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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慕爵回來了

第261章 慕爵回來了

人群裏驟然響起一聲驚呼。

“慕總……”

“快叫醫生!”

慕嫣聽見呼救,臉色煞變,她手裏的高腳杯都來不及放穩,擦過桌角,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玻璃碎渣崩了我一腳。

然而我也顧不得太多,只見不遠處的草坪上圍滿了焦急的賓客,大概是慕鼎天出了事。

等到了醫院,穿着白色婚紗的慕嫣靠在林青肩膀裏,哭得聲音沙啞,林青神色擔憂,像安慰小孩一般安慰着她。

那一刻,我跟高焰講,此刻的親情是真的,此刻的愛情也是真的。

感情,都是由一個瞬間一個瞬間組合而成。不管往日有多少猜疑、嫉恨、仇怨,都一一灰飛煙滅,生死面前,只剩彼此。

在如此應該值得歡慶的日子裏,慕鼎天到底還是沒能撐過去。他見證了寶貝女兒的婚事,将她真正交到了林青手裏。

葬禮第一天,風馳集團整體陷入哀悼,但權力財産争奪的重頭戲很快接踵而至!

戰争已經打響,空氣中透着緊張。

早9點,律師向所有員工以及股東公布董事長遺囑。

點開視頻的那一剎那,我屏住了呼吸。

“根據慕鼎天慕董事長親自确認蓋章簽字的遺囑,名下36.8%風馳股份全部歸慕嫣持有,董事長職位由林青代理。”

我驟然睜大了眼睛,按捺住波動的心情,繼續聽下去,發現慕鼎天居然只将名下三處不打眼的房産留給了慕爵!

這意味着,慕鼎天還是敗給了身邊人。加之何正謙跟我說,在慕鼎天心裏本身就有一杆秤。慕爵到他重病之際也沒有回來盡孝,而慕嫣也是他的女兒,林青更是傾其力氣在管理風馳,這樣的對比難免讓将死之人心生偏袒。

雖然這麽想也說得過去,但我跟高焰仍然有些難以相信,慕鼎天會如此不顧自己兒子。

會不會正如我所想,林青從中作梗?至少在我心裏,他陰險毒辣的性格,完全有可能!可看他傾其心力在幫助慕鼎天處理後事,我又覺得自己太過陰謀論了。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遺囑生效,我必須跟韓振報備,問他有沒有好的辦法。

拿出手機撥通韓振的號碼,那端占線,我挂斷的瞬間,高焰卻第一時間打進來了。

“看了麽,遺囑?”

“嗯。”

他沉聲安慰:“別擔心,我還有PnB。答應你的事我會幫忙做到,等我消息吧。”

說完,他便挂斷了電話。高焰如此迅速回應我,我難免有些感動。

正唏噓間,我家門鈴響了。

來不及看貓眼,我打開了門,映入眼簾是張熟悉的臉。

韓振?

我下意識再放眼一看,站在他身後的男人,能隐約看清一個輪廓。

我猛然震愕住,心髒砰砰直跳仿若要從胸腔脫離。

慕爵,慕爵回來了……

他終于,回來了!

韓振跟我打了聲招呼,我仿若沒有聽到似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慕爵身上。

他朝我側過臉來,韓振識相讓開,慕爵徹底站在我面前。

分別五個來月,比之年初見他,他體型恢複了,臉色也紅潤了,整個人就跟幾年前我見過的他沒什麽多大的區別。唯獨他的頭發,還比較短。

據說,光頭和板寸是兩大測驗男人顏值的發型。以前他喜歡留半長的頭發,現在的他不僅顯得精神奕奕,甚至還覺得五官尤為冷峻幹淨。

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立體的五官,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嘴角噙着一抹淡然自若的微笑。

雙手插兜,淡淡然立在那,氣質寵辱不驚,溫文爾雅,公子如玉。怎麽看都能難将他跟那個手段陰狠陷害朋友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他輕輕喊我:“阿好,我回來了。”

我喉嚨幹涸,想喊他的名字,但像是有什麽卡在中間,只剩下啞然的唇語。

他伸出手來抱我,我下意識小退了半步,然而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我驟然清醒,忙迎過去,與他緊緊相擁。

“慕爵……是你。”

重新見到健康的他,我的确高興得喜極而泣,但是,我又莫名有些惆悵。

他回來了,這說明高焰跟他遲早要走上對決的道路。

曾經我以為我會毫不猶豫站在他這邊,但知道真相的我,不由動搖了。

我感謝他救我于水火,也感謝他在我失去人生方向時給我安慰給我鼓勵,但如果不是他,又怎會發生那麽多事呢?

算了,暫時不想了。

他能回來,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麽?

擁抱了良久,慕爵松開我,半是開玩笑問:“不請我進去喝茶?”

我忙反應過來,請他跟韓振進屋。

慕爵坐在沙發上,打量客廳,我給他準備了一些茶點,餘光不斷瞄向他,他心情好像不錯,看這模樣,仿佛還不知慕鼎天的情況。

畢竟自己老爸過世了,沒理由還能笑得這般燦爛。

我走到韓振身後,不動神色扯了扯他的後衣領,他轉過頭,我指了指陽臺,輕咳一聲:“韓哥,你出來幫我看看我家空調,管子好像堵了。”

韓振立馬會意,站起身,跟着我走到陽臺外頭。

我拉緊門,他邊檢查外空調,邊裝作若無其事問我什麽事。

“慕鼎天過世了……”我鎮定道。

韓振語氣不可置信,錯愕望向我:“死了?這麽快?”

“嗯。”我話鋒一轉,冷冷質問,“之前我讓你傳話給爵爺,讓他早點回雲東,你根本沒跟他說吧?”

韓振矮下去的身子一僵,沒有吭聲。

“呵……果然。”我環着手臂站在他身後,有些生氣,“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也要隐瞞他!都說了慕鼎天病得嚴重,讓他趕回來見一面,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他們父子天人永隔,只怕留下了永遠的遺憾!”

韓振面對我的訓斥,沉寂了很久,他長長嘆了口氣,解釋:“我是怕慕鼎天的病情影響他的情緒,之前醫生說,他不宜受到挫折。”

“我看那都是你自以為是的想法!你有問過他的意思嗎,就替他決定?現在他回來了,我看你怎麽圓謊。”

韓振或許從未聽過我如此攻擊性的跟他說話,以往,我都會格外乖巧等他給我指引明路。

“何好?”他挺直身形,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是在責怪我好心辦壞事麽?”

我詫了一下:“之前我一心聽從你的話,覺得你幫助我跟慕爵良多,自然存在一份尊敬在裏頭,現在我不由覺得,你有時候會仰仗着這份信任跟尊敬,像個世俗裏的大家長般專制獨裁,剝奪我們選擇的權利。”

韓振笑了,冷冷的:“我發現你變了……”

一句,你變了,傷人傷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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