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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賭大不賭小

第162章 賭大不賭小

我玩得起勁兒,想着起碼也要贏回來一半,也就沒注意到高焰。

但我腦子有部分還挺清醒,知道旁邊坐了個人。

煩躁起來,就想抽根煙壓壓火氣。

“來點貨。”回手做了個夾煙的動作,不多時,還真多了根茶花。

熟悉的青煙飄到鼻孔裏,我如夢初醒。

之前我在澳門轉了一圈,這邊兒根本不行銷。所以,好幾天來,我都是勉強用愛喜代替。

我不曉得這人從哪裏搞來了這種煙,下意識扭過頭,就看到高焰環着手臂,似笑非笑盯着牌局。

高焰強勢慣了,突然在我身側扮忠犬,我不由打了個哆嗦。

心裏暗想,輸了這麽多錢,回去不會又揍我一頓吧?

但又一想,我不就是為了看看他心不心疼這點兒錢嗎?他要敢揍我,那之前說什麽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全他媽都是屁話。

我心一橫,又輸了兩把。

眼見籌碼沒什麽了,高焰招呼侍應生,低聲說了兩句。

不多時,五顏六色的籌碼,堆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得不看高焰臉色,他擡起下颌示意我繼續,還給我端了杯提神用的咖啡。

我反而坐不住了。

“要不你上吧,我輸太多了。”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什麽也沒說,指尖敲桌面,讓荷官發牌。

我毛骨悚然。

他幹嘛啊?

是讓我輸個徹底再對付我,還是真的無所謂?

正想着,南宮烈走了過來。

“阿焰,他到了。”

高焰緩和的神色驟然一凜,英挺的眉宇輕擰,顯得格外嚴肅。

我順着南宮烈的目光望去,只見張佑尋步履生風,從門口走了進來。

看他氣色,已經沒有了前幾日那病态。紗布也拆了,只餘一個小補丁還貼在額頭處。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點頭示意,收回目光,在另外一張賭桌上與其餘土豪殺伐。

我想起高焰說幫我出氣,當時我就奇怪,在賭場怎麽弄死張佑尋?

萬一人家不來呢?

你這麽明目張膽帶着我,不就顯然要對付他麽?

這麽稀裏糊塗又玩了幾把,我已經把高焰之前的三千萬籌碼輸了個精光。

不過,我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賭場裏的氧氣含量基本都大于30%,會不由提高人的興奮度,令人不知疲憊待在賭場內玩。

這裏也沒有鏡子。人在賭博的時候會自我暗示,輸的時候孤注一擲心生豪氣,而贏的時候則自我膨脹以為一切盡在掌控。而鏡子中真實的自己,疲倦的面容、殘忍的表情,這些都會打破賭徒心中的幻想,擊潰心理防線。

不覺間,我越賭越大。事後想起來,我感覺自己就像被鬼上了身,越輸越不想收手。

我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特別不适合賭博。

或許這就是我為什麽不敢輕易玩決勝21點的原因。

“這桌我包了。”

我殺紅了眼,半天才反應過來張佑尋坐在了我的對面。

他這意思,他想坐莊了?

我殘冷一笑:“張總這是想贏高總的錢啊!”偏過頭,問高焰,“你準麽?”

高焰将手裏的ZIPPO玩得啪啪響,他眼眉一挑:“你是正牌,當然有權處置我的財産。”

我一愣。之前我那些話,就是随便聊聊,他當真了,還回答得恰有其事。

“你不會是心疼你老公的錢了吧?”旁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激我。

我嘴角抽抽,剛想反駁,高焰已經催促荷官發牌。

一局又一局,我點背,不由有些坐立不安。

“這賭桌沒設上限麽?”我問高焰。基本上,為了防止賭客贏賭場太多錢,賭桌都有設上限的。

他嘴角一勾:“別擔心,咱們輸得起。”

說着,又讓侍應生換來了巨額籌碼。

自從張佑尋坐莊後,除了我之外,其餘閑家的優勢也逐漸走下坡路。眼見之前贏的錢都進了莊家口袋,有些賭客見好就收,提前撤離。

唯獨我還沒挪過屁股。

我參賭,雖然有故意坑高焰的成分,但看到那些籌碼都壘在了張佑尋面前,我腦子立馬變得格外清醒。

說什麽也不能讓他贏啊!

我如坐針氈,好幾次想起身去別桌轉運,高焰都寬慰我。

他倒是大方!說要給我出氣,現在反而讓張佑尋得意洋洋拔得頭籌。

“去趟洗手間。”我借口要離開。

張佑尋急了:“何小姐不會想跑吧?”

“金主在呢!”

我發現張佑尋到了賭桌上就變了個人一樣。整個人的精神狀态猶如重生,那緊皺的眉頭都舒展了幾分。也不知是不是贏了錢的緣故。

高焰放我離開,他接替了我的位置。

我上完廁所,特地在盥洗池邊,用洗手液仔細清洗了一遍。沒準這一洗啊,這手氣就回來了。

不一會兒,我走回去。

遠遠朝賭桌那一瞅,周遭水洩不通,好似有什麽大熱鬧。

還不等我靠近,就聽張佑尋扯着嗓子說:“高焰,你出老千!”

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不論是誰,有什麽勢力,在這裏玩手段,就算不缺胳膊斷腿,面子上也會很難看。

想想啊,這裏的豪賭,一開始就設置了千萬元的門檻。

富豪也有圈子,轉來轉去,生意上都是這些熟面孔。名聲很重要。

我扒開人群走到高焰身側,他淡然自若,手裏還拿着ZIPPO吊兒郎當的在玩兒,眼前是之前我輸掉的籌碼。

我上洗手間,最多一刻鐘吧?

但高焰就是這麽迅速,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贏回來了。

我覺得自己錯過了最精彩的過程。

不知何時,南宮烈已經站在了荷官旁邊。

他作為協辦方,說起了公道話:“張總,我剛也看了你們這局,高總賭全部的籌碼,你非得跟牌,現在他贏了,你怎麽反而說高總出老千呢?大夥兒這麽多人看着,你不會懷疑大家都眼瞎吧?”

其餘人也紛紛讨伐起張佑尋來。

張佑尋吃了虧,只好坐回椅子裏,讓侍應生給他搬籌碼。

我聽了聽,也就知道了個大概。

高焰跟我不同,他賭得大,跟牌就是推全部籌碼,也不管多少。贏是一瞬間,輸也是一瞬間。

反而是我,輸了幾把,難免小家子氣。加上手氣一爛,心态再差點,逢賭必輸。

“發什麽呆?”高焰拽住了我的手。

我回過神來。

他看了我一眼,黑眸深深:“玩累了?回去休息?”

話音剛落,打算起身帶我離開,豈料,張佑尋敲了敲賭桌。

“剛換好籌碼,不繼續麽?”

“籌碼?幾百萬,還是幾千萬?”高焰回頭一笑,“不好意思,我賭大不賭小,只怕你輸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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