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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怎麽,想打架?

第203章 怎麽,想打架?

九哥将夏墨升的失落看在眼裏,他想了想,問他:“你知道她住哪兒吧?”

“她上大學,住宿舍了。”之前,他好幾次沒忍住,都去她曾經住過的地方,想偷偷躲在一旁看看她,想着,看一眼就足夠了,那邊已經轉租給另外一對夫妻,他就開始瞎逛雲大,偏偏他運氣不好,每回都沒瞧見她。

“你傻麽?”九哥捏了捏眉心,“寒暑假學校裏根本不讓住。”

夏墨升醒過神:“那她……”

九哥非常無奈瞅了他一眼,從桌臺拿出記賬本,撕下空白一頁,在上頭快速寫了個地址,遞給他。

“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快跨年了,去找她吧!”

“嗯。”夏墨升認認真真掃了眼地址,又認認真真折好,揣進外套內口袋,結完賬也不等找零,快速離開。

那是雲大附近的一個居民小巷,路燈昏暗,道路兩側都被雜物堆得滿滿的,家家戶戶安靜至極,沒有鞭炮聲也沒有電視機的春晚。大抵雲東很多外地人都住這片,過年期間,反而沒幾個人。

來到108號門牌門前,他站了許久,方鼓起勇氣,敲門。

不緊不慢,三聲。

沒有人應答。

他又懷着一絲希望敲了三聲。依舊無人。

也是,這樣的夜,她那麽鬧騰的一個熊孩子,又怎麽甘心獨守家中?肯定不知去哪兒瘋玩了吧?

他踟蹰幾步,從隔壁家的雜物堆裏翻出一張報紙,徑直坐在Abby家的門檻旁,靠着門,搓了搓冰冷的手,揚起下颌,頭頂灰蒙蒙的,飄着煙花遺留的煙霧。

大冬天的雲東,空氣陰冷。

他就算穿了件厚實的羽絨服,照樣凍得牙齒打架,全身哆嗦,呼出的白氣,一圈繞着一圈,朦胧了他的視線。

拿出手機,瞄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十二點,他不确定能不能等到她一起跨年。但除了等,他什麽也做不了。

遙遙聽到巷口,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他一擡頭,就看到他心愛的女孩邊吐邊叫嚷着“回家,我要回家”,而扶着她的男人,是秦軒。

秦軒也看到了他。

那一刻,他終于懂得了彼此間的氣氛,為何會無名壓抑而緊張,原來,那就是來自情敵之間的敵意。

秦軒哄着她:“何好,要不去我家?”

“我要回家!”

“小傻瓜,我家,也是你家啊!”

“我家,回家……”

秦軒知道,如果自己再往前一步,那懷裏的女孩,就不是自己的了。

但他也沒搞明白,懷裏的女孩,始終都不屬于任何人啊……

他摟抱着Abby的肩膀,折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

“站住。”

秦軒根本不搭理他。

夏墨升熱血沸騰,男人原始的戰鬥意識蘇醒。

十七歲的青年,與二十來歲。雖然相隔不大,但怎麽說,身子還是略顯單薄了些。

夏墨升靠自己的優勢,三步做兩步,擋住了秦軒的去路,目光撇過女孩,一看就是喝得不省人事,他心疼極了。

“Kristen?”沙啞喊了一句,她沒有反應,嘴裏還在念叨,回家。

秦軒挑釁瞪他:“好狗不擋道,現在她是我女朋友。”

夏墨升輕擰眉頭。的确,他哪來的資格?

他以前紳士慣了,沒有名義的事情,他也不懂怎麽做。說白了,太年輕,不懂強人所難。

可是,只要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他如何也不甘心,就這麽放手。

眉心舒展。

“Kristen答應你了麽?”

秦軒一愣,小年輕也不懂掩飾表情。

果然,夏墨升輕蔑一笑,到底是猜對了。

長臂一伸抓住女孩的手腕,另一只手将秦軒一推。

秦軒猛地後退,而剛還在懷裏的女孩,已經被夏墨升牢牢抱住。

“你!”

“怎麽,想打架?”說實話,夏墨升從小到大,就沒跟人動過手。說起教訓人,她成了自己的模範老師。

他将女孩扶到旁邊,撸起了袖子。

秦軒愣住,他喜歡Abby,純粹看她是同年級裏較為浪蕩的那一類,而他常年又壓抑在好學生那一套裏,壞女孩自然對他有不小的吸引力,但是,還不至于喜歡到為她拼命的地步。

秦軒退了兩步,叫嚣:“你、你等着!”

“愣着幹什麽?來啊!”夏墨升朝他勾手,做了個李小龍的标準動作,有模有樣的,秦軒一見,頓時吓得屁滾尿流,撒丫子就跑。

夏墨升看着好笑。就是很多年後,他想起來這一幕,都覺得,那大概是他最逗比最勇敢的時刻了吧?

那時候的年輕小孩,還沒有如今上綱上線。恰好,夏墨升當時碰到的,是沒那麽喜歡Abby的秦軒。

女孩入懷,醉得臉蛋蒼白。

她好像跟其餘人不一樣,像他,他喝酒,從來都會臉紅,他家裏人都這樣,沾酒上頭,科學上解釋,是酒精過敏。她沒有這個毛病。

扶她回家,108門牌。

“有鑰匙嗎?”

“回家……回家……”

他又耐心問了一遍,女孩還是沒有意識。

他只好放棄,騰出一只手,去翻她的口袋。隐隐約約還摸到一個方方正正的壓縮塑料包裝,光是摸輪廓,就知道那是什麽。

他的老臉登時就熱了,同時又怒了。

這小丫頭片子!想幹什麽?

如果今天他不來,還不知道那個秦軒會把她怎麽樣!

找到鑰匙,開鎖,踢門,門板經不起他怒火攻心,直接砰得倒在了地上。

進屋時,還能感覺外頭的風,冷飕飕往裏灌。

路燈映照進來,她的屋子,裏裏外外,就一個單間,一張床,電磁鍋就擺在一張木質椅子上,一個水桶,裏頭還放着沒洗的青菜。

她就是這麽過日子的?

抱住她的手,頓時一緊,心髒疼得厲害。再摸摸被子,又冷又潮,根本沒法住。

于是,他又抱她出了門。輾轉至外面,掃了眼附近,延年酒店的牌子高高立在一幢新建的大廈樓頂……就那了。

開好房,他将她抱上床。

無意識打量她的身體,衣服也就兩件,外套還是不帶絨的皮夾克,下身是條冰冷的牛仔褲,露腳背的高跟鞋,沒穿襪子。

反觀自己,全身整得跟個包子似的,出門時,他爸還囑咐多穿件毛衣。

她沒有冬裝?還是說,今晚出去玩,想打扮輕巧一點兒?

捏捏眉心,他将空調開到最大,轉身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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