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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口味還是老樣子

第119章 口味還是老樣子

夏墨升正沉浸在音樂裏,上下蹦跳,腦袋直晃悠。

我過去,就是一腳,踢在他膝蓋窩裏。

他一驚,轉過身,看到我這番裝扮,又一愕,眼睛直勾勾,嘴巴都合不上。

“怎麽,不認識了?”我扯嗓子問他。

他眼底閃過一絲恍惚,旋即反應過來:“走,我們去那邊聊,這兒太吵。”

說完,攬過我的肩膀,從酒吧旁邊的走道,一路往裏頭帶。

到了洗手間旁邊抽煙區,音樂被隔絕,只聽到混響震牆壁的轟鳴聲。

長沙發上剛好沒有人,他招呼我坐下,笑我:“你裝備挺齊全啊,都不認識了。”

我狠狠瞪他:“你呢,不怕狗仔?”

“偶爾放松放松。”他聳聳肩,頗不在意。

我倒是驚詫,夏墨升今天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應該說,那天他找我喝酒,就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樣了。

聞着旁邊的煙氣,我煙瘾一時犯了,從手包裏拿出根,點燃。正打算抽,就被夏墨升搶了過去。

我一愣,只見他那修長的手指,夾着煙,塞進自己嘴裏,吧嗒了兩口。

翹着二郎腿,半眯眼,側臉印出桀骜的神色。

一看就是老手。

我打算再點一根,他阻住我拿煙的手。

“對皮膚不好。”

很少有人勸我。慕爵是一個,現在又多了個夏墨升。

我哭笑不得:“抽二手煙,危害不是更大?”

他勾唇笑了笑,把只抽了一口的煙摁在旁邊的煙灰缸裏熄了。

“我以為你不抽煙……”

“偶爾。”

又是這個詞。

“墨升,有件很重要的事……”我欲言又止。

他見我沒了下文,驅散煙霧的手忙停下來,問我:“怎麽了?”

我正打算說,之前拽我手的陌生男人突然鑽了過來。

我心說這人陰魂不散,難不成想勾搭我?

豈料他跟夏墨升打招呼,兩人居然認識。

“嘿!升。”

“華仔。”

這哥們昵稱挺逗啊。我抿嘴笑了笑。

叫華仔的男人,跟夏墨升寒暄了幾句,把目光投向我,左右打量。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斜眼看回去。

他尴尬一笑,語氣不太确定,努了努嘴:“喂,她是Kristen麽?”

我微詫,這英語名,之前就從夏墨升嘴裏聽到過。難道真有一個人,跟現在的我撞臉了?

“她不是。”夏墨升解圍,忙把華仔趕開,“別杵着當電燈泡了,耽誤我泡妹。”

“這麽多年,你口味還是老樣子。”華仔揶揄了句,見夏墨升握拳作勢要揍他,他忙跳開,“得,我撤。”

周遭安靜下來。

“你剛要說什麽?”夏墨升問我。

提分手,我以為自己可以很潇灑。經過那華仔一鬧,一時間我倒不知如何重新開口。

“這裏不是聊正經事的地方。”我坦白道。

“想去哪聊?”

“你開車了?”

“走吧。”

夏墨升帶着我直接從後門轉到附近地下停車場,找到他那拉風的Jeep,給我開車門。

亮堂的燈光下,我才發現夏墨升今天打扮得非常潮。

破洞褲,牛仔衣,黑耳釘,金屬項鏈。

“你跟平時不大一樣。”鑽進車內,我順口評價他。

“這樣穿着舒服。”夏墨升發車,問我,“去哪?”

“去衆和樓下那家咖啡館吧。”

“好。”

路上,夏墨升起了幾個話頭,我心思全在分手這件事上,有一句沒一句答着,他似乎也感覺到氣氛非同尋常,後半段,全程沒人開口,寂靜得有些壓抑。

終于到了目的地,走進門內,晚上已經沒幾個人了。熟悉的卡座空在那,我想,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吧。

落座後,服務生詢問我們需要什麽。

“黑咖不加糖。”

“黑咖不加糖。”

我與夏墨升異口同聲,被彼此逗笑。

绛紅色的輕紗簾幕放下來,剛緩和下來的愉悅氣氛仿佛也一去不複返。

沉默。

沉默。

我手心全是汗。

不由覺得一陣悶熱,只好脫了身上的皮草短外套。

咖啡端上來。

我拿着木勺心不在焉攪拌咖啡,餘光瞅了夏墨升一眼,他耐心不錯,始終面帶微笑,等待我的審判。

從認識他開始,就甚少見他愁眉苦臉。每逢我聽到他爽朗的笑,就算心情再難受,都能感受到一絲力量。

笑容,想必是他虜獲粉絲芳心的利器之一。

不能再遲疑下去了……

我深吸口氣拉回思緒,艱澀啓口:“墨升,今天找你,是想談談分手這事。”

他眼底那一抹驚懼稍縱即逝。

愣了半晌,他苦笑:“來的路上,我預感到了……”

“所以,你會答應吧。”

他眉毛一挑:“如果不答應,可以改變結局麽?”

這問題,把我問懵了。

良久,我說:“分手聲明已經寫好了,明天衆和會跟你們公司聯系,大概後天會通過我的微博發出來,到時候需要你響應一下。”

夏墨升猛然擡起眸子,怔怔看向我,一瞬不瞬注視我。

“原來你都已經準備好了,約我見面只是為了通知我一聲。”他話裏有笑意,但我好似聽到無聲的風,在凄切嗚咽。

我聲音都顫抖起來:“對不起……”

“不用說這三個字。”他打斷我,“我們之間,都是為了各自利益,沒有誰對不起誰。”

我不知該如何接話。

“何好,我們還是好朋友,對麽?”

我小心翼翼、又極為肯定,點頭:“是。”

“所以,你真的不用心懷愧疚。”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勸慰我,“振作點。”

說完,他端起杯子,敬我:“來,以咖啡代酒,好聚好散。”

我與他碰杯,入喉,發現這杯苦咖比以前喝過的都要苦,就像中藥一樣。難以下咽。

“何好,我一直想問你幾個問題。”夏墨升眉眼灼灼,盯着我。

我示意他繼續,他說:“你是從美國回來的對吧?”

我一愣,他這話題也岔得太快了吧。

“是啊。”我答得輕松。

“你以前是雲東人?”

“沒錯。”

“那怎麽突然跑到美國去了?”

我以為夏墨升只是找我閑聊,早背好的答案信手捏來:“跟人打架,被學校開除,就滾去美國念書了。”

夏墨升聽言,瞳孔一凝,忽地激動問我:“為什麽打架,你還記得麽?”

我被他這反應吓了一跳。

腦海裏沒有這一項答案啊。

我讪讪一笑:“太久了……不怎麽記得了。”

“這樣麽……”夏墨升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他嘆了口氣。

我覺得不大對勁,追問他:“怎麽,你好像對我打架的事挺感興趣。”

他勉力一笑:“沒什麽。好奇而已。”

可能源于女人的第六感,我總覺不像他說得那般簡單。突然聯想到什麽,我心底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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