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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我叫夏墨升

第204章 我叫夏墨升

夏墨升坐在床邊,幫Abby擦手,擦臉,擦脖頸。不經意的,目光觸碰到她的耳朵下端兩寸,一個爍紅的印記,是吻痕。

不知為何,他突然沒有之前在她口袋摸到套時的怒氣,而是徒覺悲涼。

這個孩子,雖然沒有輕重,但是,他認識她的那段日子,可以聽出來,她自愛程度極高。

玩,但絕不會亂玩。男人,在她眼裏,都是色字當頭的禽獸,以她的脾氣,不是動心的人,早一腳踹飛。

那留在她耳畔底下的這枚吻,大概是她認可的那個人吧?

為什麽,不好好陪她跨年?為什麽,要放任她在外頭喝酒?為什麽,要讓她被秦軒帶走?

夏墨升越想,越煩悶,越想,越心酸。如果那時候他答應做她的男朋友,她就不會遇到渣男,不是麽?

“對不起……”喑啞的一聲,有愧意,也有愛意。

他伏在床側,忏悔良久。

時間滴答滴答,跨年鐘聲驟然響起。

他擡起頭,手指撫摸她的臉,吻落在她的額發間:“新年快樂……”

正當他打算收回手,忽地被人揪住了衣領,眼前緊閉的美眸登時睜開。

四目相對,窗外,是漫天的煙火。

旋即,她二話不說吻上了他的唇,生澀的舌頭,霸道撬開他的牙齒,清淡的酒氣透過她的嘴裏傳來,他臉煞紅。

缱绻,綿長。

電視裏響起經典曲目《難忘今宵》,然而,對于相愛的人,一點都不感覺迷之尴尬,反而感覺蜜汁甜美。

夏墨升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被女孩扒了衣服,赤身躺在被子裏時,他頓然驚醒。

而躺在他身下的女孩,還好死不死提醒他:“我衣服口袋……”

他那熄過一次的火,又燃到頭頂。是不是受了傳染,他脾氣也變差了。

他從她身上翻下來,坐在床沿,深呼吸,壓抑內心翻滾的情緒。

他都不敢确信,她是不是清醒,更不敢确信,如果今天帶她開房的是別的男人,她是不是也這麽主動。

他對她的印象,居然動搖了……他反而希望,她一腳踹飛他,大罵,你這個色膽包天的禽獸!

她居然那麽坦然,那麽急迫,絲毫都沒有反抗……

“Krsiten,你還小……”

夜,窗外還在喧鬧。房間裏頭,只剩電視咿咿呀呀。

他們之間很安靜。

靜默了很久。

床上的女孩,突然坐起來,穿衣服。

他聽到響動,反身去看,她正在反手扣內衣。染了酒紅的長發,披散了一背,柔軟的細腰,多看一眼都覺得焚身。

她沒有說話。卻不知,她背對着他,在哭。那是第一次,Abby忍不住眼淚。

他以為她穿衣服只是想通他們暫時還不可以做,餘光看到她的手在拿外套,他瞬間就明白了。

她要走。

這麽晚了,她還要回到那個破破爛爛的小屋嗎?

他頓時爬上床,從身後摟緊她:“你想去哪兒?”

“不要你管!”聲音帶着一絲鼻腔,他震驚,她哭了?

正打算扭頭去看,她反應極快,抱住他橫過來的胳膊就咬。他疼得松開,她鞋子都來不及穿跑到門口。卻因為反鎖了,花時間擰了兩下,然而門剛露出一條縫,瞬間又被一股力道給摁了回去。

重重砰的一聲。是他站在身後用手掌關上了門。

她逼迫自己不去看他。

一向溫文爾雅秉持紳士原則的夏墨升,生了氣。

修長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颌,強迫她轉過頭:“看着我!”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慌張捂住眼睛,沙啞的哭腔說:“不要看……不要看……”

那肆意流轉的眼淚,合着花了的眼妝,沾滿了臉頰。

他以前所見到的哭泣,都是拍戲時演出來的,現實生活中,他極少見人哭。

原來,看到心愛的女孩流淚,是那麽那麽難受,會忍不住想抱抱她,哄哄她,忍不住想掏心挖肺,對她好。

“我不看,誰看?”他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又一點點去抹她的眼淚,她抽抽搭搭的,低着頭,像個傷心的孩子。

沉沉嘆了口氣,擁她入懷。

她賴在他胸膛,眼淚鼻涕,全蹭在上頭,拳頭并用,打他,罵他。

他輕輕拍着她的背,也不勸,也不問,任她釋放情緒。

過了很久很久,電視都開始回放春晚,她才停歇。

一看就是哭累了,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他只好抱起她,坐回床邊。她的眼睛,哭得紅腫,臉頰,殘留兩道黑灰色的淚痕。

“小花貓。”他拿起擱置在床頭櫃上的毛巾,換個邊,小心翼翼幫她擦幹淨。

Abby嘟着嘴,好半天,才敢開口:“你為什麽要管我,給你,你不要,讓我走好了啊……”

“誰說我不要?”夏墨升在她嘴唇親了親,淺嘗辄止,彎起的眉目,注視她。

“剛剛你就是嫌我惡心嫌我髒!所以你都不肯……”說完,又要哭。

他摸着她的背:“你誤會我了。”

“那你說說,什麽誤會!”她不依不饒。

“我……”夏墨升猶豫了。他能說自己生氣了麽?多有失風度啊!可是,如果不坦白說清楚,她這腦袋,又會瞎想。

權衡再三,夏墨升認認真真問:“告訴我,我是誰?”

“你?”女孩眉毛一挑,嘲笑道,“我怎麽知道你是誰!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夏墨升。”

“什麽?”

“我說,我叫夏墨升。夏天的夏,墨水的墨,升國旗的升……夏天墨水升國旗。”

“……”女孩忍不住噗嗤一笑,轉瞬又發現自己沒繃住高冷的形象,很是不屑得哼了哼。

看在夏墨升眼裏,就是小孩子心性。

他無奈,話鋒一轉:“我之前說過,當你男朋友之後,你自然會知道我的名字。現在你是我女票這件事,沒得跑。”

女孩愣了半晌,以為自己聽錯,明明心裏欣喜得要死,還得倔強着問他:“你之前不是不肯麽?現在為什麽又肯了?是可憐我嗎?還是看我投懷送抱,你後悔了,又想上我了?”

夏墨升沒想到她如此單刀直入,他有些震驚,但還是耐着性子,有條有理解釋:“之前不肯是腦子有病,現在又肯是腦子恢複正常。可憐你,比你慘的人多多了,那我豈不是要直接跟她們結婚?至于最後一個問題……”

他語氣頓住,喉結止不住鼓動了一下。

眼睛,情不自禁掃了眼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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