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遠離男人的戰争
第262章 遠離男人的戰争
一句,你變了,傷人傷己。
韓振大抵覺得我以前就是只乖孩子,現在反而學會了叛逆,學會了反駁,學會了抵抗,一時沒法接受。
我用一種傷痛的眼神,與韓振對視:“韓哥,你別怪我說話直,而是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這樣無視親情的你,讓我覺得可怕……”
韓振起身走到陽臺欄杆附近,眺望遠方,看了一陣,又觑向我:“何好,要想做大事,必須絕情少愛,你這樣瞻前顧後,還怎麽幫爵爺打天下?”
“韓哥……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明白。”我舔了舔唇角,鼓起勇氣鎮定道,“等爵爺奪回風馳,我打算回高焰身邊。”
韓振瞬間錯愕:“你還是沒法離開他?”
沒有任何時候,讓我如此堅決。
這回,我重重點頭。
韓振朝天自嘲一笑:“真沒想到,你恩人跟仇人都分不清……”
“至少我分得清恩情與愛情。”我垂眸嘆氣,眉眼灼灼,“爵爺對我很好,我知道,可是,感情這事不能勉強。我希望爵爺能找到更好的,更合适他的,我跟他,只适合做好朋友。”
韓振偏過頭來,死死盯住我,好半天才吸口氣跟我道:“你非要如此無情,我無話可說,只希望你能完成你答應的承諾。”
雖然韓振這麽快松口令我愕然,但我也沒有多想。
我嘴角終于揚起一絲笑:“就算豁了我這條老命,我也一定不負所托!”
“風馳現在情況怎麽樣了?”韓振話鋒一轉。
我收斂心神,一想起目前的情況,眉頭不由緊擰:“慕鼎天将風馳股份全部給了慕嫣,董事長職位由林青代理。”
“什麽?”韓振震驚,眼珠都快瞪出來了,半晌,他才捏了捏額角,斥罵我,“你不是說會利用何正謙?你怎麽辦事的?你……”
他欲言又止,眼神裏透着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我矮着頭,像是受訓的小學生。
只聽他繼續道:“現在風馳發展迅速,誰都想買進,流通市場的股票又少,物以稀為貴,除非我們出大血。但話說回來,就算買到了,也不一定能夠超越慕嫣所持股份。這并不是百分百有把握的事情。”
韓振說的情況,我當然能夠意料。可若不試一試,又怎麽曉得做不到呢?
“韓哥,盡量買進吧,正好我手裏還有一些錢。”
之前烈仔幫我處理張佑尋的資産,恰好可以派上用場了!
韓振大概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答應了下來。
忽聞陽臺門被打開,我下意識回頭,只見慕爵站在屋子裏邊,嘴角染笑問我們聊什麽聊這麽久,韓振觑了我一眼,疾步走到慕爵身畔,攬住對方的肩膀往裏頭走,神色肅穆。
我猜想他應該是要告訴慕爵關于慕鼎天的事了。
果不其然,等我進去時,慕爵坐在沙發上,彎曲着上半身,緊抱腦袋,隐隐能看出他肩膀的顫抖。
韓振坐在一側手撐額頭,默不作聲。我不由與他對視一眼,自然會意,輕手輕腳坐到單人沙發上,挺直腰杆,默默相陪。
客廳氣氛凝滞,寂靜的可怕。
心頭仿佛有千斤重的石頭壓下來,連同喘氣都變得沉重。
過世的畢竟是自己父親,往事如煙,所有恩怨一筆勾銷,但人已經沒法再相逢,想來慕爵心裏萬分不好受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門鈴,我起身開門。
一看手表,方知到了陸熙回來的時候。
因慕爵跟韓振在,我心說是否要避嫌,但想起陸熙是我摯友,總不能把他關在門外頭,一時釋懷,我徑直打開了門。
結果,他身後還跟着高焰!
兩人有說有笑,而我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眼神發虛不時往房裏瞅。
高焰跟慕爵現在見面,誰都毫無準備,腦子在瞬間想了八百種可能,最終敗給了高焰的細心。
他停止住笑意,一雙銳利黑眸瞥向我:“誰來了?”
說完換鞋進來,我剛要阻止,想先給他打劑預防針,豈料,身後響起慕爵的聲音。
“阿好,誰啊?”
那一剎那,我幾乎想去死!
慕爵剛還沉寂在悲痛中,他大概是聽到高焰的聲音,所以才以光速恢複如常吧?
俗話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我當然理解男人跟男人之間這種死要面子非得争個贏頭的心理。
越是正常,越是感覺彼此間暗潮洶湧。
此時,高焰看到了慕爵,慕爵也看到了高焰。
而我站在中間,背脊骨僵直,額頭跟手心冷汗簌簌直冒。心跳急速,錘擊胸腔,腳趾蜷縮在拖鞋裏,用了極大的力氣保持鎮定。
他倆的目光就這麽穿過我,對視了足足半分鐘。
烈火蔓延,熊熊燃燒。
直到陸熙感覺到氣氛的詭異,方側過高焰,走到我身畔,瞅了眼慕爵,問我:“這就是你提過的大恩人爵爺吧?”
這一刻,我驟然覺得,陸熙這次能來雲東找我,是我攢了八輩子福氣才有的幸運。
如果不是他來打破沉默,我不知高焰跟慕爵會不會互相凝視到世界末日。
我忙接茬:“對,他就是爵爺,以前救過我一命。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陸熙摸了摸下巴,會意。旋即主動走到慕爵眼前,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陸熙,何好另一個很好的朋友。”
慕爵不得不從高焰這端收回視線,打量眼前這位熱情的陌生人。
繼而,兩人禮貌握手,算是互相認識。
高焰走到我跟前,二話不說,攬住了我的肩膀,我剛想掙紮,他力道大得驚人,都不讓我有一絲拒絕的機會。
我瞪他一眼,他反倒擠出一絲風采絕倫的笑意,故意用大家能聽到的聲音萬分寵溺的對我道:“慕爵回來了,你怎麽沒告訴我?嗯?”
我吓得不輕!心說高焰你就算想宣布主權也不用這麽着急在這種場合,偏偏,他眼神裏的堅定,濃得令我挪不開眼睛。
我只好硬着頭皮回他:“爵爺剛到不久,沒、沒來得及。”
高焰擡手,頗為親昵揉了揉我的腦袋,嗔怪道:“以後可不能這麽沒禮貌了。”
我讷讷點頭,雙眸下意識觑向了慕爵。
他站在距離我五米的位置,身姿清隽,俊臉卻是陰沉得很。我知道,在那清澈的眼神下,是暗暗醞釀的狂風暴雨。
此時,我多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多想遠離兩個男人的戰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