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哪敢不理你
第200章 哪敢不理你
整個暑假,夏墨升都在橫店拍戲,沒有見過Abby,天知道那些想念的日子,有多難熬。
到了晚上,他時常會想,他的小姑娘這個點是不是在給客人調酒?她會不會給主唱獻吻?她還會跟秦軒拌嘴嗎?或者,到了晚上,誰又該送她回家?
她是不是已經忘記了他,是不是也會襯着夜色動人,站在兩米開外,看着一位男生,問他:“你有沒有女朋友?”
思及此,他就抓狂到想死。
原來,戀愛,會痛,會相思。
所以,他跟別的女孩談戀愛的事,被老陳揭穿了。
為此事,夏墨升打算跟Abby徹底攤牌。
他知道她考上了雲大,他很高興,但是,他并不能當她的男友。
他食言了。
時光荏苒,到了各大學校開學那天。
Abby拖着行李箱上綜合樓排隊繳費,長長的隊伍,等得她熱汗淋漓。
縱然是九月份了,但燥熱的天氣還沒有下去的意思。
這兩三月,她總算賺夠了學費。
舅舅給她打來的錢,她原封不動又還了回去。今天本來說要送她入學,她懷着萬分之一的希望,等待那個人出現,硬生生拒絕了舅舅的好意。
其餘新生,大多都有爸媽陪着,繳個費,也矯情到噓寒問暖各種囑托,就說她前頭這小女生,居然幹脆哭起了鼻子,梨花帶雨堪比林黛玉,看得她煩躁無比。
她直接冷嘲熱諷起來:“現在的孩子怎麽都嬌氣成這樣?不就上個學麽?又不是蹲牢房三年五載見不了面。”
人家父母都在旁邊站着呢,聽她人小鬼大說出不合年齡的話,頓時驚呆了。
結果這話,把那姑娘氣哭得更大聲了。生怕別人不知道。
那會兒,還不流行“公主病”這個詞兒。
Abby環着手臂,照怼不誤:“啧啧,瞧瞧你,成年了吧?怎麽跟個三歲小孩似的,是不是還要等姐姐哄啊?”
這毒舌。這辣勁。
旁邊一些新生,聽言竊笑不止。
公主的爸媽面子立馬挂不住。
她媽瞪了她一眼,跟她爸說:“現在雲東大學招生的素質都這麽差了麽?這種沒家教的孩子也給招進來了,我們家寶寶真是命苦呀!”
沒家教,這三個字,對于爸媽不疼親戚不愛的她來說,是逆鱗,是尖針,更是洲際導彈。
Abby頓時來了火。
“你說誰沒家教呢?”那冷森森的語氣,聽着都令人打哆嗦。小姑娘撸起袖子要打架的模樣,更是令其餘人感覺到了她的殺氣。
公主她爸見她如此嚣張,将自己家閨女跟老婆拉到背後,橫眉冷對:“怎麽?這架勢,你還想動手啊?”
Abby的個性,讓她服輸,絕無可能。
就說前一陣酒吧鬧事,華仔被揍,她為了義氣,站出來替他撐腰,場子裏百來號人,看着她一個十幾歲的丫頭,拿着酒瓶站在酒吧臺子上,那不怕死的眼神,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別看她在酒吧為了賺錢當個調酒師與人賠笑,但在那地兒,只要是熟客,都知道她是出了名不要命的女豪傑。
她沒有家庭,沒有牽挂,誰有她幹淨利落嗎?沒有。所以她敢豁出去!
眼前,Abby攥起了拳頭,眼睛裏感覺都像要冒出火星。
公主她媽一個勁兒勸:“老公別沖動別沖動,鬧出事兒對我家寶寶可沒好處。”
她爸有些慫了,冷哼:“要不是看你是個丫頭片子,早替你爸媽揍你了!”
“那我先替你爸媽教教你!”話音剛落,Abby的手就揮了出去。
然而,剛要打到那老男人臉上,她的拳頭就被包裹住,輕而易舉收入了一個人的口袋。
她緩緩擡起頭,看了一陣。
男人戴着墨鏡,頭發還打了摩斯,酷酷的表情,休閑的裝束。
她不可置信看向他:“Moore?”
欣喜的笑容漫上嘴角,可腦海裏想起這幾個月,他都沒有一絲一毫的音訊,又氣得要揍他。
一只手被他桎梏住,另一只手要出擊,他又故技重施,放入他另外一個口袋。
她扭了扭身體,看起來就跟撒嬌似的。
男人果斷将她抱在懷裏,周圍人看到這個神轉折,都呆愣住。
“好了,別鬧。繳完費,帶你去吃飯。”夏墨升語氣輕輕的,溫柔極了。
Abby難得乖巧,靠着他胸膛,含蓄地點了點頭。
原來,有人陪着一同入學的滋味,是這麽的幸福。
吃飯的時候,夏墨升問她:“為什麽跟人鬧起來了?”
Abby到嘴的筷子,又放了回去,癱坐在椅子裏,有些頹廢:“他們說我沒家教。”
夏墨升沉默了一會兒,猜測:“應該是你惹惱了他們吧?”
Abby怔了一下,臉色頓時陰沉:“你這話什麽意思?你不護着我,還替他們說話?”
夏墨升見她又要上火,忙給她遞水:“別動氣,我在跟你認真交流這件事,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
“哼!”Abby環着手臂,将臉撇開,小聲嘟囔,“本以為你回來了是來履行承諾,結果剛見面就教訓我。”
夏墨升因為她的話,不小心走神。他今天過來,是來毀約的啊,如果讓她知道……念及此,他就不忍心再繼續想下去。
短暫的沉默中,Abby氣也消了。
她見對方不說話,前傾身體,碰了碰他的手指:“喂,我錯了還不行麽?你別不理我……”
示弱而撒嬌的語氣。
夏墨升回過神來,勉力扯出一絲笑:“沒有啊,哪敢不理你。”
Abby嘿嘿笑了兩聲,又垂下眸子,坦白心境:“我承認自己剛剛跟他們鬧別扭,是因為嫉妒。你看,其餘新生都有家長陪同,就我沒有……人都是爹媽生的,為什麽就這麽不一樣呢?她可以随心所欲哭哭啼啼,而我……”
Abby嘆了口氣,又說:“我也不是要用自己的經歷博同情,因為比我慘的,也很多啊!可是,心裏抑制不住的難受……”
夏墨升靜靜聽她訴說,格外心疼他的小姑娘。
不由想起自己過來是提分手,就覺得難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