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自私我現實
第269章 我自私我現實
慕爵朝我訴說高焰“大手筆”貢獻風馳,我聽了,嗓子又酸又澀,半晌都難以開口。
按照對方高傲的個性,又怎麽能容忍高焰的施舍?
或許,這才是他會積極對付自己妹夫的重要原因想撇清高焰的情分吧?
瞧瞧,我原本想默默還慕爵人情,但最後,還是讓他在高焰眼前面子難看。
“對不起……對不起……”我艱澀啓口,聲音嘶啞。
慕爵放下茶杯,側過身,伸手摸我的腦袋:“阿好……這三個字很容易拉遠我們之間的距離,你不必對我講,我不想聽。”
我懂他這意思,雖是絲毫不怪我,卻也是對高焰行徑的不原諒。
都是好強的男人,根本沒法忍受對方的羞辱。
我低着腦袋,不敢吭聲。
慕嫣之前說我會在兩個男人之間沒有退路,真是神預測呢……
慕爵有慕爵的立場,高焰有高焰的算計,兩人勢同水火,想要解開他們之間的心結,如今非但沒有半分成效,反而越纏越亂,成見越來越深。
一個是我此生摯愛甘願與我同生共死,一個是我救命恩人曾伴我跨越黑夜,如果讓我選擇站在任何一方,難免又會覺得進退兩難。
我頗為懊惱。
“阿好。”慕爵已經收回手,将我面前的茉莉花茶朝我推了推,打斷我的思緒,“喝口茶,緩緩氣,有件事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觸碰到溫熱的杯身,借機暖了暖冰涼的手指,旋即擡頭問他想說什麽。
他朝我望來,目光如炬,神色肅然道:“你真打算跟高焰在一起了麽?”
我一愣,打算辯解什麽,但意識到自己不該在他跟高焰之間若即若離,更不該任心意往複,一會兒一個主意,我舔了舔唇角,鼓起勇氣點了點頭。
“哪怕他連你都算計,你也不悔?”慕爵反問。
我頓時啞口無言,有了片刻的遲疑。
說白了,自經歷多年世故後,我變得自私,也變得現實。
盡管這樣的性格是曾經我最鄙視的那類人,但這樣的我,至少活得真實。
高焰隐瞞我所執行的計謀,我不能當沒發生過,他現在犯了我的底線,我有自己的态度,不會選擇無條件原諒。他必須有個合适的理由說服我,不然,我跟他沒完。
“我會再酌情考慮。”再擡起頭時,我已不複方才的堅定。
不知為何,我說這句話時,從慕爵嘴角觑到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高深莫測的眼睛更是窺不透的複雜。
兩人對視了一陣,氣氛逐漸尴尬,我怕他多想,忙挪開目光,打算醞釀語氣跟他談慕嫣的事,恰逢此時,他随意丢在四角桌上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瞅了眼屏幕,眉心緊擰,我不由多盯着他的面部表情看了幾眼。
只見他滑開接聽鍵,也不避諱我,開始講電話。
“怎麽回事?”
“逃去日本了?”
“想辦法把他抓回來!”
“嗯,我會問問嫣兒。”
我聽到涉及慕嫣,不由豎起耳朵。他卻臉色黢黑,将手機重新扔回桌上,擡手捏太陽xue,像是面臨了一件尤為棘手的事。
“怎麽了?”我一是擔憂,二是好奇。
慕爵沒有瞞我,邊摁額角邊回我:“林青逃到日本去了……”
“什麽?”我震驚萬分。腦海中驟然閃過馮笑笑那張削瘦蒼白的臉,林青一旦不見了,那他答應我要幫我救出笑笑的事豈不打水漂了?
這個騙子!他不是說他要去坐牢了麽,虧我還興奮的兩天兩夜不想睡覺!
反而是高焰,不時提醒我小心中了對方的圈套,我思忖良久,更想不通了。他人都逃了,又怎麽給我下圈套?這個圈套又是什麽呢?
既然他毀約在先,我還跟慕爵談什麽條件保護慕嫣跟他的孩子?
慕爵見我比他還激動,忙循聲問我情況,我驚慌失措,揪住了他的袖口:“爵爺,他還會回來嗎?”
“林青?”慕爵眉心一擰,“你跟他……”
“你別誤會。”我忙打斷他,解釋道,“我跟他之間還有點私事沒有解決,他現在跑了,我不知該問誰去要債。”
慕爵沉吟:“這樣……”停頓三秒,他複又開口,“我已經拜托韓哥去趟日本,如果天朝警方不給力,他會尋求日本警方幫助。經濟詐騙罪,這可不是什麽好推脫的罪名。”
話畢,他唇角輕勾,揚起一絲陰冷輕笑,仿佛勢在必得。
能看得出來,他跟高焰一樣,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跟慕爵又順口聊了一會兒林青的事,期間他還特地給慕嫣撥了個電話,對方哭個沒停,說林青抛妻棄子是個王八蛋,慕爵唉聲嘆氣說要回家看看自家妹妹情況,與我一同走到延年酒店門口。
“我自己開車來的,你回去吧。”與慕爵揮手告別看他坐上專車離開後,我站在門口等待門童将我的車開過來。
等了多時也不見來,倒是一名大熱天還戴白手套的男人朝我走了過來。
“您好,是何小姐吧?”
“你是?”
“我是沈家司機,我們小姐想麻煩您過去一趟。”
我微愣,沈小冉?她還沒走麽?我在上面跟慕爵呆了大概有四十多分鐘,難不成她等我等了這麽久?
就是不知,她有什麽重要事情,值得等到我出來。
半是疑惑間,司機将我引領至輔道上一輛勞斯萊斯黑色轎車面前,給我打開了後車門。
我小心謹慎還朝裏頭瞅了眼,沈小冉坐在靠近那端的車窗邊,觑到我的一剎那,她朝我點頭示意打了個簡單的招呼。
也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問題,沈小冉現在的氣色已經沒有方才在酒店裏見她那般垂喪,舉手投足間又恢複了以往的貴氣,飒爽的短發将她的臉頰修飾得小巧精致,忽閃的長睫毛輕輕顫動削弱了她女王般的氣勢。
同是女人,少不得比較,我自然不想落了下乘。坐在車上時,我挺直腰杆,将信封包置在腿上,修剪銳利的銀色指甲扣着黑色封皮,襯得手指優雅。
她漿果色嫩唇輕啓,開門見山問我:“何好,爵爺都跟你說了什麽?”
“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事?”我不由詫異。
沈小冉作為慕爵的前女友,舊情難忘,見我今天橫插一腳,所以要盤問我嗎?