還真是不順了,慕嫣那場吊威壓從城牆上飛下來的戲,落到了我頭上。

我被楚導欽點成為慕嫣的替身,三十多米的城牆,不僅需要飛下來,還需做個漂亮的蹲姿,頭埋在膝蓋上,不能讓人看到我的臉,慕嫣呢,只要完成擡頭亮相那瞬間就行。

我恐高,楚雲池說我連湖都能跳,跳個城牆算什麽,我只好咬牙挂上威壓,被吊到三十多米高的城牆上,冬天冷飕飕的風吹過來,凍得我嘴唇都沒了知覺。

那邊打板宣布開始,我閉上眼瞅着城牆下面,雙腿都不由哆嗦。

“咔!”楚雲池拿着大喇叭遠遠吼我,“你是木頭嗎!打板了你就跳啊!”

這跟跳樓沒區別了好嗎!我舔了舔冰冷的唇角。

“各就各位,準備……”楚雲池這次親自打板,随着啪的一聲,我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縱身一跳。

跳到一半,突然被拉住了,我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背部嘭地撞在城牆上,疼得我嗷嗷叫,楚雲池卻氣得猛吼喇叭。

“老子沒跟你說清楚嗎?這不是跳樓!是飛下來,懂不懂?你沒演過豬,總看過豬跑吧!重來重來!”

我又被吊到三十多米的高度,風都快把我的眼淚吹出來了。

“準備……”

我展開雙臂,單膝勾起,躍了出去。

“對對!保持!”楚雲池邊調着鏡頭邊發話,“準備落地!準備!”

我知道快落地了,松了口氣,可剛觸碰到地呢,楚雲池又怒了。

“靠!蹲啊!不是讓你蹲下來嗎!大姐,誰特麽讓你擺poss!這不是仙俠劇!不是七仙女!”

“……”我無語極了,不就是挨到地,一時高興得忘記要蹲下來了麽。

又重新吊回城牆上,來來回回拍了五次,終于過了,威壓的繩子本就勒得我難受,突然給我松開,站在泥土上的雙腿立馬軟了,噗通一聲,膝蓋徑直跪在了地上,疼得我撕心裂肺!

關鍵,還沒人打算扶我,楚雲池示意場務拉我一把,慕嫣已經沖出來發話了。

“都這麽晚了,大家快幫我拍吧,最後一個鏡頭,我保準一次過。”

她順手推舟做了一回好人,話裏頭好像剛剛耽誤時間的罪責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才咔了好幾條。

于是,場務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楚雲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皺起了眉,我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笑笑,自己顫顫巍巍爬起來,倚着牆根步步走出了片場。

我站在燈光打不到的地方,靜靜看着不遠處的拍攝,慕嫣擡頭的瞬間,是鏡頭給她的特寫,那張禍國殃民的純情臉,誰人見了不憐之愛之?說話又跟銀鈴似的,總歸一看她,就是氣質絕佳的女神。

而我整來的這張臉,大家都說好看,但比之慕嫣有很大的一個缺陷。再好的整容技術,都是後天的,永遠也比不上純天然。

回國時,林青就說我笑容太假,我也不是不懂,幸好我入此行,貼在身上的标簽就是外圍野模,笑得再假,大家也都習慣那不過是賠笑的伎倆。

此時看着慕嫣在鏡頭下光彩耀眼的臉蛋,想起我經歷過的慘痛,默默捏緊了拳心……

回到酒店,一進房門就跌倒在床上,捂着被子,才知此時最幸福的莫過于還有床可以依靠。

席童從浴室出來,見我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擡腳怼我屁股。

“好姐姐,沒洗澡你就睡啊?”

“疼疼疼!”我倒嘶了口涼氣,蒙着被子甕聲甕氣地道,“別動我,快廢了。”

席童今天沒戲呆酒店一天了,并不知道我今晚接了替身的活,她問我怎麽啦了,我說句話都覺得疼,半晌才開口:“關燈吧,好累好困,大冬天的,一天不洗沒關系。”

席童放下擦頭發的毛巾,皺着眉查看我的情況,“哪疼?”

“哪都疼……”我任由她幫自己脫衣服,脫到一半,席童大概是看到我露出的背吓了一跳,“我滴娘啊!青紫了一大片,腫了!你這樣不散瘀,根本不行!我幫你去樓下買藥。”

說完就去穿衣打算出門,我都叫不住她,小妮子就蹦出去了。

我窩在床上實在不想動,突然包裏的手機響了。

都這個點,應該是韓振打來的電話,我如果不接,韓振一般兩聲就會自覺挂斷,然而鈴聲就跟催命一樣,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

我掙紮着從包裏把手機拿出來,看也沒看就接了。

“來法雲安缦。”低沉有磁性的聲音,不輕不重命令。

“高總?”我從詫異中反應過來,“您剛剛說去哪裏?”

“杭州,法雲安缦。”

“杭州……”我咽了下喉嚨,那裏離橫店好幾個小時的車程,這都幾點了,高焰可真能折騰人吶,我艱難開口,“明天還拍戲,能不去麽?”

“你不是想要錢?”那端直白的反問透着嘲諷。

我一聽,就知道他默認了我當他秘密情人的提議,沉默了幾秒,答應了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