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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你有女朋友嗎?

第199章 你有女朋友嗎?

Abby坐在吧臺的高腳凳上,手裏拿着銀色假面,扯掉那不必要的幾根雞毛,朝夏墨升勾手。

他朝前挪了兩步。

Abby擡手揪住他的衣領,拉近。

冰涼的面具貼上他的臉,他愕了一下。

“怎麽樣?緊麽?”Abby為他将皮筋挂好。

夏墨升透過面具眼孔,饒是搖頭,但目光也未曾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首次演出很成功。

此回到場的顧客,出門時都一臉滿意。

更因為頭次見戴着面具的駐唱歌手,覺得又新鮮又神秘,他們不禁對他的相貌衍生了好奇心。

晚上結束時,夏墨升送Abby回家。

昏黃的路燈,映照他們的影子,腳步遲緩,又合拍。

“今天謝謝你啊!”

人前活潑的Abby突然變得沉靜乖巧,令夏墨升覺得判若兩人。

他愣了兩秒,笑出聲:“你說謝謝,我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喂,你這什麽意思。”Abby癟起了嘴,瞪他,“我也會講禮貌好不好。”

夏墨升沒有說話,望着地面,慢慢走。

走了兩步,也沒聽到聲音。

轉頭,才發現女孩在身後停住。

“怎麽了?”他察覺到女孩表情怪怪的。

“你有女朋友嗎?”

“……”問得還真直接。

“有?”

女孩眼裏的失落,夏墨升看了都不忍心。

“沒有。”輕輕淡淡的兩個字。

女孩站在距離他兩米開外的地方,笑起來:“那我可以當你女朋友嗎?”

夏墨升想了想:“可是我們才認識不到十二小時。”

“你覺得愛情跟時間有關系?”女孩歪着腦袋,嘴角是不屑的笑,“那我跟你講,就今天你看到那小子,秦軒,我認識他三年,他暗搓搓的追我兩年,我之前一直把他當朋友,但我們有愛情嗎?沒有。”

“所以呢?”夏墨升反問。

“你能不能聰明點兒?”女孩朝天翻了個白眼,“我的潛臺詞就是,我跟你認識雖然還沒有一天,但我看上你了,或許那就是愛情啊!”

這就是少女的表白。

單純得不需要任何附加條件來修飾。只覺得一眼,就可能生成愛情。

“你為什麽不說話?”少女擰起了眉心。

夏墨升頭都大了,只好解釋:“我還沒做好準備……”

“那我給你三秒鐘考慮。三,二,一。思考完畢。”

“……”

“想好了?”

夏墨升哭笑不得:“你一直都這麽霸道麽?”

“快點!”女孩瞪起了眼睛。

夏墨升垂眸沉思了一陣,忽地擡起手,指着東邊方向,那裏的山,坐落着雲東大學的标志性建築物,冰心閣。

“等你考上那裏,我就以男友的身份,送你入學。”

Abby嘴角抽了抽:“為什麽是那裏?”

“你日記裏,不就是說打算考雲大麽?”

“……”Abby怒視他半晌,退後兩步,猛然像一頭瘋狂的小獅子,朝他撞了過去,嘴裏罵着,“你踏馬不是說忘記了嗎!你踏馬看我日記!你踏馬……”

兩人跌在地上,少女坐在他腰間,左右開弓,揍他。

夏墨升臉上雖然又加重了點兒傷,但是心裏卻甜得像蜜一般,情不自禁揚起嘴角,露出雪白的一排牙齒。

她打累了。

夏墨升腫着嘴角,不清不楚安慰:“你別生氣,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些……真的,我發誓。”

“誰知道一些,是一頁,還是全部。”女孩一點都不信他的糊弄。

夏墨升不可置否,過了會兒,問她:“你什麽時候畢業?”

“今年。”

夏墨升算了算日子:“沒幾個月,很快。”

“一定要到那時候麽?”女孩撅着嘴,有些不滿意,問出一連串的問題,“那這幾個月,我還能見到你嗎?你還會來找我玩嗎?你家住哪兒,能告訴我嗎?還有你叫什麽,我還不知道啊。”

夏墨升捉住她的小手放在胸膛,一個接着一個,認真回答:“必須考上,每周星期天來市圖,不找你玩,監督你學習,地址無可奉告,等我是你男朋友了,你自然會知道我叫什麽。”

女孩懊惱死了:“你說我怎麽會看上你這種三觀正得跟貞操牆一樣的土鼈呢?”

“可能,你看上的就是我的三觀吧。”

“……”

夏墨升送她回家後,也回歸到自己的生活中。那日他因為唱了一晚上的歌,嗓子到了第二天就疼得沒法出聲。上表演課時跟對手打啞語,也是醉醉的,但想起他的小女孩,他嘴角就忍不住翹起來。

這一表現,很快被經紀人老陳看出來。好幾次逼問警告,差點露餡。還好他拍胸脯保證自己沒有忘記公司教導,才算逃過一劫。

現在他還是雲東戲劇學院的學生。

每逢星期天,他都會借口要放松心情,擋住一些通告或者課業,其實是暗地裏給Abby補課。

慶幸的是,當年他還沒有紅到人盡皆知的地步,接的都是一些男三男四,或者更不緊要的角色,主要是磨砺跟學習。

同時,得虧了老陳是個嚴謹踏實的人,接手他的星途後,不想過多透支他的精力,也就沒有讓他時時刻刻都奔波在出名的道路上,這也是為什麽他後來實力與形象兼具,紅了那麽多年。

直到,高考前夕最後一個周末。

夏墨升在市圖二樓等Abby,就發現老陳帶着人從大廳雄赳赳進來找他。

他知道這次是躲不過了,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将手裏剛要幫Abby借的一本情緒調節的書,又放回了架子上。

他跟老陳走了。

Abby過來時,等了很久,也沒有看到他。休息區的管理員給她塞了張紙條。

她一頭霧水,展開,只見上面好看的字體寫着他離開的原因。

“家長來找,勿念。給你找的書,在二樓第五排第二層的架子上。Moore”

這段時間,她也清楚他的一些情況。

他是個乖孩子。也是她的反面。

人性,就是這麽賤。

自己沒有的東西,看到別人有,自然而然就會羨慕。

他有幸福的家庭,有管教他的爸媽,有厲害的學業,有禮貌的笑容。

而她呢?

除了僞裝起來的霸道,肆意妄為的叛逆,她一無所有。

明明他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卻硬生生闖入,好像只要離他近一點,才能感知,寵愛出來的乖巧也會有形狀。

她從小就沒人管束,十歲開始,就懂得靠自己養活自己。

舅舅雖然對她很好,但那畢竟是舅舅,他有他的家庭,他有他的孩子。她寧願活得辛苦,也不願過那種寄人籬下、任人施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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