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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分手聲明

第118章 分手聲明

齊英先回崗位去忙他的事了,梅姐見我呆在沙發裏為分手聲明一籌莫展,也不好打擾我,默默退出辦公室,留我獨自思考。

陽光透過落地窗打到我的臉上,晃眼睛,我挪了挪位置,看微塵在空氣裏翻滾。

記憶在這一刻變得明晰。

我自問,如果沒有夏墨升這麽優質的伴侶,我根本無法得到那麽多粉絲的喜愛吧?

我咬掉筆蓋,在白紙上落下幾行字。

“長久以來,我能有今日成就,少不了一個人在背後默默支持。無疑,他是最好的精神伴侶,也是最貼心的朋友,而我個性張狂,多次令他陷入困境,名聲受損。我深知自己作為一個女朋友是怎樣失敗,他為我付出包容、寵愛、照顧與扶持,我痛定思痛,只能引咎分手,與他結束情侶關系。我相信,沒有我的世界,他會走得更遠更穩。墨升,謝謝你。”

洋洋灑灑,每一個字每一個标點,都是我的真心話。

高焰提醒我,不要誰給你點好處,你就輕易相信他們。

林青警告我,人心隔肚皮,不要靠外表去判斷一個人。

他們都是職場裏老謀深算的佼佼者,但我寧願相信夏墨升對我無所企圖。他的真心相待,我無以為報,只希望此次分手能護他不失顏面。

我将分手聲明交給齊英,他在衆多同事面前,展示我的成果。

大風大浪都見過,面對大夥兒們的商讨,我還是有那麽一絲拘謹。

“文采不錯,怎麽感覺你寫的是封情書?何好,你不會看上他了吧。”齊英眉頭緊皺。

我表情一囧:“沒有吧,我只是表達真情實感。”

裏頭幾位女同事使了吃奶的勁勸我。

“郎有情妾有意,幹嘛還要分手啊!”

“家有男神,多少人羨慕你好命,你居然不珍惜。”

“嘤嘤嘤,你想讓我們都不再相信愛情嗎?”

……

你看,光是公司裏這些明白事理的人都覺得可惜,何況是無數公衆?

我笑她們:“分手了,你們才有機會啊!”

“何好,你簡直偉大。”旁邊一個男同事豎起大拇指,“為了男人事業,不惜分手,我給你點贊。”

我一愣:“居然有這種感覺?”

我想了想,自己可是要唱黑臉的狠女人,怎麽可以扮演聖人呢,于是,我跟齊英說:“大英哥,你改一下,就在這句個性張狂後面,多給我放幾個貶義詞。”

“你真作死。”齊英白了我一眼,“要我說,你幹脆寫,本人何好經思考決定,為各自工作發展需要,與夏墨升正式結束情侶關系。希望兩人都能回歸平靜。謝謝各位關心,大家辛苦了!”

“太生硬了。”女同事們有些不滿。

“分手分得也太利落了吧,多說一個字都跟要你命一樣,大家會說我們家何好很無情嗳!”

男同事們反駁:“你們女人就是感情動物,其實從聲明撰寫的角度,越簡單幹脆,反而不會給媒體解讀的空間。”

“是啊,态度冰冷一點,記者們知道何好不想多談,也就不會纏着她了。”

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讨論開,我陷入沉思。

怎麽樣才能轉移負面影響,又撇除掉高焰那部分的聯想呢?

“大英哥,就用你那兩句話吧,我稍微改改。”我思慮再三,分外冷靜道,“本人何好因工作繁忙,無力經營雙方情感,特此決定與夏墨升正式結束情侶關系。多謝墨升長久以往的照顧和理解,也謝謝各位關心,大家辛苦了!”

齊英頗為無奈看向我:“非要把原因全攬給自己嗎?”

“大英哥,規矩我們早就定了,不是麽。”我讓小湯圓把我方才的話用筆記本記錄下來,發給他。

其餘同事也不好再有異議,但一個個搖頭,好像我是一個無私奉獻的悲情女,都說我分手分得好委屈。

我一點也不覺委屈。

簡單幹脆,斷得幹幹淨淨,才是最好的結果。

煽情?倒不如默默留在心裏回味。

聲明定下來後,齊英提醒我,必須跟夏墨升他們那邊對接清楚,才能發。

我回到家,等飯點過後,撥通了夏墨升的手機。

他接起時,我聽到旁邊喧鬧不止,倒像是他口中說的CLUB。節奏電音和汗臭味混合的地方。

“墨升,我有事跟你談談。”

他似乎聽不大清,我只好扯着嗓子朝裏頭重複喊了兩聲。

結果他也扯着嗓子跟我說:“來TP啊!我把地址發你。”

說完,他就挂斷了。

幾秒後,我手機輕微震動了下,打開微信,是夏墨升發來的位置定位。

TimePassage。一個酒吧。

我長呼了口氣,挑選修身包臀短裙、黃色大皮草,化上自己都快不認識的煙熏妝,戴上短款波波頭假發,拿起BlingBling的手包打算出發。

呆在客廳刷海賊王的小湯圓看到我這裝束,還吓了一跳。

我打了個手勢,示意她淡定,穿上恨天高,出門。

大黑天的,我就不信自己這坐臺樣兒,那群狗仔們還能認得出來我。

走進TP大門,服務生替我撩起玄關處半長的簾幕,引導我入內。

空氣裏的燥熱混着酒氣撲面而來,有些熏眼睛。音樂砰砰聲震得心髒似要從口裏跳出。

放眼望去,男男女女在五彩斑斓的燈光下左右搖曳,舉起雙手跟着節奏打拍子。

走近,才看清一個其貌不揚的禿發胖大叔正在舞臺上操着标準嗓子唱着貓王。

我給夏墨升發了個信息,他沒有及時回複我,我打算擠到人群裏去找,恰逢此時,手臂一緊,忽地被人拽住。

我回頭,一個陌生男人,詫異望着我。

“Kristen?”

我微愣,看他。嘴巴上頭留着兩撇小胡子,板寸頭,皮衣皮褲,長筒馬丁靴。

不認識。

“你認錯人了。”我大聲回他。

男人眉頭一皺,主動松手:“Sorry……”

我伸長脖子繼續找夏墨升,握在手裏的手機,震了震。

“我在門口第一個柱子下面。”

我循着夏墨升發的信息裏所說的柱子望去,燈光一閃一閃的,太遠了,也看不大清誰是誰,耐着性子返回去找他。

待看到熟悉的人影,我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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