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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鴻門宴,終須一別

第111章 鴻門宴,終須一別

緋聞“真相”曝光,以後高焰有傅思甜,我有夏墨升,他走他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這事兒總算告一段落,我想起小湯圓,迫不及待讓她搬家來我這住。

她在電話裏扭扭捏捏,說不大方便。

我只好以工作任務為由,命令她收拾一些必要的行李過來住段時間。

她沒法拒絕,我吃死了這點。

這段日子,她跟梅姐一樣,為我忙前忙後,沒少操心。

等哪天這棟樓有人出租,再給她單獨租一套。以免她跟我住,心裏過意不去。

這麽一來,循序漸進,她面子上也不會覺得是我可憐她,也能保住她的自尊心。

剛跟小湯圓商量完畢,我打算做點飯菜,好迎接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機被連番轟炸。

往圍裙上搓了搓濕噠噠的手,關掉火,我看了眼手機屏幕,是席童。

“怎麽啦,小祖宗?”

那端氣氛似乎跟以前不大一樣,難得安靜。

她的聲音也顯得格外陌生:“有時間嗎?”

“嗯。”我愣了愣,也沒多想。

“好姐,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跟你說點兒事。”

我聽她語氣鄭重,也就答應了下來。

“不許帶其餘人,就我們兩個。”她跟我約好晚飯,便挂了電話。

我覺得甚是奇怪,這丫頭瘋瘋鬧鬧的,難得有嚴肅的時候。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搖搖頭放下手機,我繼續煮鍋鮮湯。

待廚房收拾完,我把家裏的密碼發給小湯圓,穿衣打扮,獨自應約前往烨林山。

那是我們以前看流星雨的地方。

據說山腰有兩家不錯的民宿酒店,蔬菜全都是掌櫃親手種植采摘。

她挑這麽個地方,想必價錢不低。

她一個學生,我也不好意思讓她破費,私心想着到時候我偷偷結賬。

待我停完車就看到席童已經站在酒店門口的銀杏樹下翹首以盼。

秋風掃落,銀杏樹葉層層疊疊鋪開,如遍地黃金,吊梢的扇形葉,施施然飄下,如飛舞的金色蝴蝶。

若天色還亮上一些,此景必定更為好看。

她紮了個馬尾辮,穿着一身白色長裙,斜跨一個單肩包。一別往時的跳脫,尤顯乖巧。我都疑惑她是不是受了什麽打擊,或者大姨媽來了,精神狀态不好。

我朝她小跑過去,捋了捋口罩:“久等了。”

她朝我莞爾點頭,沒有多說,兀自朝裏頭走。

我更為不安,活潑小女孩裝深沉?

跟随她的腳步上了間包房,周遭安靜得只剩我們倆。

服務生上完幾個招牌菜,她囑咐沒有需求不能進屋,旋即鎖好門,款款落座。

那鄭重的模樣,仿佛有什麽天大的秘密要跟我講。

我起了幾個話頭想套點話,她愛答不理的,我也就讪讪閉了嘴。

心說大概自己哪兒不小心得罪她了,思來想去,也就昨天他表哥喝醉酒瞎親了我一頓,還有什麽事?

“好姐,你還記得我們剛認識時,你答應過我的事嗎?”席童忽然開口。

我一怔,腦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她喝水,潤了潤嗓子:“等你火了,我想問你什麽,你必須回答我。”

我眼珠一轉,倒是回憶起來了。

那時候我剛入《傾城無雙》劇組,初識席童,她號稱自己是娛樂圈百曉生,就跟她套了些關于高焰跟慕嫣的婚姻狀況。

她說,必須拿出她想知道信息跟她交換,才能告訴我。

我順嘴答應,如今,她找我兌現,我隐隐有不好的預感。

“說吧,你想問我什麽?”我盡量保持鎮定。

她掀起長長的睫毛,一瞬不瞬凝視我:“你跟高焰,是什麽關系?”

我愣住。

她問這話,是為她哥讨公道麽?

腦海裏回想起夏墨升跟我說,席童并不知我跟他僞裝情侶,只怕,她誤會我跟夏墨升是玩真的,然後發現我跟高焰藕斷絲連,腳踏兩條船。

“我跟你表哥只是……”

朋友兩字還未出口,席童一巴掌驟然拍在餐桌上,一聲巨響打斷了我。

“我只問你,你跟高焰,什麽關系!”她咬牙切齒,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

我看她表情,怒目圓睜,不由覺得心裏發虛,嚅嗫:“情人關系……地下情人,端不上臺面。”

“果然……”她凄苦一笑,閃動的眼眶,盯着我,“你終于誠實了一次。”

我不知她這話從何說起。

但她剝開我醜陋的真實面貌,令我無處可藏。

她從自己斜跨的包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到我眼前。

我心髒撲通撲通,腦子裏似乎想到什麽,但又害怕抓住那一絲想法,怕揣測她,怕眼前這份姐妹情再也回不去當初……

“打開。”她見我遲遲沒有動作,命令我。

我手指碰到那封皮,似觸電般縮了縮,終是鼓足勇氣,拿起。

未打碼未PS的原版照片,攤開在餐桌前。

我跟高焰,從橫店一直追溯至雲東,那些親密無間、淩亂肆意的場合,都被攝入其中。

“是你?”我詫異萬分。

怎麽也想不到偷拍這些照片的會是席童。

腦海裏猛然閃過那些“巧合”。

好幾次我正跟高焰發生點什麽的時候,她都會打電話問我在哪。

那是确認我跟高焰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還有那次在夏墨升家,提及高焰離婚之事,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我如夢初醒……

“我一早就跟你說過,我是百曉生,娛樂圈裏,沒有什麽事能瞞過我。”語氣當中隐隐有絲驕傲,旋即,她眉毛一擰,分外沉痛,“你別看我年紀小,但我見慣了這圈裏的肮髒污穢。曾經我以為你跟那些靠潛規則靠炒作上位的女人不一樣,沒想到你還是走了這條捷徑……”

我瞳孔緊縮,嘴裏是說不出的苦澀。

席童是我在雲東的第一個朋友。

她此時誤解我,就像一把匕首割在我心上,盡管鮮血淋漓,但苦痛必須自己吞。

“你應該曝光我,讓大家都知道我在外頭偷食,這樣更解氣。”我建議她。

壞人始終應該得到懲罰,不是麽?

“你想讓我哥給你陪葬麽?”她笑得冷漠,失去了平日裏的光彩。

我震愕,愧意油然而生。也明白她今天來找我的真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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