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豈止是洗兩個小時的澡
第14章 豈止是洗兩個小時的澡
我不忘提醒高焰通過我微信好友申請,好讓他發個地址定位過來。
挂斷電話,拖着快散架的身體收拾完東西,在酒店樓下冒着冷風找車,這個點了人家根本不跑杭州,只告訴我,可能高速口上能碰到去杭州那邊的車。
我迎風站在高速進站口附近,腳趾都凍得快沒知覺,好死不死撐着一絲意識,才攔住一輛前往杭州那邊的小轎車。
出發時,我發了微信給席童,說我有點急事需要處理,如果明天下午沒能回去拍戲,就說我病得嚴重,交代完我默默放了心。
一路奔波,淩晨四點,我總算到達杭州法雲安缦門口,天色烏黑烏黑的沒有要天亮的跡象,周遭山林還有凄涼的鳥叫聲,我從車裏出來,司機收完錢就走了,昏黃的路燈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長,顫顫巍巍的,是我冷得發抖。
我迎着凜冽的寒風進了法雲安缦,接待我的是名嚴正肅穆的女子。
她一絲不茍的作派讓我一眼就看出她是高焰的助理。
也只有高焰的人,才會面癱到從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徑直将我帶入山腳一座獨立又私密的民宿房,門打開,屋裏的暖氣夾帶着濃烈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我凍了太久,急切想往裏面鑽,不料,女子将我擋在玄關。
“把外套和鞋脫了,不要把冷氣帶入高總房間。”
我依言脫下,她捧遞給我一套米白色純棉換洗睡袍,這才允許我往房內走。
偌大的房子,盡管暖和得就跟夏天一樣,但也冷清得仿佛只剩下牆角的十八世紀擺鐘孤獨搖擺,令人惴惴不安。
我不免多打量了幾眼這間屋子。
绛紅色木質家具為主,樸實無華,低調沉穩地盡顯出古典韻味,頗具設計感的擺件仿佛現代化生活的一抹印記,彰顯主人不凡的品位。
女子回過頭來斥我:“別亂看,跟我走。”
客廳本就安靜,被她這麽一喝,吓得我收斂心神忙跟上了她的腳步。
我捧着棉服跟在後頭就像古時候接受皇帝傳召的秀女,哪也不許看,不許停留,更不許發出奇怪的聲音。
我在想,高焰是不是已經睡了,所以才表現得如此謹慎。
不免松了口氣想,今晚總算能夠安心入眠。
事實證明,我太低估了高焰。
女子把我帶入一間浴室,指了指中央巨大的鑲地白瓷浴缸跟我說:“你先洗,高總6點過來。”
我看着上面冒着氤氲的熱氣,問她洗完在哪休息。
沒料到女子嘴角嚴厲一撇:“休息?沒兩個小時,你洗得幹淨麽?”
說完,她就退了下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我。
這不是洗澡,應該是煮餃子吧?我又一想,餃子煮兩小時不都泡發成糊糊了?
我找不到其他事情做,只好脫了衣服下水煮餃子。
全身的肌肉在熱水的浸泡下舒展放松,我就像一只放完氣蔫下來的皮球,我再沒有精神顧及周遭,打架的眼皮終于合上安心打盹。
沒過多久,迷迷糊糊感覺水面顫動起來,我太疲倦以至于不知道高焰來了。
直到身體依靠水的浮力被男人有力的雙臂抱起,脖子以下的部位突然接觸空氣,我才猛然冷得一激靈,醒了。
轉頭,都來不及看清男人的面孔,他似一頭獵豹從背後咬住我的脖子,啃噬,雙手肆意來回。
說好的6點過來呢?
我的意識中,覺得自己并沒有睡那麽久,窗外照例是一片烏黑,浴室內幽幽紅燈照在熱氣騰騰的水面上,像是滾燙的熔岩。
這是巨獸的巢xue,入了他的窩,就要有随時承受被撕裂的風險。
白天因為拍戲已經累得時刻都能趴下,沒過多久,我雙手搭着高焰的肩膀,整個人都累癱挂在他身上,他還在不知餍足地要,直到我聲嘶力竭,啞巴似的連喘氣都變得缥缈,他才徹底罷休,把我抱起,走回他的床上。
我癱軟得陷入被子裏,如果現在誰敢拉我起床,我鐵定要殺人。
還好高焰有點良心,任我休息,自己獨自離開了房間。
不到九點我就醒了,我算好了時間,十點出發去橫店,還能趕上下午那場戲。
我撐着酸痛難耐的身子,爬起來就看到高焰卧室當中的電視機櫃上放着一個精致的綠紋箱。
我穿上睡袍起了床,雙腳下意識就走到了箱子前面,把它抱起來打量。
箱子是個正方體,大概只有鞋盒的二分之一那麽大,手指撫摸過寸寸雕印的紋路,箱面上是蟠螭紋,箱邊上是雲雷紋,箱口是極其複雜的八位古銘文密碼盤,兩把彎曲的銅制提手,相互扣搭,算是個小型的保險箱吧。
見到它,我還認得。
是當年爵爺說什麽要仿古造出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玩意兒,送給我和高焰做結婚禮物。
結果造了個不倫不類的青銅器,還取了個不倫不類的名字,同心箱……名字來源于同心鎖。
高焰很喜歡這個箱子,當時還把很多重要的文件都扔在裏面,還曾腦洞大開跟我說,如果哪天他出意外了,這個箱子裏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歸我。
因為我知道密碼……
但沒準慕嫣也清楚密碼,畢竟他們曾是夫妻,肯定做過財産公正。
思緒頓時就停留在了高焰和慕焰的婚姻上,按照席童的爆料,如果他們離婚了,高焰很可能把離婚證丢在了這裏面,只要我打開同心箱,用手機拍下他們的離婚證證明,再向媒體曝光,不就可以掀起軒然大波了麽?
我鬼使神差地把手退到了密碼盤的位置,指腹打算撥動第一位銘文。
時光猶如靜止,咚咚咚,心髒在瘋狂跳動幾乎要沖出喉嚨。
下一秒,颀長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卧室門口,他站在那裏,一雙眸子,黑幽幽的,透着陰森。
我突覺毛骨悚然,手一抖,同心箱砸在了地上,發出“嗙”的一聲。
“Sorry,我只是覺得好看……”我趕忙道歉揀起箱子放回原處,生怕晚了一秒,高焰的臉色會更黑。
但我心裏更慶幸的是,還好沒有腦殘把箱子打開,一旦開了被他抓現場,豈不是讓人更懷疑我的身份了麽?
我剛太蠢了,居然想着要去打開這玩意兒拍離婚證?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